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怪人式的友情 彗星刚进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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彗星刚进入这个位面，就被一道力量拉扯坐上柔软的沙发，坐到一位与记忆中没什么区别，依旧穿着像怪人科学家服装的少年身边。
看见少年薄荷色发丝后的面具，彗星就明白了，身边的少年只是原始博士的一道分身，但是由原始博士的思维所控制着的它和原始博士本人前来并无区别。
一连坐了好几个月的地面，终于坐到沙发的彗星心里感慨，果然还是博士朋友出品的设备质量过硬，不像外面的豆腐渣工程，为了一点虚拟的数字宁愿去除它们最基本的功能。
“你是在怀念曾经的日子吗？唉，差点忘了，虽然你是个很有用的观测点与变量，但你终究是个只活在过去的人。”原始博士从柜台上拿了瓶医用酒精，递到彗星手边，“卡门，来一杯吗？”
“………………配角多半是不会成功的，与其品尝终不能成就的悲哀，不如拥抱失败的一生……”彗星说着，用尽全力接过原始博士手中的酒瓶，和原始博士手中的天蓝色的鸡尾酒（彗星的认知告诉他，鸡尾酒和奥古斯丁的涮杯水没区别）碰杯。
彗星用牙齿咬碎了玻璃瓶盖，医用酒精混着玻璃渣一同进入咽喉，然后被体内的灰雾分解，什么都没有留下，“……第374次祝愿你的野心都能实现，朋友。”
“我想确认一件事，你应该知道你已经被人盯上了吧？即便巡海游侠都是群很无能的家伙，就像路边的野狗一样又多又没用，那头奶狼更是只会叫唤咬不到人的狗，总的来说只是群无聊的玩具…但是…他们是受别人的示意来找你的。”
听到原始博士这句话和反复提到过的奶狼，基于彗星知道原始博士往他身上安插了许多监控，彗星的脑海里闪过的不是原始博士怎么知道的疑惑，而是最近的遭遇：
退学，跑路，发呆，被捡……
如果要说被什么人盯上，那就只有那个白衣男人和他的几个随从了。
彗星大概明白了，原始博士口中的奶狼就是白衣男人，巡海游侠就是白衣男人及其下属。
可彗星并不了解什么是巡海游侠，但他懂原始博士，原始博士想说的话是一定会说出来的，他只需要等待原始博士继续说下去。
看着彗星双眼放空，逐渐要从能稍微动弹一下的咸鱼变回那句双目无神的尸体，原始博士就知道再不制止就得对彗星重新唤醒，遗憾地道：“是我对你的期待太高了吗？原来你根本不认识巡海游侠？”
原始博士沉思片刻，在解释和放弃之间选择了后者：
“干脆你从老到幼，将这艘仙舟上的人全都杀掉，盯上你的人就会忍不住跳出来制止你的。”
“用我对你的誓约的话，可以做到。”彗星认真的说。
即便彗星早已在奥古斯丁最后的时刻，做下了不会再与任何人，任何事，任何物战斗的决意，但誓约在这不愿战斗的决意之上，他答应过为原始博士做一件事，就不会失约，哪怕最后原始博士用誓约要求他处理掉灰界银骑，他也绝不拒绝。
这是属于他未曾彻底死去的，博德莱尔的那一面。
于是，彗星常常试图让原始博士将誓约用在他更能接受的地方，惜败于原始博士聪明的大脑。
“……你真是退化成了连骗人都不会的废物，真的会有人上你的当吗？”
原始博士的面具下的唇角重新有了笑意，彗星甚至能从其中看到原始博士灵魂里和曾经的自己如出一辙的疯狂。
“那可不行，那个约定我要用来改变你，或者毁灭你。”
‘真是直白的想最后利用我一把或者利用完我就丢呢……’彗星默默地想，‘不过我也懒得管就是了……’
如果有人能偷窥到原始博士的记忆，就能从博士还未成为俱乐部认证的天才时的记忆里发掘这段诡异的友情的起点：
年少时的原始博士在奇异维度里探测到一个微弱的信号，那个位面比黑网浸没得更深，但又没有彻底进入存在的背面，出于好奇心，他制造了虚空捕捞装置，试图将那个信号代表的事物从那个位面扯回宇宙。
直到他成为了天才俱乐部#64后几十年，虚空捕捞装置才传来已完成作业的捷迅。当原始博士赶到那时，一位身披盔甲的千米巨人如同一具不会腐烂的尸体般，安静的飘在黑网之中。
原始博士甚至以为这是个由虚无诞生的奇物，但在后续的实验里（包括并不限于抓忆者前来探寻巨人的记忆，抓混沌医师来对巨人进行诊疗，用巨人盔甲内的灰雾转移至不同物种身上，探究灰雾与智械能否直接产生影响等等）才发现这是个以人类为基底，在虚无的道路上走得足够深远，甚至融合了IX神躯的怪物。
他抓来的忆者在读取了这个怪物的记忆后，总是尖叫着融化着大喊博德莱尔并求他放过它们……在原始博士活跃的时间，灰界银骑早已活跃于世界，当时的‘博德莱尔’是个许多势力都在寻找，想证明他存在与否的家伙。
原始博士也意识到了，这个怪物或许就是博德莱尔。
于是，原始博士开始思考，这个怪物为何拒绝睁开眼睛，拒绝回到人间。
……卡门·它·彗星，这个未有任何意义的名字，当原始博士将它送给怪物时，怪物才从漫长的拒绝中归来，从千米的巨人变回一个普通的青年，也以此与他结下可以为他做任何事，但仅限一件的誓约。
直至今日，原始博士也不得不承认，彗星不仅是个很有用的实验体，还是个很好的朋友……甚至从蛛丝马迹里，原始博士也能发现‘博德莱尔’是个和他一样，为了达成目的，可以对自身，对他人都残忍的怪人。
言归正传，原始博士在心底过了几个有做出这件事的嫌疑的大鱼，对彗星说道：“那你就呆在拉曼查身边吧，真想知道是谁敢打你的算盘，难道他们不知道你是我的东西吗？”
‘我……我是你的东西吗？’
彗星没有反驳的力气，原始博士既然这么想，就让他这么想吧……
‘好吧，我没意见。’
彗星在心里回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