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命定之人 乱兵?难道 ...
-
哈?
难道是命定之人?
是女主来了吗?
风雪里,再次传来一女声:
“喂!你怎么倒在这里?不怕出事吗?”
时冰窈闻声努力眨眼,抬眸看去。
只见一位里穿藏青色土棉布窄袖短襦挽袖,外叠夹棉无袖旧布背心,腰系厚布深蓝围裙的女子低头看着她眼神中带有一丝嫌弃道:“死没死?”
是女主吗?
“还......活着”
时冰窈用尽全身才勉强动唇,声音虚浮得似要散在风雪里。
女子眨眨眼撇嘴道:“还活着就别挡道,跟我走,店里正好差个人手过来干活”
时冰窈还未挤出话就被人一把打横抱起,力气大得惊人,渐渐地没了意识。
当她再次醒来,映入眼帘的是干净的房间不再是冰天雪地,垂眸看去自己躺在一张木板床上,身上盖着粗布被褥。空气里混着柴火气,推开床边紧闭的窗户,一股刺骨寒风吹得人直打冷颤,还是关上吧。
放眼望去,房间内的家具不多,有一个旧木柜、还有一张桌子,桌上有一面小铜镜、木梳、一小盒面脂、半张胭脂、一支画眉的石黛,简单得不能再简单。虽然陈设简陋,却不见半点杂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还行吧,房间布局写得可以,烟火气是有的,能看出女主不仅爱干净,还朴素。
砰——
房间的木门被撞开,寒风卷着雪陡然蹿入,将床边炭盆里的炭火吹得火星四溅。
“你醒了?”
声音先落,双手各端着一只碗的女子走进房间,女子停下抬脚用脚后跟"砰"地一声带上门,几步就跨到了床前。
时冰窈睁大眼睛盯着床前的女子,对视几秒后,猛地移开视线。
不错,写得很立体,不是空有一副美貌。
乌黑亮丽的长发被她一丝不苟地挽成紧实的圆髻,额前鬓边不见半缕碎发。眉眼间尽是英气,但眼底却藏着柔意,亮得像寒夜里的不灭的星火,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红润饱满透着血气的唇。
“张嘴”
时冰窈闻声转头看去,女子左手端着一碗米粥,右手拿着瓢羹舀起一瓢米粥朝自己喂来。
时冰窈的唇刚碰上一点米粥就被烫得后缩。
“对不住啊,我忘了还很烫”
女子说完又舀起一瓢米粥,但这次用嘴轻轻地吹去热气,热气全都打在了她的下巴。
时冰窈抬手想拿过女子手中的瓢羹,但女子却不肯只好喝下。
“我自己来吧”
“好”
时冰窈接过碗,在女子的注视下喝了几口后碗又被女子一把端走。
怎么还不让人喝了?
“喝这个”说完女子又端来一个碗。
时冰窈一下就闻到空气中的姜味,接过碗,果然是姜汤。
女子笑道:“快喝吧!可以去寒”
“好”
时冰窈眯着眼憋嘴看着手上一碗浅黄微褐的热姜汤弱弱道:“可以不喝吗?”只听女子斩钉截铁道:“不可以!”
时冰窈手指摩挲着碗还是十分犹豫,她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姜了,从来不吃有姜味的东西。
女子似乎看穿了她的犹豫,从房间角落的柜子里拿出一包东西来到床前道:“你不喜欢?”又将那包东西打开里面是百中带微黄的颗粒状,有些又有点结块。
“那你喝了姜汤,再吃这个”
看样子那个东西应该是白糖。
时冰窈微微点头道:“好”
她左手捏住鼻子,右手端着碗一口喝下,入口的绵甜的红糖香,只余一丝丝淡淡的姜辣,半点不苦,暖得从胃里一直熨贴到心口,喝完就将空碗展示给女子,手中也得到了白糖。
哎,感觉自己回到了幼儿园。
时冰窈将白糖含在嘴里,甜意蔓延至整个口腔,将为数不多得辛辣也赶走。
“没有辣味了吧”
时冰窈老实摇头道:“没有”
“那就把米粥喝了”
时冰窈叹气道:“我现在还不想喝,可以不喝吗?”
女子将米粥碗塞进她手里,语气里带着不容反驳的气势道“不可以!”
真是不给人商量的余地。
时冰窈窕只好接过碗道:“好”
几口热粥下肚,渐渐有了饱腹感。
“我叫燕雁风,杀猪的。你是什么人?”
时冰窈刚咽下一口粥,拿着瓢羹的手一顿,开始剧烈咳嗽。
咳——
咳——
女子担心道:“你没事吧?怎么喝粥都能被呛到”
时冰窈拦住女子想为自己顺气的手,将手中的碗放到一旁,并仔细端详着女子。
记得书里的女主姓路来着,看来眼前的女子并不是女主,但这名字有些熟悉,还是杀猪的,难道是她?
“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燕雁风半晌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思考。
“你这是伤到耳朵了吗?”
“啊?”
时冰窈一脸疑惑地看着燕雁风,只见她指向自己的耳朵解释道:“你是不是在外面的时候,伤到耳朵了?”
什么啊?
“没有,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拍拍胸脯松口气道:“我还以为你受伤了”
时冰窈淡笑。
“倘若我真伤了呢?”
燕雁风一脸认真道:“既然你是我捡回家的,我就得对你负责”
“对我负责?”
“没错,我会带你去治耳朵”
时冰窈饶有兴趣看着人笑道:“万一需要花很多钱呢?”
“还是一样带你去治”
这样吗?
时冰窈将手心伸出。
“你能把你的名字写出来吗?”
“好”
时冰窈看着燕雁风在手心里一笔一划的写出名字,一阵酥麻感后对上那有些迷茫的眼睛。
“你为什么要让我写名字?”
“呃,因为你名字好听”
总不能说我想确认一下,我是不是认识你吧!
燕雁风有些脸红道:“谢谢”
“所以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肯定不能说你们的世界是一本劣质系统文吧!
“你怎么不说话?”
时冰窈咬咬下唇道:“我......我没有名字”后又思考片刻继续道:“但我会算卦!”
燕雁风挑眉。
“看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跟着我姓就叫燕白净,还有我一个杀猪的,用得着算命”
时冰窈淡淡一笑。
“说不定呢?还有......这什么名字?”
燕雁风挠挠脑袋尴尬道:“我不过略识几字,算不上有文化,只能取出这样的名字”
?这话听着似乎不像是没文化的人,但刚才写字时明显又磕磕绊绊,是人设出现问题了?还是说这是个伏笔?但仔细一想这是个没有逻辑的系统文,应该是人设出现问题了。
还有作者为什么要给燕雁风写得怎么漂亮,按理来说杀猪匠常年都沾血、沾油、烟熏火燎,衣着朴素甚至脏污,不修边幅,但目前来看她爱干净、朴素、细心、有责任心,人设崩没崩待考察。
等等,记得书里两人遇上乱兵,燕雁风为了保护女主似乎是被乱兵羞辱致死的。所以,作者就是故意将她的美貌拉到极致,靠践踏美好、制造极致反差来赚取读者眼泪、制造读者的意难平,同时反衬女主的无能为力,强行制造虐点。明明可以写她正面战死、替女主挡刀,以最壮烈的方式完成角色弧光,却非要用凌辱致死的桥段来凹虐感。这种靠消费女性苦难博眼泪的老套路,不仅恶心、廉价,更是对角色的不尊重!
“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时冰窈用力拍向大腿看向燕雁风道:“你想活下去吗?”却见人一脸疑惑道:“这是什么话?如今这乱世谁不想活下去”
“你......”
“不该是书中注定惨死的结局”
就让我来改变你的命运吧。
燕雁风猛地抬头。
“什么书?”
时冰窈垂眼。
“一本不该存在的书”
既然决定改变,就得从最核心的问题解决,尽量阻止她和女主相遇,外面还在下雪,估摸着女主还没到这个剧情点。
“你真的没事吗?我怎么感觉你是伤到脑子了?”
燕白净:......
“我真的没事!”
燕雁风还是不死心伸出三根手指道:“这是几?”
燕白净无奈道:“三,哎哟!都说我真的没事!”
“好”
“对了,方才你有没有见奇怪的天气?”
燕雁风似在思考未有说话。
难道这个奇怪的天气,只有我才能看见?
“确实挺奇怪的”
燕白净皱成一团的眉毛舒展开。
“你也能看见”
燕雁风点头。
“你真是奇怪,难道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吗?”
呃,真要说的确不是一个世界。
记得女主是在乱兵砸店中救了燕雁风,但目前并不知乱兵多久会来,简纲里也只写了框架和重要转折点,这该如何是好。
对了,算卦!既然能算出这个世界有系统,那一定能算出别的东西。
燕白净回过神看向眼前一直盯着自己的燕雁风道:“能给我三个铜钱吗?”
“你要买东西吗?”
燕雁风听后十分疑惑但还是递给三个铜钱。
“我要算卦”
燕白净接过三铜钱,将铜钱放在手心,合掌捂一会儿,摇几下,随手抛出,重复六次。
控制
星空
答案显而易见,天气的变化果然是系统和女主在控制,不过这星空应该是指晚上,想来是说夜晚会有乱兵出现,但具体不知是哪一天晚上,看来每晚都得做好准备。
燕白净看向燕雁风。
既然想让女主来一个英雄救美,那我每天晚上都带着燕雁风躲起来!就不信还能找到她!
燕雁风眨眨眼就差把不相信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你算出什么了吗?”
燕白净满脸自豪:“自然”
“那你说说”
“今晚集市会有乱兵来,所以我们要躲起来”
燕雁风不说话。
好吧,看来她是不相信的。
突然门外传来男声。
“喂,还有人吗?要买猪肉!”
燕雁风听后立马转身离去道:“有人!”
燕白净下床,来到小铜镜前看着这具身子的脸,清洗后果真白白净净,头发不再打结,许是营养不良有些偏黄和毛躁,连炮灰都写得这么漂亮吗?
往房间外走去,外屋陈设也简陋,一张矮方桌,几条长凳,桌上点着一盏油灯,墙上挂着:杀猪刀、剔骨刀、钩子、麻绳、擦血布。墙角堆着:干柴、稻草、空木桶、装猪血的瓦盆,地面是压实的泥土,偶尔有深色血渍、油渍,但却没有一点脏乱。
往门外走去,门前有一小块空地,空地上放着,石槽、木架、柴火堆、磨刀石。
只见燕雁风挽起衣袖,露出结实的小臂,一手按牢横在木案上血被放尽,毛皮光亮的肉身,一手持一柄宽背厚刃的切肉刀。
刀锋落处,皮肉应声而开,她下刀极稳,顺着骨缝轻划,一会便将整猪分作两半,随后取肋骨、剔五花、切前腿、斩后座,刀起刀落,薄厚均匀,快快方正。
遇到筋骨纠缠处,也毫不费力,只需手腕微沉,轻轻一撬便骨肉分离。切好的肉码在一旁木盘里,红白相间,油光润亮。
燕雁风额间微出薄汗,但神色如常,收刀时在布巾上一擦,笑道:“是要前槽还是后座?肥些瘦些?”
买肉的汉子点头道:“我要买偏瘦的后座,还要两腰子”
“好嘞”
燕雁风一手按住腰子外侧,拇指扣住禁摩根部,指腹用力一挤一扯,连着少许油脂的腰子便从肉壁上脱开。另一只如法炮制,两腰子应手而出。
燕雁风将肉包好递给汉子。
燕白净看着行云流水的动作,感叹不亏是杀猪匠。
“你好些了吗?”
燕白净点头。
只见燕雁风将手洗净放下围裙道:“走吧,我们去集市买东西”
燕白净心一惊去集市吗?
“啊?你要去买什么?”
“给你买衣服”
燕白净急忙摇头笑道:“不用了,这身衣服能穿”却见人拉着自己的手腕边走边道:“既然你被我捡回来了,就由我说了算”
啊?这么霸道吗?
燕白净一路忧心仲仲,也不知今晚会不会遇到乱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