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精英学校（5） 他不仅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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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师好像请假了，我刚才看到她往校门走。”
“她竟然不记得班里的学生，好离谱啊！你说她脑子会不会……”
“说不定下周三班就换班主任了。”
男厕所里，来自不同班级的学生们都在讨论秦老师，他们似乎对三班的事情了如指掌。
苏今夏从隔间出来，面不改色地打开水龙头洗手。
“朱遥祖也敢惹……看来秦老师在办公室的人缘不怎么样。”
“那帮老师天天搞小团体，还说我们，虚伪！”
“其实秦老师离开这儿也挺好……”
苏今夏抬眼，从镜子里看到刚才说话的男生，他有点瘦，说话时怯怯的，缩脖子、缩肩膀，尽量减少存在感。
“余元化，你是不是喜欢秦老师？”
“老余平时像个哑巴，这是干什么？冲冠一怒为红颜？”
几人哄笑起来，余元化的否认被淹没，他脸红脖子粗地冲出厕所，引得几人笑得更大声了。
苏今夏甩甩手，快步走出去，在楼梯口拦住满脸羞愤的余元化。
余元化警惕地盯着他，语气生硬：“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你想干什么？我、我没说……坏话！”
苏今夏露出微笑以示友善，退后半步保持安全距离，左右看看，没人靠近，才开口：“我刚转到高二三班，秦老师是个好老师。”
余元化觉得这人有点莫名其妙，不想搭理他，转身就要走，又被他叫住。
“你同情秦老师。”
余元化吓得一哆嗦，回头惊恐地看向苏今夏，汗毛立刻竖起，仿佛有无数只眼睛盯着他，他本能地抓住苏今夏的胳膊，贴着墙跑上几层楼，看到顶楼那扇锁着的大门才停下来。
苏今夏早上刚和程言洲在这儿亲了一会儿，对这儿很有好感。
余元化怀疑：“你到底是谁？”
“我是转学生。”苏今夏双手插兜，普普通通的校服被他穿出潮牌感。
“你不是！他、他们说你、你是……调查员。”余元化小心翼翼地说，他清清楚楚地听到他们说“新来那两个是调查员，装成高中生来卧底呢”。
苏今夏脸色微变，没想到他们早就知道他和程言洲的身份。
“他们是谁？”
余元化的声音更小了：“朱遥祖的小弟，叫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我不跟他们掺和在一起。”
“朱遥祖那么可怕？”苏今夏问。
“很可怕，整个高中没人不怕他，老师惹了他都要被开除。听说他很爱打人。”余元化说着缩了缩脖子。
苏今夏：“你亲眼见过他打人？”
“没有，我听他们说的。朱遥祖打人会把人带进小黑屋，最严重的一次，救护车开进学校，把被打的人接走了。”余元化庆幸自己没惹过朱遥祖。
苏今夏对“听说”存疑，又问：“小黑屋在哪里？”
“小黑屋不是一个确定的地点，要看朱遥祖想打人的时候离哪里更近。听说有一次他把人拽进教师办公室打，好几个老师看见了，都没阻止。”余元化想起他不小心撞见过被朱遥祖打过的人，鼻青脸肿、满脸鲜血，要不是别人告诉他，他都认不出来是他们班的体育委员。
体育委员被打后再也没回学校，同学们也不再提起他，好像他从来不是这个班的。
余元化口中嚣张的朱遥祖和在食堂被程言洲按在餐盘里朱遥祖有点割裂，苏今夏很难想象朱遥祖打人的样子。
“你跟我说这么多，不怕我为了工作向朱遥祖告密？”
余元化脸色一白，呼吸几乎停了：“你、你……”
苏今夏轻笑：“逗你的，谢谢你。”
余元化松了口气，犹豫后开口：“尽管你是调查员，我还是提醒你一句，别惹朱遥祖。”
哇哦。
怎么办呢？他不仅惹了，还要再惹个大的。
上课铃响了三分钟，苏今夏还没回来，程言洲看了一眼讲台上唾沫横飞的啤酒肚老师，有点坐不住了。
精英高中的情况比他想象得复杂，一个高中生只手遮天，当起了校园皇帝，普通学生的处境可想而知。
似乎所有人都在帮朱遥祖撒谎，今天说朱遥祖是三班的，明天说朱遥祖是五班的，只要一声令下，没人敢反抗。
最可悲的是连老师和校长都听话。
好烂的精英高中。
又过了两分钟，程言洲等不了了，他举手示意想去厕所，刚站起来，苏今夏就大摇大摆地进来了。
他朝程言洲眨了一下眼睛，在啤酒肚老师不解地注视下走到讲台上。
“不好意思，耽误大家一点上课时间，我和朱遥祖同学、范鸣琅同学、章邬同学有点话想说，请老师和其他同学去操场透透气。”
啤酒肚老师抓起教鞭敲了一下讲桌，严厉地说：“这位同学，你已经严重扰乱课堂秩序。现在，请你立即回到座位！”
苏今夏的脸色冷下来，扭头看他：“现在，闲杂人等赶紧出去。”
啤酒肚老师把教鞭往地上一扔，撸起袖子，伸手想抓苏今夏的胳膊；苏今夏后退半步躲开，长腿迈下讲台，回头看向啤酒肚老师，漂亮的眼睛在午后的眼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只一眼，啤酒肚老师就被钉在原地，油腻的汗从额头下来，刺痛他的眼睛。
“三秒，请大家识相一点。”苏今夏说。
众人互相看了看，然后一致回头看向朱遥祖的方向；朱遥祖梗着脖子，猛地拍桌子起身，指着苏今夏说：“你什么意思？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大家的面儿……啊！”
他再一次被屈辱地按在桌子上，程言洲的手好像一座山，死死地压住他的后颈，他双手向后胡乱挥舞，被程言洲另一只手制住。
课桌比食堂的桌子矮一点，人高马大的朱遥祖很快喘不过气来，他的脸有点发紫，口水糊了半张脸，视线模糊，整个人被恐惧笼罩。
什么调查员做事这么野蛮？他怀疑程言洲想把他弄死！
啤酒肚当老师只是为了赚钱，赔上小命的买卖他可不干！见程言洲出手狠辣，他直接跑了。
教室里顿时炸开锅，几个坐在门口的学生抓起书包就跑出去，其他人见状也不再犹豫，有的连书包都不要了。
鞋底打滑发出的声音有点刺耳，苏今夏皱了皱眉，放松地靠在讲桌上，对前排一脸茫然的章邬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小兔崽子，差点儿把你祖宗我唬住了，还真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呢。
视线后移，落在不知所措的范鸣琅身上，苏今夏给他同款笑容。
只剩他们五个，程言洲松开手，去关后门，苏今夏慢悠悠地关上前门。
朱遥祖腿一软滑下去，双手撑地，大口喘息，他的脑子一团乱，唯有濒死的恐惧最清晰；他听到程言洲的脚步声就害怕，喉咙里发出微微的呜咽声，紧接着□□温热，他吓尿了。
坐在他前面的范鸣琅闻到异味，眼底闪过一丝嫌恶。
蠢货！不过是被人按在桌子上，至于吓成那样？呵，他看错人了，钱焦比朱遥祖强。
钱焦。
想到这个名字，范鸣琅内心涌起无限的自豪，那是他第一次亲自感受到生命的流逝，掌控死亡的感觉令他飘飘欲仙。
他发现他不再喜欢看伤痕累累的活人了，他喜欢亲自“制造”一个死人。
钱焦看着好欺负，骨头很硬，即使是死，他都不愿意当范鸣琅的“出面人”。
“出面人”是范鸣琅想的，他不喜欢出名，他需要一个人做人前的他，本来钱焦不用死的，可惜钱焦太固执了。
“好啦！”苏今夏拍拍手，将几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朱遥祖，你不是耀祖。”他走到范鸣琅面前，俯身，“你才是耀祖。”
范鸣琅摇头：“苏同学，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是范鸣琅啊。”
章邬也急了，起身时把椅子都带倒了，焦急地说：“苏今夏，程言洲，你们到底要干什么？你想代替朱遥祖成为这个学校的老大吗？”
苏今夏挑眉：“瞧瞧，比起朱遥祖，你们两个临危不惧，更像老大。”
章邬踹翻桌子，脱下校服外套，露出强壮的胳膊，怒视苏今夏，说：“你血口喷人！”
程言洲揪住朱遥祖的衣领，把他拎到讲台上，冰冷地说：“朱遥祖，到底谁是耀祖，你来说。”
朱遥祖浑身发抖，抗拒地缩成一团，一个劲儿地说着“不不不”，头几乎缩到身体里。
惹程言洲，他现在死；惹范鸣琅，他以后死。
他不想死！谁来救救他？
“苏同学，程同学，我们都被朱遥祖针对过，为什么不能团结在一起呢？有人挑拨我们的关系对吗？朱遥祖的人经常这么干，正因如此，同学们才一直被他欺负。你们关心钱焦，说明你们是富有正义感和同情心的好人，千万别被有心之人骗了。”范鸣琅说得情真意切，几近落泪，要不是苏今夏因电蚊香起了疑心、加上余元化的话，他说不定真信了。
“朱遥祖，看来他们打算把所有事情推到你身上，你甘心背上这么大一口黑锅吗？”程言洲揪住他的短发，迫使他抬起头，锐利的目光令他无所遁形，“说实话，我保你不死。他们两个死；不说实话，你们三个都要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