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反审判运动 审判者兼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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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对审判者强权！”
“反对无理由杀人！”
“废除审判者法案！”
“公布审判细则！”
瑟兰站在审判庭办公室的窗边，往楼下看——
聚集在统战中心门口的人群，在外城审判反对党科林的带领下正在游行抗议。
瑟兰的背后，所有审判官都在，站着或坐着，都沉默着，看着瑟兰和陆沨紧闭的办公室门。
这时，一名实习审判官打破沉默，小声地问道。
“外面都在要求我们公布审判细则，怎么办？”
克鲁斯坐在沙发上，不咸不淡地回答道：
“审判庭铁律第一条，你忘了？”
另一名实习审判官犹豫着，开口问道：
“上尉，听说统战中心又在开会讨论是否废除《审判者法案》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
片刻后，瑟兰视线从楼下聚集的人群中收回，看向众人，说道：
“正式废除《审判者法案》之前，我们依然是审判官，我们就做我们该做的事。双子塔和伊甸园需要重点巡防。”
“现在我最担心的，是上校的安全，现在的反对党不是手无寸铁的外城居民，他们中有灯塔研究员，有军方人员。随时可能威胁上校的人身安全。”
“海登、克鲁斯，我们三轮流跟着上校，保护上校的人身安全。”
“是！”
海登、克鲁斯略微直起身，齐声回应道。
瑟兰的视线环视办公室内二十张表情各异的面孔，正声说道：
“就算审判庭不存在了，我们还是军人。寒潮即将来袭，怪物随时可能对基地发起进攻，时刻准备投入战斗。”
“是！”
众人齐声回应道。
这时——陆沨的办公室门打开了。
陆沨从里面走了出来，帽子拿在手上，眼神平静地扫过众人。
“上校！”
众人立正，齐声问好。
“嗯。正常开展工作。”
陆沨淡淡回应道，说着往外走去。
“是！”
众人齐声回应。
瑟兰眼看陆沨要走出办公区，立刻抓起帽子小跑跟上。
出了办公室，拐进走廊。瑟兰追上了陆沨，边走边说：
“上校，现在外面不安全。基地兵力有限，不能配卫兵，您的配枪又不在身边，之后我和克鲁斯、海登会轮流24小时跟着您。”
“嗯。”
陆沨轻轻点了点头，两人一起走到审判庭办公大厅。
快走到门口，陆沨的脚步往右边廊桥的方向偏移，瑟兰跟上。
两人迎面的是电梯厅和连接廊桥的一排玻璃窗户，两人的走动身影在电梯厅和玻璃上反射出一个个模糊跳动的黑影。
而就在此时，瑟兰注意到左侧同样有一个黑影，静止着，位置对应是审判庭的门口左侧。
瑟兰不安地看向陆沨，陆沨明显也察觉到了异样，视线正往左侧看去。
两人一前一后刚迈出审判庭的大门，左侧传来举枪扣动扳机时的一连串细小声响，这动静二人再熟悉不过——
“砰！”的一声，子弹从枪管射出。
同一微秒，陆沨快速屈下身，子弹径直打在审判庭门口灰白色的墙上。
陆沨没有停留，低姿匍匐闪进廊桥墙体一侧，侧着身进行隐蔽，警惕地观察廊桥另一头的方向。
瑟兰在陆沨的左后侧，子弹从瑟兰的眼前飞过，瑟兰快速掏出手枪向左侧瞄准，一个军方士兵正拿着手枪，疯狂地追着陆沨的身影射击。
还没等他打出第二枪，瑟兰瞄准士兵握枪的手，快速扣动扳机——
“啊——”
士兵一声惨叫，捂着血肉模糊的手背，龇牙咧嘴，手枪掉落在地上。
办公区内的众人闻声快速赶来，士兵很快被控制。
“审判者！你滥杀无辜！我要杀了你！为长官和战友报仇！”
士兵见刺杀失败，无能地大声吼叫道。
“带去军部监狱。”
瑟兰收好枪，对押解士兵的两位审判官道。
陆沨还在廊桥，廊桥下方反审判游行的声音更清晰得传了上来，他神色如常，瑟兰一阵后怕，蹙着眉走到陆沨跟前。
陆沨没说话，转身继续走向廊桥灯塔的方向。
两人一同走进纪伯兰实验室的时候，纪伯兰在瑟兰略微惨白的脸色中察觉到了异样。
“发生了什么？”
纪伯兰严肃地问道。
“上校刚刚差点被枪杀……”
瑟兰心有余悸地说道。
陆沨却跟无事发生一般，径直走到营养液仓，隔着玻璃看着浮动着的孢子。
孢子很快察觉到陆沨的存在，正努力摆动着细密的菌丝向陆沨游过来。
陆沨将手指轻轻点在营养液舱壁上，孢子伸出菌丝覆在玻璃上与陆沨隔着玻璃触碰。
瑟兰和纪伯兰一起看着这一幕，无奈地对视了一眼。
纪伯兰回到电脑前，拿起文件夹，边记录边往营养液仓旁走去。
看着孢子从静止的悬浮状态，变成这般主动亲近的活性状态，纪伯兰欣慰地说道：
“感谢陆上校的到来，孢子今天的活性指标和生长指标有望达标了。”
孢子似乎无法满足隔着玻璃的触碰，正在试着沿着玻璃向上攀爬。
陆沨视线跟随着孢子，手指点到高处，等着孢子的汇合，问一旁的纪伯兰：
“昨天它状态怎样？”
“昨天你被统战中心传唤，一整天都没有来实验室，这个小东西就一动不动漂浮着，我怎么逗它都不理我。”
纪伯兰耸了耸肩，一脸无奈地说道。
“不过我切取了它的部分菌丝……”
陆沨闻言，看向纪伯兰，眼神凌厉。
纪伯兰感受到陆沨眼神里的杀气，赶忙补充道：
“陆上校放心，我只切了很小很小的部分。而且实验很成功，它不仅在感染上呈现惰性，在畸变上也呈现惰性。”
“虽然还不知道它保持惰性的原理是什么，但我打算直接跳过原理的研究，尝试研究它的应用。”
孢子此刻终于攀爬到了营养液舱的顶部，正在往液舱盖的夹缝中挤，柔软的菌丝从夹缝中一点点漫出来……
陆沨目光温柔地看着那些细密雪白的菌丝，他曾在深渊的草地上被这雪白惊艳，也曾在与安折的拥吻中触摸过，他抬起手臂，向菌丝漫出来的方向伸出手指。
不一会，孢子的主体漫出了大半，菌丝便精准的朝着陆沨的手指延伸过去，缠绕上陆沨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
直到整个孢子躺在陆沨的掌心，愉快地打滚。
纪伯兰不知何时退到营养液仓旁边架着的摄像机旁，将摄像头对准陆沨，完整地记录了孢子从营养液舱越狱到陆沨手心里的全过程。
“好了！资料收集完成。陆上校你今天就留在实验室吧。”
纪伯兰满意地看着这一幕，双手抱胸，对陆沨说道：
“我这就向灯塔和统战中心提交报告，基于这个珍贵的惰性样本对审判者表现出的异常亲近，并且记录表明，样本在审判者来实验室期间，活性和生长速度的显著增长，特申请审判者常驻实验室协助研究。”
陆沨听完犹豫了一瞬，视线落在手心的孢子上两秒，然后转而看向瑟兰。
瑟兰一直坐在沙发上默默看着两人，听完纪伯兰的提议会心一笑，从沙发上起身，走到陆沨跟前，说道：
“上校，以目前的形势，您留在实验室确实更安全。审判庭的工作我每天会来这里跟您对接，您有什么指示，交给我们去做就好。”
“那就这么决定了。我现在就去打报告。”
纪伯兰对瑟兰的助攻很满意，直接转身去电脑前操作起来。
陆沨没再说其他，掌心里的孢子像听懂了陆沨留在实验室协助研究，菌丝正愉快的缠绕着陆沨的指尖……
或许是孢子这份样本对于基地足够重要，或许是纪伯兰提交的材料足够有说服力，亦或许在审判者成为众矢之的，但《审判者法案》尚未废除的情况下，这项申请确实是理想的折中方案。
纪伯兰的报告交上去不久，灯塔批复了这项申请。
于是，陆沨一边在实验室养孢子，一边通过监控和瑟兰远程完成审判庭的工作。
为了确保陆沨的安全，瑟兰安排人员每天轮流值守在纪伯兰的实验室门外，他每天都会到实验室来向陆沨汇报工作，顺便送来必要的文件。
直到基地迫于愈演愈烈的反审判运动，最终决定——
暂时解除审判庭的杀人权，审判庭成员仍然例行巡查，但巡查发现的疑似感染者并不立刻击毙, 而是押入基地另一端的军事训练营分散囚禁观察。
其次, 审判者本人不予配枪，仍然待在灯塔实验室配合研究, 不得外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