《难以言说》淮南星

3、弟弟 回忆2

　　再睁眼已经是第二天了，今天家里有聚会，许泯自然是不能能缺席的。
　　距离聚会开始还有两个小时，许泯无事可做，只有等待。他走到花园的阳台，坐在椅子上上，一旁的小桌上摆着甜点和热茶。
　　许泯目光百无聊赖的落在远处，赏着花园里极其繁茂的景色。门口传来欢快的脚步声，阳台门再次被打开，进来的是一个小孩，许泯记起，这好像是他表弟。
　　小孩剪着这短短的寸头，戴着副眼镜，衣服还是很整齐，但带着些泥土，像是在花园里疯玩过。
　　这小孩一看就是一副顽皮相。
　　见着许泯，立马换了副嘴脸，竟有些谄媚：“洛验表哥。”
　　许泯偏过头，觉得有些好笑：“我不是许洛验。”
　　小孩面色僵了两瞬，说话的语气上带着愤怒：“那你是谁！”
　　许泯低头思考了一会儿，不疾不徐的开口：“应该是叫许洛明。”
　　“不可能!”小孩瞪着许泯，“洛验表哥没有叫许洛明的弟弟！”
　　“那万一是哥哥呢？”
　　“他没有哥哥，你少攀关系！”小孩声音拔高了些。
　　许泯不想再理会他，喝着手中的茶，升上来的热气模糊了视线，周遭的一切都看不真切。
　　阳台没关紧窗户，飞进来一只小蜜蜂。一身鲜明的黄色中夹杂着黑色条纹，尤为突出，扇动翅膀发出的“嗡嗡”声很快就吸引了小孩的兴趣。
　　小孩拿起了墙边柜子上堆放着的羽毛球拍，挥动拍子朝蜜蜂打去。
　　许泯心头一紧，皱起眉，看不下去小孩的举动，立马出声制止：“不要去伤害它。”
　　“我偏不！”小孩朝许泯扮了个鬼脸，转头更加卖力地挥舞着手中的羽毛球拍。
　　许泯脸沉了几分，还不等他动作，阳台门被猛的推开，一个长得和许泯有些相似的男子出现在眼前，笑着开口：“轩轩，别去打蜜蜂了好吗？”
　　小孩惊喜地回过头，冲上去一把抱住那个男子：“洛验表哥!”
　　许洛验拿过他手里的羽毛球拍，轻轻拍了拍轩轩的背：“你爸爸妈妈在楼下找你，你去下面玩吧，表哥有事要和人商量。”
　　轩轩瘪了瘪嘴，不服气地瞪了许泯一眼，还是出去了。
　　许泯打开窗户让蜜蜂飞出去，许洛验走到许泯对面的位置上坐下：“哥，好久不见。”
　　许泯也坐下，细细地打量着许洛验：“好久不见。”
　　“哥，你看起来很不高兴。”许洛验眉头拧起。
　　这是第二个这么问他的，却哪怕是自己的亲弟弟，许泯却还是下意识去隐藏：“怎么会不高兴呢？”
　　一模一样的回答，许泯垂下眼：“你开心吗？”
　　“开心，但我希望你也开心。”许洛验撑着脸，看着对面的人，“可是你看上去一点儿也不开心。”
　　“总会适应的。”许泯笑笑。
　　许洛验忽然紧紧抓住许泯的手，身体微微往前倾，一脸兴奋，说话语速很快：“哥！我跟你说，我喜欢的人跟我表白了！”
　　听到这话，许泯挑眉，有些讶异和好奇：“谁？”
　　“柏于！”许洛验手指快速地划动着屏幕，翻出手机上的相册，“看！就是他，你见过的。”
　　许泯身体稍稍往旁边靠了一点，凑近看，照片是以偷拍的角度拍的，还带有些许晃动的模糊感。照片上的小男孩正望着窗外发呆，头发有些卷翘，皮肤瓷白还带有红润，像个精美的洋娃娃。阳光斜斜地落在他的半边身子，胸前的名牌闪着光亮，妥妥的氛围感照片。
　　“很可爱。”许泯给出评价，“但是你们还小。”
　　“嗯，我知道。”许洛验微微收敛了笑意，“我跟他说，再等几年，等我们上大学，再谈恋爱，他说好。”
　　“你的做法是对的。”许泯点点头，小心翼翼地问，“爸爸今天回来吗？”
　　“不回来，身体不允许。”许洛验叹了口气，“等你出去就能见到他了。”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许泯看向远处，轻声问。
　　没等许洛验回答，管家就来催许泯走了。
　　“不好。”许洛验小声回答，小到连自己都几乎听不到，“一点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