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现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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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陪周日一家过了中秋，路向阳也准备回去了。
女人惋惜般轻轻和路向阳拥抱了一下，嘱咐：“大半夜的，注意安全。”
路向阳点点头，道：“会的，干妈。”
女人又笑了，笑得真诚热烈，道：“昂，走吧。”
女人腿脚不方便，便让周日互送他到门口。
路向阳在门口停下，周日看向他，问：“怎么了？”
路向阳嘴唇动了动，声音闷闷的：“也谢谢你，干爸……”
两个男孩说这些是在肉麻，但路向阳却觉得这份幸福周日也是必不可缺的施予者。
周日愣了一下，大概也没料到路向阳会跟他说这些，轻咳一声，不太好意思道：“说这些干嘛……”过了一下，也真诚的献上祝福，“既然这样，那你要继续幸福下去……昂！”大概是觉得实在尴尬，最后还昂了一声增加了一点气势。
路向阳点点头，转身向外走去，抬起手，招了招。
等路向阳消失在月色当中，周知在挪动了下嘴唇，轻轻应了声：“诶……儿子……”
到家已经是两点，明天下午就要去学校了，虽然大概很多人的都很随心，不一定会准时，但路向阳洗了个澡，却罕见地吹干了头，早早地睡下了。
今晚，是个好梦。
路向阳再次醒来，是被太阳光给照醒来的。
昨天晚上忘记拉窗帘了，今日太阳又升的早。
一下被打扰，路向阳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把被子罩在头上继续睡回笼觉。
又睡了两个小时，实在睡不着了，但还是很困。
只能去学校再睡了……
路向阳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用困顿的眼睛半睁着，没力气的手拿着牙刷，在早已满嘴泡沫的嘴里上下来回刷着。
等洗脸时用冷水一敷脸，瞬间清醒了不少。
再拿旁边的毛巾洗一下脸，擦干水珠，路向阳彻底清醒了。
回房间拿好手机，便下了楼。
季雪早就回来了，此刻正坐在沙发上看公司的方案。
见路向阳现在才起来，季雪不满地皱了皱眉头，质问：“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路向阳随意应付：“没干什么。”
季雪雀直接掏出手机，找到一段视频，扔到路向阳所在的面前。
路向阳拿起来，只是看了一眼，瞬间怔住，却又一秒释然，平静地问道：“什么时候安的？”
季雪漫不经心道：“开学看到你嘴角的伤后。”随后话锋一转，问，“那你呢？最晚去哪里了？”
接受了现实的路向阳淡声道：“散步。”
季雪却冷笑一声，把目光对向路向阳，站起身来，冷声反问道：“散步？那究竟是什么步能散到两点呢？”
路向阳也很平静，坐在沙发上，仰视着季雪，道：“我从这里一路散到了学校，又散回来。”
季雪见他还不肯说，偏执的掌控欲促使她立马爆发：“路向阳！别忘了你答应过他什么！”
路向阳垂下眼眸，没说话。
季雪却被路向阳的漠视激怒，吼道：“你是不是去找那个地下的了？！”语气充满质问，却又饱含笃定。
路向阳说话了：“他不叫地下的。”
季雪见他此刻还在维护着周日一家，不知怎的，一下便冲到了路向阳面前，抬起了手，嘴里还喃道：“你为什么要护着他们？！我才是你妈！”
路向阳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季雪的手慢慢紧握成拳，缓缓朝他袭来，脚下却被一种负担拖住，一动也不动。
刚下来的胡伟见此情形，被吓了一跳，立马跑过来，上前拦住：“你们这干什么？有什么事好好说呀！”说着，从后面紧紧抱住季雪，拉住她的手，把她往后拽。
拽倒的那一刻，季雪像是回过了神，却又像是刚回归现实，坐在地上，伸出了双手，喃喃道：“报复……报复……”念着，猛地站起身，把目光看向路向阳，抓住他的一只手，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质问道，“报复……你是在报复我……对不对？”见路向阳没有第一时间回复，便不停地又问了一遍又一遍，“对不对？对不对？都是报复？对不对？”
路向阳见季雪这幅模样，深处被封锁的记忆一下直冲脑门。
痛，太痛了，像大脑被什么东西生生撕裂一样，太痛了。
路向阳硬生生忍着这股外在力的撕裂，嘴唇艰难地动了动，缓缓吐出了一句对，又过了一下，疼痛麻痹了，他重复道，“对，是报复。”
季雪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瘫倒在地，白色的肩衣上立马染上一点透明的东西，嘴里念到：“果然……报复……都是报复……”
胡伟不知如何是好，求助般看向路向阳。
路向阳却是把手机揣兜里，向外走去。
胡伟立马开口，问道：“你妈现在这样……怎么办？”
路向阳脚步一顿，像早就习惯的样子，平静道：“她一会就会好的。”说着，云里雾里地来了一句，“她只是……”剩下的话没说出口，胡伟还没来得及问，路向阳却已消失在门口了。
路向阳出去拐了个角，太阳照在他身上，太痛了。
他倚靠在墙上，随后身体顺着惯性缓缓落地。
路向阳一只腿伸着，另一只腿曲着，抬头与太阳对视了一下，很轻，很缓地叹了口气，把剩下的答案念了出来。
她只是……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过去实在太痛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