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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帮你做完这件事后 我和她再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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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徐月开口喉咙却像堵了东西怎么也发不出一点声音,她抬起头颤抖着落泪,除了恐惧还有一种诡异的释放,是这么多年终于有人将压在她心里许久的黑暗曝在阳光之下的畅快。
那根久崩的弦终于断裂,委屈,恐惧,仇恨如潮水般涌出,她宛如溺水得救的人大口喘着气,眼泪钻入口腔鼻腔,呛得她咳嗽起来。
孟玉瑶拉过椅子坐在她身边,悠闲的看着她痛苦的模样,从口袋中掏出U盘在指尖转了转。
“别怕,如果我要举报你,就不会坐在这和你说话了。”孟玉瑶支着脑袋看着她。
“你很特别,我从没见过小烟和谁亲近过,你是第一个。”
她忽然提起孟玉烟,听到孟玉烟的名字,徐月的眼眸清明的一瞬,她转过头看向孟玉瑶。
“李妈和我说了很多,能看得出来,你是真心对她的,但我不希望你们走得太近。”孟玉瑶说。
徐月眼里的光黯淡了下去,是啊,她早该想到的,孟玉烟这样的人本就是她不该靠近的。
“我是个商人,利益是最重要的...”
京城的夜色很深,万家灯火正在一盏一盏熄灭,病房里暗下来。
输液管里,液体还在滴。
孟玉烟和霍岚回来的时候孟玉瑶正靠在病房窗边的沙发上刷手机,徐月安静的躺在床上手边放着一杯温热的开水,和他们离开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孟玉烟看了两眼徐月,没和她说话,她还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她走到孟玉瑶身边,孟玉瑶收起手机抬头看她伸手将她拉到身边坐下。
“吃了什么?”孟玉瑶抬头问霍岚。
“炒面。”孟玉烟率先答道:“我没什么胃口。”
霍岚点头,孟玉瑶揉揉她的脑袋:“吃了就行,你生日快到了,之前不是和我说想去游乐场吗?我来安排,去放松一下。”
虽然这些年孟玉瑶的工作越来越忙,但对她这个妹妹还是很上心的,孟玉烟被动点点头。
“徐小姐,你也一起吧。”孟玉瑶抬眼看向床上的徐月,孟玉烟心头一颤,下意识转头看向徐月却又意识到什么似的别扭的转过头,只用余光瞥向她。
徐月靠在床上勾起唇点点头:“好啊。”
声音略显轻快,只是还是很虚弱。
孟玉烟垂眸羽睫轻颤,没回应,孟玉瑶搂着她笑道:“那就这么定了。”
她撩起手腕看了一眼表:“时间不早了,先回家吧。”说着拉着孟玉烟起身就要走。
孟玉烟脚步顿住,孟玉瑶感受到了她的停顿转身看了一眼床上徐月,走到孟玉烟身边安抚的拍拍她的背在她耳边低语:“放心,这边会有人照顾她的,你今天也累了,先跟我回家休息。”
孟玉瑶就是有这样的魔力,明明是安抚的话语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就显得像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孟玉烟点点头乖巧的跟着她离开了病房,霍岚跟在她们身后,离开的时候向徐月投去一个微笑,徐月勾勾唇看着她们离开。
走廊里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徐月仰起头看着病房的天花板,长舒了一口气。
孟玉瑶给了她两条路,一条进监狱,另一条,帮她一个忙。
做完这件事,她可以送她离开,到一个新的地方,开启新的生活。
但是,这一切都不能让孟玉烟知道,徐月知道,这是在保护她。
两条路,一条路,她走了二十三年,顺从,听话,把自己缩成最小的形状,在那些老板之间周旋,替徐竟拿到他想要的,然后被丢回那个冰冷的房间,等下一次被需要。
每一步该怎么走,每一句话该怎么说,每一个笑该弯到什么弧度,她都太熟悉,她走了太久,久到脚底磨出了茧,久到她已经不觉得疼了,像个僵硬的木偶。
另一条,她不知道那条路上有什么。
也许有自由,也许有她想了半辈子的面包店,也许有不用再对任何人点头哈腰的清晨。也许什么都没有,也许走到一半,徐竟发现了,把她关进地下室,一个月,不给饭,只给水。
她凭什么相信孟玉瑶。
可她又不得不相信,两条路,说的好听,实则孟玉瑶早已洞悉她所有底牌,让她不得不朝着自己规定的那条路走去。
她仰起头不由笑了,她笑自己的渺小,笑徐竟的愚蠢,根本不知道他的对手多么强大。
稍有不慎,她就是万劫不复。
不过也是了,她的死活对徐家从来不重要。
她就想一片羽毛,轻飘飘的,随便一阵风吹来,她就不知要去往何方了。
她闭上眼,想起她总做的噩梦,梦里是十八岁的地下室,没有窗,只有门缝下透进来的一线光。
她蹲在墙角,把身体蜷成最小的形状,听门外的脚步声,不知道是来送饭的还是来打她的。那一个月里她明白了,希望是最危险的东西。
有了希望,就会期待,期待了,就会失望,失望了,就会疼。所以她把希望掐灭了,像掐灭一根烟。
不期待被善待,就不会因为被虐待而痛苦,不期待自由,就不会因为被困住而窒息。
只有这样她才能活下来。
直到孟玉烟出现,这个女孩用一颗温热的心把她掐灭的那些东西一根一根重新点燃。
让她的心变得柔软,她可以只是孟玉瑶的眼睛,却不敢和孟玉烟对视。
那赤诚的情感让她感到害怕,比起孟玉烟,孟玉瑶眼里的审视更让她熟悉。
或许真的可以赌一把。
她做了二十四年的商品,知道怎么掂量自己的价码,她知道徐家所有的秘密,账本藏在哪,贿赂走哪条线,那桩“意外死亡”的封口费是谁经手的。
这些信息就是她的价码,孟玉瑶要这些,而她可以给,不是被利用,是交易。
用她脑子里的东西,换她的自由。
只是...
她清晰的记得孟玉瑶在她床头说的话。
“这件事结束以后,希望你不要再见小烟。”
她明白孟玉瑶的用心良苦,孟玉烟是该有属于她的,正常的,平安的人生。
所以她在床边哀求。
“可以让我陪她过完这次生日吗?”她抬起眼直视着那双压迫感十足的眼睛,开出了自己唯一的条件。
“我给她..买了礼物。”
孟玉瑶答应了。
她们都清楚,这件事情做完,她和孟玉烟的关系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就这样吧,珍惜这段时间,让她再多看看她。
徐月把被孟玉烟握过的手举到眼前,张开五指,手背上仿佛还残留着那点温度。
她把手贴在脸上,掌心是温的。
她想到孟玉烟牵着她将她带离那个嘈杂包厢时的样子,那是她无数次幻想过的场面,在她被灌酒时,在她周旋在各种人士中疲惫不堪时,在她被那些臭男人占便宜还要维持恭维的笑容时。
如果有一个人能来带她走就好了。
现在这个人出现了,但她们也只能走到这里了。
她想要自由,也想要孟玉烟的前途一片顺利。
或许是太累了,她很快睡着了。
再醒来时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金色光带。
她盯着那道光带看了很久,吊瓶已经挂完,她坐起身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
她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点,楼下是医院的花园,草木枯黄,但阳光很好。
入冬后难得有这样艳阳高照的天气。
有穿着病号服的老人被家属推着在晒太阳,她站在那里,把孟玉瑶昨天说的话又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阳光落在她身上,她推开窗一股冷空气扑面而来,吹得她头脑清醒了几分。
她伸出手举过头顶,像要去触碰太阳般。
自由...
她在心中默念唇角勾起浅淡的笑意。
第三天中午,孟玉瑶来了,就她一个人。
她穿着一件驼色大衣,里面是米白色的高领毛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她走进来,把保温袋放在床头柜上,脱下大衣搭在椅背上,坐下,动作行云流水,像在自己家。
“李妈熬了点粥。”她打开保温袋,随意推到徐月面前。
大小姐没有伺候别人的习惯,如果不是孟玉烟软磨硬泡让她来,她才不会来。
徐月接过保温杯将粥倒出来,舀起喝了一口,很清淡,很好喝。
孟玉瑶没有看她,拿出手机回了几条消息,然后锁屏,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撑着脑袋晒太阳。
病房里安静的只有徐月安静喝粥的声音,孟玉瑶靠在沙发上掀起眼皮打量她。
“小烟真的很喜欢你。”孟玉瑶开口,徐月拿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没什么反应。
“但孟家是不会容不下一个同性恋在家里的。”孟玉瑶的指尖敲在桌子上“哒哒哒”每一下都像敲在徐月心上。
“虽然她在老宅不受待见,但毕竟姓孟,老宅的人可都是一群老古板,真出了事,我也护不了她。”孟玉瑶的声音没什么温度。
“我明白,你放心。”徐月终于开口,声音出奇冷静,像在宣判。
“做完这件事,我再也不会见她。”
孟玉瑶对她的态度很满意,点点头,等她喝完粥收好保温桶递过来,孟玉瑶起身接过保温桶甩甩头发道:“我这边已经在安排了,出院以后有时间回趟家,给他们报个喜。”
“好。”徐月笑着送她出门,孟玉瑶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徐月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窗外阳光很好,落在她手背上,手背上留置针拔掉后留下一个小小的针眼,周围有一小圈青紫,像一朵缩到最小的淤青花。
她的指尖拂过淤青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