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怎么这么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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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述简单收拾了一下，家里没什么要带的，只需要带上吃饭家伙——电脑和一些换洗衣服。
就这样沈述又坐在了副驾驶上，快得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沈述摸着手机，问他：“一会儿要去见程爷爷吗？”
“对，怎么？紧张啊？”
沈述苦着脸：“有点，主要是因为你，程爷爷之前和我发的消息我还没回他呢。”
罪魁祸首在旁边煽风点火：“不想回就不回，别理他。”
“不行啊。”沈述反对，低头发信息。
程意遗憾道：“便宜那老头子了，你能原谅他可全亏了我。”
沈述捧场地尬笑两声，就把注意力全部放在手机上。她每次发消息都会纠结半天，还会考虑语气会不会惹人误会，态度会不会太强硬。
纠结半天，沈述决定当面坦白。
【沈述：程爷爷，一会见。】
发完就把手机关上，放在膝盖上。还不知道程寰庭知不知道他们俩已经领证的事情，待会要以什么身份面对程爷爷呢？
分别还没一周，但这一周发生的事简直要比她这二十余年发生的都要多、都要大胆。
暮色降临，透过车窗向外看，车窗外流光溢彩，花花绿绿的霓虹灯落在沈述的眼睛里，她眯了眯眼，一明一暗的灯光照得她眼睛痛，索性合上眼，安静地窝在椅子上。
程意余光时不时撇向旁边的人，等到红灯的时候，才放心大胆地看向她。
沈述的姿势太乖了，脑袋往一旁歪着，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双脚并拢，整个人端端正正地坐着，像小学生上课一样。
怎么这么乖？程意侧目直勾勾地盯着他，这么乖的人会同意和她契约结婚？说不定心里住着小恶魔呢！程意就这样在心里默默编排她。
指示灯跳跃，红灯转为绿灯，程意不自觉松了松油门，放慢了速度。
紫山别墅，程寰庭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手机，文姨立在身后不敢说话，气氛压抑又奇怪。
半晌，文姨小心翼翼提问：“沈小姐要来，这不是好事吗？毕竟您这么喜欢她。”
程寰庭叹了口气：“就是因为太喜欢她，所以才担心。我不知道那傻小子怎么想的，如果他不是真心的，我怕小述被蒙在鼓里，到最后知晓真相时，会恨他，更怕她讨厌我。”
他要替那傻小子坦白吗？还是不该参与？
程寰庭摆了摆手，让文姨先做些吃的，“那孩子不爱吃辣，你多做些淮扬菜。”
文姨应了声便去忙了。
程寰庭边等边琢磨，自己这么喜欢那孩子，要是因为这臭小子影响他和沈述的感情，他一定不讲爷孙情分，非要拔了他一层皮不可。
对，自己这么喜欢她，那就自己努力让沈述留下来，以后在臭小子耳边吹吹枕边风，再不济，收沈述做自己的干女儿也行，反正一定不让沈述不开心。
程寰庭乱七八糟地想着，想着想着还把自己想美了，余光撇向墙上的钟表，开始感叹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俩人竟然还没到。
被程寰庭心心念念的俩人此刻正在楼下，要说为什么这么慢？主要原因还是程意。
程意将车开进车库，熄火之后，看向旁边睡的正香的沈述，一时间停止了动作，不舍地打破这一宁静的画面。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过去，车停了多久，程意就盯着沈述看了多久。
沈述的睫毛长长的，随着呼吸一颤一颤地抖动，嘴唇微微抿着，眉毛轻皱，似乎心中有什么烦心事。
那烦心事不会是自己吧？程意托着脸，抬手轻轻按在沈述皱着的眉头上。
肌肤接触，沈述的睫毛微不可查地一颤，下一秒，微迷的眼睛睁开，对上程意直白的视线，以及悬在空中还未撤回去的手。
沈述迷迷糊糊醒来，问：“我睡着了吗？”
程意清咳一声，神色慌张，迅速将指尖收回，拇指和食指摩擦了一下，感受着刚刚触碰的温度，移开视线回答：“对……对啊。”
沈述揉了揉眼睛，“到很久了吗？你应该直接喊醒我的。”
“没那么着急，头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沈述回答，“你开的很稳。”
程意稍稍安心：“那我们走吧。”说完打开车门。
在程意即将下车的时候，沈述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她冲动地拉住程意的袖口，“我……忘记给程爷爷买礼物了。”
程意在刚被拽住的时候还有点疑惑，在听到沈述的话之后，疑惑消失，他无所谓道：“没那么讲究，你人去了，他就会很开心的。”
但这番话并没有填补沈述的不安，这是她第一次这么正式地去别人家做客，姥姥教过她，要守时、有礼，这个礼不仅是礼节，还有礼物的意思，姥姥说这是拜访最基本的礼貌。
程意望向沈述求助的眼神，这才知道这件事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反手紧握住沈述的手，道：“虽然你什么都不带他也会很开心，但如果你想买点东西送给他老人家的话，我想，他会更开心的。”
程意带着沈述拐向超市，挑挑拣拣买了些她认为程寰庭会喜欢的东西，买完后又回了车库。一来一回，耽误了不少时间。
等到俩人拎着大包小包终于出现在门口时，程寰庭坐在沙发上早失了端庄。
文姨从厨房里探头出来，“小少爷回来了！怎么就你自己？”
听到文姨的疑问，程寰庭没动，甚至还有闲暇喝了口茶，就他一个人，起身给谁看？他没这个面子。
文姨看破不说破，掩着嘴乐，替程寰庭问出口：“沈小姐呢？”
程意反问：“看样子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的话，还不让我进家门了？”
程寰庭隔着距离“哼”了一声，“知道就好。”
程意点点头，走到门外，将躲在旁边的沈述拉近，顺便提起放在地上的礼物盒，“那幸好我带了救命恩人陪我。”
文姨呵呵直乐，小跑走近两人，接过沈述手里的东西，“来就来嘛，怎么还买这么多礼物？”
沈述扯着礼貌的笑容，道：“应该的。”
听到沈述的声音，程寰庭面上的镇定维持不住了，眼神飘来飘去，最后直接起身去门口迎接。
程寰庭高兴道：“小述来了！”
沈述见到程寰庭还有些尴尬，低头笑了笑，没想到几天不见，两人之间的关系竟然发生了巨大变化。
程寰庭知道这孩子面薄，手不上不下，距离不远不近，想要拥抱的胳膊垂在身侧，唯恐把这孩子吓着。
沈述回应：“程爷爷，好久不见。”
声音又细又甜，把程寰庭哄得笑开了花，程寰庭向前挪了两小步，像长辈一样把沈述抱在怀里，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嗔怒：“又瘦了。”
沈述摇摇头，“没有啊。”
这一老一少一来一回温情地简直像是一家人，反倒是站在一旁的程意有点多余。
他在旁边十分煞风景地开口，“需不需要我给你们腾位置？我发现了，你们看起来才像一家人。”
程寰庭终于想起来这货，一点不给他面子：“我倒是希望小述才是我亲孙女。”
两人在门口吵了几句，在旁边观战的沈述站也不是，走也不是，瞬间变得好忙，手攥着衣角抠来抠去，却不知道该忙什么。
直到文姨在里面喊“吃饭了”，两人才停止战争，沈述也得以被解救。
餐桌满满当当，程寰庭高兴地开了瓶香槟，文姨在一旁摆放碗筷，沈述规规矩矩地在餐桌旁坐好，而程意，托着腮，饶有兴趣地看着沈述。
沈述像是被他爷俩的吵架吓到了，既不敢看程寰庭，也不敢看他，默默地啃着眼前的披萨。
吃完饭，沈述想去帮文姨收拾碗筷，被程意拉走，来到院子外面走走路消食。
程意打趣：“怎么不说话？”
沈述耷拉着脸：“我感觉好尴尬啊。”
程意笑笑：“肯定不是因为我吧，那老头就这样，见谁都爱笑眯眯的，别害怕。”
“我……我没害怕。”沈述感到好笑，“程爷爷人很好的，亏你还是他亲孙子，怎么一直这样编排他？”
程意“哦”了声，并不对自己说的话感到抱歉，“话虽如此，但他已经认你为亲孙女了，我排不上号。不过如果不是因为那老头的话，那在尴尬什么？”
沈述回答：“因为你们都很熟了，我一个外人第一次和你们一起吃饭，就是会不好意思啊。”
一切都发展得太快了，她还没做好准备呢！
程意安慰她：“别担心，就今天。以后都只和我在一起，不会不好意思的。”
沈述感到疑惑：“什么意思？”
程意回答：“字面意思。我们不和怪老头住一起，我在灵山湾有个别墅，我们住那。”
沈述停下脚步，偏头看向程意的侧脸，“我们不和程爷爷住一起？”
注意到视线的程意转头回望过去，回答：“对啊，不然你很想和他住一起吗？”
沈述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既然我们不和他住一起，那为什么你还让我搬家？”
程意解释道：“因为担心老头发现我俩的小秘密。”
沈述这下是满头问号了：“都不住一起怎么会发现？”
程意说：“你这是不了解那老头，他会不定期抽查的。如果发现我们分居了，不就知道我们是假结婚了吗？”
“这样吗？”沈述现在对财阀世家有了一个新的理解。
程意“嗯”了声，没接腔，他觉得沈述应该相信自己了吧。
但沈述的心思却在想其他的，她想，既然住在一起就可以，那为什么不能住在自己那里呢？
沈述悄悄靠近程意，像说悄悄话一样暗示道：“那你的意思是我们住在一起就可以，是吗？”
程意侧头接过沈述殷切的目光，“嗯”了声。
“那我们可不可以住在我那里啊？”
原来还在考虑这件事，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执着呢？程意错开沈述的视线，考虑着，虽说这的确是个可行的办法，但沈述那个小区实在是配不上自己高档的品味，他犹犹豫豫，还是准备拒绝，低头正欲开口，对上沈述期待的眼神。
啊！他捋了捋头发，将额前的碎发梳到后面，露出干净地额头，最终，程意没有抵过沈述真诚的眼神，妥协道：“那就听你的吧。”
解决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得到心仪答案的沈述开心极了，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开心。
沈述勾着唇角，一直到回去后也没放下来。
程意也跟着笑了笑：就这么开心吗？
这小姑娘到底把他想成什么样了？如果她真的不想搬家的话，他也不会非逼着人搬的。
怎么觉得自己在她心里禽兽不如一样。
回到客厅后，程寰庭察觉到两人奇妙的氛围，越看越觉得空气中似乎漂浮着粉红泡泡。
他觉得这两人出去后，难不成关系有了大进展？这臭小子嘴皮子有这么厉害？
想来想去不如直接问出口，程寰庭饮了口茶，慢悠悠询问：“婚礼什么时候举办啊？”
旁边同样正喝着茶水的沈述没忍住，一口喷出，“什么？”
还有婚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