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变异 小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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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现实，苏今夏再次看到7号论坛的页面，他还在程言洲怀里。
他抬起头亲了亲程言洲的下巴，笑眯眯地夸他：“你把我从椅子上带起来的时候超级帅！你把我拎起来就像拎书包一样简单。”
程言洲笑了一下：“当时情况紧急。”
苏今夏抿抿唇，凑到他耳边：“那以后是不是可以抱着？”
程言洲抱起他：“为什么要等以后。”
程言洲的行动力极其惊人，苏今夏怀疑他偷偷学了脱衣服教程。
“这是你想的，等会儿别求饶。”他直直地盯着苏今夏，额头抵额头，然后吻上去。
刚才惊险刺激的异界出来，两个人的精神十分亢奋，亲吻起来不留余地，大有让对方窒息的气势。
他追着他，他躲着他，他制着他。
苏今夏像被抛到风浪大作的海上，下面这条帆船是唯一的生路。
他抱紧桅杆，这是他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唯一的支点。
颠簸太过，他禁不住了，只能求饶。
可惜风浪从不因人停歇，回应人的只有更激烈的风浪。
他后悔了，他不该提议，不该乘坐帆船。
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他只能承受。
“帅哥，收了神通吧。”苏今夏趴到床上，程言洲缠上来，像一条饿极的蟒蛇。
蟒蛇不说话，只是缠着他。
这一缠到了天黑，苏今夏睁眼时，屋里黑漆漆的，让他想起异界里的山洞，他伸长胳膊按开台灯，暖光令他安心。
浑身清爽但酸痛，程言洲一定给他清洁得干干净净，他翻身枕着胳膊，静静回味。
抱着对体力要求很高，程言洲抱了他得有半个小时吧？然后回到床上，又去浴室……他有点记不清了。
“醒了？”程言洲推门进来，把热牛奶放到床头柜上，摸了摸苏今夏的额头，“没发烧。”
苏今夏握住他的手，笑着说：“我没那么容易发烧，你都清理干净了。”
“是我不好。”程言洲扶他起来，喂他喝热牛奶，“我……”
苏今夏喝下一口，调侃道：“你事后道歉，事中继续不停不哄。程言洲，你这人真……”
程言洲捏住他的下巴，眉毛一挑：“苏今夏，你脾气见长啊。”
“有本事你亲我啊。”苏今夏嘟嘴。
“我有本事。”程言洲吻他嘴角，“再喝一点，牛奶不多了。”
苏今夏点头，又喝了半杯，剩下半杯交给程言洲。
程言洲一口干了，刚想去洗杯子，房子突然晃了一下。
晃动的幅度很大，台灯砸到地上，衣柜晃悠一下，没倒，洗手间里一阵“乒乒乓乓”，外面也是。
苏今夏掀开被子下床，拉程言洲到角落。
“地震？”
程言洲摇头：“不像”。
二人在角落站了一会儿，觉得不会再震了，然后来到客厅，和扶浩、全良材会合。
客厅乱糟糟的，桌面上摆的东西全掉到地上，易碎的全碎了，厨房相对来说好一些，所有东西都收进橱柜，没有损坏。
“咋回事？”扶浩一脸懵，他刚在玩游戏，突然被掀到地板上，紧接着有东西噼里啪啦掉下来，要不是全良材反应快把被子扔他身上，他早被砸得青一块紫一块了。
全良材推推眼镜，看向苏今夏：“我怀疑异界……要来了。”
苏今夏心一沉，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什么意思？”
全良材语气平静，但声音在抖：“异界降临，第七星球成为异界的游戏场，人类也许不用再穿来穿去……”
“不会。”程言洲打断他，冷静分析，“如果异界要的是让第七星球变成游乐场，它从一开始就不该用选人进入的方式。至于异界降临……我赞同。”
扶浩弱弱举手：“你们的意思是第七星球会被异界搞得一团糟，人类要继续在异界和乱糟糟的现实之间来回穿？”
苏今夏若有所思地点头：“大概是这样。”
全良材摘下眼镜，语气悲壮：“这比我预想的还惨。”
“全哥，你别这样啊，末世小说我看了很多，人类没那么容易灭绝，总有一线生机。”扶浩知道全良材陷入了悲观情绪，赶紧安慰他。
全良材不为所动：“你也说了，那是末世小说，不是现实。”
扶浩愣了一下：“你怎么确定我们是现实不是末世小说呢？浮生如梦，人生如戏……”
“哎哎哎！”苏今夏不想听扶浩越扯越远，抬手拍拍全良材的肩膀，给他一个坚定的眼神：“全哥，不管是什么时代，只要我们团结一心，没有什么困难是不能克服的！”
说完，他伸出手：“来，我们四个人！”
程言洲把手心按在他手背上。
扶浩见全良材不动弹，拉他的手叠上去。
“团结！”
苏今夏充满活力的声音给全良材注入一点活力。
房子又晃了一下，四个人互相搀扶没有摔倒。
“墙！墙！”扶浩眼睁睁看着墙裂开一条缝。
“快走！”程言洲抓住苏今夏的手腕，苏今夏还想回去拿手机，程言洲让他背着放在玄关的包先下楼，他去拿。
扶浩和全良材以最快的速度把必不可少的东西带上，飞奔下楼。
四个人背着大包小包在楼下集合，跑到开阔地带，确认四周没有东西会倒下来砸到他们，他们才停下喘口气。
远处的楼房跑出一堆人，像巢穴被水灌入的蚂蚁。
“轰隆”一声，近一千米外的商场塌了，多米诺骨牌倒下第一块，楼房陆续坍塌，明明没有炸弹，却有种置身轰炸区的感觉。
漫天尘土，遮天蔽日，苏今夏眯起眼睛，用袖子捂住口鼻。
全良材的眼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他取下眼镜，震惊得说不出话。
很多人没像他们准备好随时离开的物资，穿着家居服和拖鞋就出来了，呆呆地站在废墟前，不敢相信一栋楼就这样消失了，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家没有，更不敢相信他什么都没带出来，以后该怎么办。
哭声将所有人拉回现实，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孩儿迈着小短腿往废墟跑，哭喊着叫“妈妈”。
苏今夏把背包递给程言洲，跑过去抱起小孩儿，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跟他说话，想让他的情绪平静下来。
小孩儿搂住苏今夏的脖子，小脸贴着他的脸，小心翼翼地问他妈妈是不是去天堂了。
苏今夏眼睛一酸，他无法回答，只能抚摸小孩儿的后背。
“妈妈。”小孩儿指着砖石下露出的一块衣角说。
苏今夏咬了一下嘴唇，防止眼泪涌出来，他努力用轻松的语气说：“那不是你的妈妈，她去了很远的地方，过段时间就回来了。”
小孩儿懵懂：“真的吗？”
“真的，你爸爸呢？或者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苏今夏想把他交给其他家人。
“他们都去天堂了。”小孩儿回答。
苏今夏停下脚步，转身往回走。
警笛声逼近，如果没有异界，这只是一场严重的自然灾害，但……
被压在砖石下的尸体轰然站起，面目狰狞朝活人扑过去。
“妈妈……”小孩儿看到妈妈手脚并用爬了出来，妈妈的四肢像他折过的纸青蛙。
苏今夏反应极快，一个闪身躲开飞扑过来的人，大步跑到程言洲那边。
“不知道什么原因，死去的人变异了。”程言洲警惕地注意着周围，和扶浩、全良材背对背，进行全方位的防御。
“所有人退后！”全副武装的军人拿着枪来到众人面前，朝变异人开枪。
和电影里一样，普通的子弹对变异人无效。
“换子弹！”
一声令下，所有人几秒之内更换弹夹，再次射击。
子弹进入变异人身体后迅速燃烧，眨眼间变异人变成火人，倒在地上，成了火堆。
苏今夏捂住小孩儿的眼睛。
小孩儿捂住眼睛上的那只手，淡淡地说：“哥哥，妈妈被他们杀死了。”
苏今夏刚想开口安慰，覆在手背上的那只小手收紧，变得干枯而有韧性；小孩儿的脑袋转了180度，惨白的脸上只剩一双大得离谱的眼睛，他直勾勾盯着苏今夏，纯白的瞳孔映出破败的世界。
小孩儿也变异了，他是苏今夏目前仅知的、活着变异的人。
活人也会变异，这个结论令苏今夏心惊。
“哥哥，他们为什么杀妈妈？”小孩儿盯着他，“你也觉得他们杀得对，是不是？”
他没给苏今夏回答的机会，干枯的小手撑了一下苏今夏的肩膀，苏今夏一个趔趄险些跌倒，肩膀火辣辣的，他顾不得查看伤势，朝开枪的人大喊“小心”。
小孩儿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跳到朝他妈妈开枪的人头上，张嘴把人头吞进去，咬下来，吐出去，然后一下跳出几米远，窜进废墟，很快没了踪影。
被他咬掉头的人抖了几下，朝活人扑过来，被子弹打成筛子，很快烧没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尖叫。
“受伤了？”程言洲扶住苏今夏，掀开他的领子，看到左肩上有一块黑乎乎的手印，边缘渗出血丝。
再让他遇到那个小孩儿，他一定要拧断他的脖子！
苏今夏朝他笑一下：“没……”话没说完，他眼前一黑。
“今夏！”扶浩和全良材跑过来，他们刚才帮几个老人找了个暂时休息的地方，一回头就发现苏今夏倒了。
程言洲赶紧把他背起来，询问站岗的军人哪里能看医生，得到的回复是暂时无法就医，如果幸存者中有医生，可以让他们帮忙诊治，但药物稀缺，就算看了医生可能也无法救治。
刚才发布命令的军官走过来，他一眼就看到苏今夏肩上的痕迹。
“他已被感染，必须立刻击毙。”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变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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