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六耳猕猴，不取经了》水榭楼阁

51、第五十一章：自由妖城，万族之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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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万族之都"的招标大会

　　妖城扩建工程启动第一天，六耳在城门口支了个台子，挂横幅："万族之都建设项目公开招标——只要你有手，就能来干活！"

　　结果来的不是工匠，是各路妖王来要编制。

　　"我蛟魔王部下水族三千，能不能包个河道工程？"蛟魔王扛着两箱东海珍珠，往六耳脚边一放，"这是……投标保证金。"

　　六耳掂了掂珍珠，转头对悟空喊："大圣，有人行贿！"

　　悟空正在旁边啃桃子，闻言头也不抬："多少？"

　　"两箱珍珠。"

　　"收了。"悟空把桃核精准吐进垃圾桶，"河道工程给水族，但有个条件——"

　　"您说！"

　　"汛期不准发大水，旱季不准断水流，违者扣积分，珍珠没收。"悟空终于抬头，金瞳里闪着"我当年当过弼马温懂管理"的光，"还有，河道里要留游泳区，夏天小妖们要玩水。"

　　蛟魔王："……您认真的？"

　　"认真的。"六耳把珍珠往怀里一揣，"上次红孩儿在护城河放火，差点把城烧了，我们现在有《城市消防管理条例》——"

　　他掏出一卷玉简，念得抑扬顿挫：

　　> **《万族之都建设管理条例（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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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章总则
　　> 第一条妖城之内，不分种族，不分修为，放屁去厕所，打架去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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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二章住房分配
　　> 第二条按"洞府积分"排队，积分来源：纳税、义工、文艺创作（经审核）。
　　> 第三条禁止囤积洞府，违者洞府充公，改为公共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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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三章商业管理
　　> 第四条营业执照需三界议会审批，禁止卖假货（白骨精快递除外，她有人脉）。
　　> 第五条餐饮店铺需卫生许可证，禁止用"三昧真火"直接烤肉（容易连客人一起烤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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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六章附则
　　> 第六条本条例最终解释权归六耳猕猴与孙悟空共同所有，吵架时听六耳的，打架时听悟空的。

　　蛟魔王听得嘴角抽搐："……这条例谁写的？"

　　"我写的。"六耳得意洋洋，"悟空只会写'齐天大圣到此一游'，这种精细活只能我来。"

　　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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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二、白骨精的"物流帝国"

　　白骨精的"白骨快递"是妖城第一个上市项目。

　　她站在新建成的"白骨大厦"前——其实是七具白骨分身叠成的七层小楼，每层一个分身当掌柜——正在给新员工培训。

　　"我们白骨快递的核心竞争力是什么？"白骨精的本体戴着副金丝眼镜，像个女总裁，"是速度！是服务！是——"

　　"是分身多。"六耳在旁边插嘴，"你一个人能同时送八百单，成本为零，这属于不正当竞争。"

　　白骨精推了推眼镜："六耳城主，根据《三界反垄断法》——"

　　"哪条法律？"

　　"我昨天刚让谛听听见的，地藏王正在起草。"白骨精面无表情，"总之，我已经申请了'特殊种族就业保护'，白骨精的分身属于'种族天赋'，不算作弊。"

　　六耳："……"

　　悟空走过来，手里拿着个包裹："我的快递呢？三天了，说是'同城当日达'。"

　　白骨精的一个分身从七楼探出头："大圣，您的快递在第七层，需要您亲自上来取——电梯坏了。"

　　悟空抬头看着七层白骨楼，金箍棒往肩上一扛："我自己拆？"

　　"别别别！"白骨精七个分身同时尖叫，"那是违章建筑，拆了要扣积分！"

　　最终悟空踩着筋斗云上去取的快递——里面是他订的桃树苗，结果打开一看，是白骨精分身误送的"骨灰盒（客户定制款）"。

　　悟空："……"

　　白骨精："……送错了，我给您换。"

　　"不用了。"悟空把骨灰盒塞给六耳，"给你，以后装桃核。"

　　六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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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红孩儿的"消防队"与"纵火犯"身份冲突

　　红孩儿当"妖城消防队长"的第一天，着火了。

　　不是他灭的火，是他放的火。

　　"我在做消防演练！"红孩儿站在燃烧的仓库前，三昧真火烤得他小脸通红，"模拟火灾现场，训练队员反应速度！"

　　六耳赶到现场时，消防队员们——主要是水族和冰系小妖——正围着火堆发呆，有个小螃蟹甚至掏出了瓜子。

　　"你们为什么不灭火？"

　　"队长说……"小螃蟹钳子夹着瓜子，"……等火再大点，练手才有意义。"

　　六耳转头看悟空："这消防队还能要吗？"

　　悟空正在研究火势，金箍棒在地上画了个圈："红孩儿，你的三昧真火，普通水灭不了，得用'弱水'或者'玄冰'——"

　　"我知道！"红孩儿跺脚，风火轮在地上擦出火星，"但我队员都是便宜招来的，没人会玄冰术！"

　　"那就招会的。"

　　"玄冰系妖怪都在北海，工资要求高，我们预算不够……"

　　六耳忽然笑了，笑得红孩儿后背发凉："小朋友，你忘了你爹是谁？"

　　"牛魔王？"

　　"你娘。"六耳一字一顿，"铁扇公主。芭蕉扇一扇，八百里火焰山变冰原——让她来当'消防顾问'，兼职灭火，按次收费。"

　　红孩儿愣住："……我娘会同意？"

　　"会。"悟空终于画完圈，圈里火势自动熄灭——他在地上画的是"禁火阵"，"我们刚帮她开发了火焰山地热旅游，她欠我们人情。"

　　三天后，铁扇公主入职妖城消防局，任"首席灭火顾问"。

　　她的办公室门口挂着牌子："扇一下，灭一城；扇两下，冻三尺；扇三下，加钱。"

　　红孩儿每天被亲娘盯着，三昧真火都不敢随便放，消防事故率直线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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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四、镇元子的"农业革命"

　　镇元子的人参果技术，在妖城引发了"农业革命"。

　　他在城东开了块试验田，招牌写着："五庄观妖城分观——人参果平民化培育基地"。

　　"平民化？"六耳蹲在田边，看着土里冒芽的小苗，"人参果不是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

　　"那是野生种。"镇元子戴着草帽，像个老农，"我改良了品种，引入'妖气催熟技术'，现在三年就能结果，虽然功效只有原版的十分之一，但胜在量产。"

　　他掏出一个拳头大的果子，表皮泛着淡金色："尝尝？"

　　六耳接过就咬，汁水溅了一脸："……没什么味道？"

　　"这是'人参果·青春版'，主打养颜美容，适合女妖。"镇元子又掏出个红的，"这是'人参果·力量版'，适合体修。还有'人参果·智慧版'，适合文官考试前吃——虽然吃了也不一定能考过。"

　　悟空从田里拔了根草，发现草根缠着一缕混沌之气："你用混沌之气催熟？"

　　"少量，少量。"镇元子比划着，"从你俩当年封印虚无时泄露的残余里收集的，环保利用，变废为宝。"

　　六耳差点被果子噎住："……你拿我们的尾气种果子？"

　　"是'混沌灵气'，不是尾气。"镇元子纠正，"而且经过三界议会审批，属于'新能源农业'，有补贴的。"

　　他掏出一张批文，上面盖着七个章，包括张友人（前玉帝）的白菜直销点公章——老头现在到处兼职盖章，赚外快。

　　六耳："……新三界没救了。"

　　"有救的。"镇元子忽然正经，看着田里劳作的小妖们——有兔妖在除草，有蛇妖在浇水，有熊妖在施肥（力气大），"以前他们吃人修炼，现在他们种田吃饭。六耳，你建的这座城，比人参果管用。"

　　六耳难得没接梗，蹲在地上，看着一只小兔妖被泥巴溅了满脸，还在傻笑。

　　"……我只是想找个地方，不用跪仙，不拜佛。"他轻声说，"没想到能住这么多人。"

　　"不是人。"悟空走过来，和他并肩蹲下，"是妖，是仙，是神，是人，是鬼……是众生。"

　　他指了指远处——白骨快递的骷髅马在送货，红孩儿的消防车在巡逻（铁扇公主坐在车顶扇风），蛟魔王的水族在修河道，镇元子的试验田冒着炊烟。

　　"万族之都。"悟空笑了，"以前凌霄殿上，只有神仙。现在这里，什么都有。"

　　六耳看着看着，忽然鼻子一酸，转头把脸埋进悟空肩甲里："……沙子进眼睛了。"

　　"城里没沙子。"

　　"那……那人参果太辣了！"

　　"青春版是甜的。"

　　"……悟空！"

　　"在呢。"悟空拍了拍他后脑勺，"哭吧，不丢人。我当年取经回来，看见花果山猴子死了一半，也哭了——虽然没让你看见。"

　　六耳闷在他肩甲里，声音嗡嗡的："……你当年为什么不来找我？"

　　"找了。"悟空的声音轻下去，"你建城的第一年，我在云端看了三天。看你跟蛟魔王打架，看你被白骨精骗钱，看你在河里捞落水的兔妖……"

　　"那为什么不下来？"

　　"怕。"悟空诚实地说，"怕你不认我，怕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另一个自己'，怕……"

　　他顿了顿，"怕看见你，就像看见当年那个不服管教的猴子。我已经成佛了，我不能不服管教。"

　　六耳抬起头，眼眶是红的，但嘴角在笑："那现在呢？"

　　"现在？"悟空把他拉起来，指着城里熙熙攘攘的众生，"现在我想通了——成佛是管自己，成妖是管自己，成什么都没差别。只要……"

　　"只要什么？"

　　"只要身边有你。"悟空说得很轻，但六耳听见了。

　　周围的小妖们不知何时停了手，齐刷刷看过来。

　　兔妖的耳朵竖成天线，蛇妖的舌头吐得老长，熊妖的肥料桶掉在地上——

　　"城主和大圣……"

　　"……在谈恋爱？"

　　"……刚才是不是表白了？"

　　六耳的脸"腾"地红了，从脖子红到耳尖："看什么看！干活去！今天的积分不想要了？"

　　小妖们一哄而散，但窃窃私语传遍了全城：

　　"城主害羞了！"

　　"大圣笑了！他笑了！"

　　"快告诉白骨精，她赌的'三年之内必成亲'要赢了！"

　　六耳："……"

　　悟空："……"

　　镇元子在旁边啃人参果，云淡风轻："年轻真好。我当年和元始天尊……"

　　"你和元始天尊怎么了？"

　　"下棋，他输了不认账。"镇元子把果核埋进土里，"所以我来妖城了，这里至少讲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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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五、深夜的"城主巡街"

　　妖城的第一夜，六耳和悟空巡街。

　　没有龙车凤辇，没有天兵开道，就两个人，踩着月光，走过青石板路。

　　"左边是'牛魔王烧烤'，右边是'铁扇公主凉茶'，前面是'白骨精快递驿站'……"六耳如数家珍，"再往前，是'谛听茶馆妖城分店'，地藏王写的招牌。"

　　悟空抬头看，招牌上龙飞凤舞四个大字："听风听雨"。

　　门口坐着谛听，耳朵耷拉着，正在记账。看见他们，耳朵竖了竖："欢迎光临，但打烊了。"

　　"这么早？"

　　"地藏睡了，我不营业。"谛听面无表情，"而且我听见你们心声了——不是来喝茶的，是来秀恩爱的。不接待。"

　　六耳："……你的耳朵能不能关一下？"

　　"不能，种族天赋。"谛听把账本一合，"但我可以选择性耳聋——比如现在，我什么都听不见。"

　　他转身进屋，尾巴——如果那团白雾算尾巴的话——甩上门。

　　六耳和悟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

　　继续往前走，是护城河。蛟魔王的水族刚修完河道，夜里还有虾兵蟹将在巡逻，看见他们，举起钳子敬礼："城主好！大圣好！"

　　"你们好。"六耳挥挥手，"晚上加餐，算我的。"

　　蟹将的钳子抖了抖："……城主，我们水族不吃熟食。"

　　"那加海藻，算我的。"

　　"好嘞！"

　　河边有柳树，树下有石凳。六耳和悟空坐下，看着河面倒映的月亮。

　　"悟空。"

　　"嗯？"

　　"我以前觉得，'自由'就是没人管。"六耳的声音很轻，"现在发现，'自由'是有人管你，但你也可以管他。是……"

　　他顿了顿，"是相互的。"

　　悟空没说话，从耳朵里掏出个东西——是白天雕的桃子，已经风干了，硬得像石头。

　　"送你。"

　　"……这能吃吗？"

　　"不能。"悟空把桃木雕塞进六耳手里，"但能用。以后你生气，就拿它砸我，比金箍棒轻，打不死。"

　　六耳看着手里歪七扭八的桃木雕，忽然笑了，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掉进河里。

　　"孙悟空！"

　　"在呢。"

　　"你是个傻子！"

　　"嗯。"

　　"但我喜欢。"六耳把桃木雕揣进怀里，贴近心口的位置，"……很喜欢。"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河水流过新修的河道，远处传来红孩儿被铁扇公主训斥的声音，白骨精的分身还在连夜送货，镇元子的试验田里有小妖在打呼噜。

　　万族之都的第一夜，没有神谕，没有梵唱，只有人间烟火，和两颗终于靠在一起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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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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