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我愿为人类安全拿起武器 高匹配职业 ...
-
下午的体能测试，瑟兰状态很好，测试结果对比平时在A班的训练数据，算得上是超常发挥。
学生们以为体测就是最后的项目了，结束回到侧厅沙发区，正要询问接待人员校车是否抵达的时候，被告知需要在原地等待结果。
于是体力脑力都几乎燃烧殆尽的10个小小少年在沙发上东倒西歪，互相倚靠着昏昏入睡。
瑟兰歪着身子，靠在沙发扶手上，心想：
在这等结果也好，不然回去等结果，估计会坐立……
很快，不止眼皮，意识也支撑不住了，沉沉的睡去……
体测结果统计的很快，连同上午各项测评数据，以最快的速度做成了报告单，送到了测评中心的长官办公室。
测评中心表面上位于灯塔，是因为设备和操作主要依赖灯塔的科研人员，而实际行使职权的，是一位统战中心的文职上校。
整套测评流程经过精心设计、测算、验证，宛如流水线般已经测评过无数孩子。
因此，工作人员无需汇报任何，只需递上一叠冷冰冰的表单。待长官复核，签字确认，侧厅的那10个孩子的人生轨迹就安排好了。
这位长官翻开下属送来的文件夹，快速浏览报告单上学生们的各项得分，顺便扫一眼在得分表下方的一栏【高匹配度职业】的填写结果，整个复核过程非常迅速。
直到快翻到末尾，一张报告单的【高匹配职业】出现较为罕见的结果：审判庭。
这位长官才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表单上方的学生信息栏——学生姓名：瑟兰
再细看成绩——基因筛查：无异常
认知能力：S级
心理测评：高共情、高抗压、低风险、高服从
体能测试：A+
长官的手指在心理测评的那一栏上点了点，然后继续看完剩下的报告单，头也不抬，对送报告的下属吩咐：
“按流程安排面谈，瑟兰由我亲自面谈。”
“是，上校。”
工作人员利落回应后，便转身离开。
眯眼到睁眼不过10分钟，被叫醒时，瑟兰感觉精神无比清醒。
这个短暂的小憩非常提神，他揉了揉眼睛，跟着指引进入了一个明亮的房间，里面只摆放着一张桌子，三把椅子。
瑟兰识趣的走到只放着一把椅子的那边坐下，肩背挺直，双腿自然的屈膝，双手放在膝盖上，以非常标准的坐姿，郑重的等待测评结果。
不久，一位穿着军装的长官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位文职人员，两人一起在瑟兰面前落座，文职人员随即打开文件夹开始记录的样子。
瑟兰猜想，这位长官才是主要和自己对话的人，于是主动的微笑问好：
“长官您好。”
长官一进入房间，便将瑟兰的坐姿、神态扫描一遍，确实，符合“高服从”的评价，淡淡回应：
“你好。”
长官低头翻开文件夹，漫不经心的说道：
“瑟兰，测评结果不错，我们准备将你分配到伊甸园，负责教育类工作。”说着抬眼观察瑟兰的反应。
瑟兰对这个分配结果有过预想，并不意外，但他有一点疑惑，如果是分配到伊甸园，为什么与自己谈话的会是军官呢？
于是他大大的眼睛眨了眨，望着对面的长官，问：
“伊甸园的工作我可以胜任的，但我是否还有其他选项？”
长官嘴角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淡淡的反问：
“你希望有哪些选项？”
长官的回答证实了瑟兰心中的猜想，于是他鼓了鼓勇气，将自己的观察和想法和盘托出。
“我服从基地对我的安排，但我更希望加入军方。而且我认为我的测评结果是可以达到军方选拔要求的。”
“对自己的测评结果这么有信心?"长官依然淡淡的语调反问。
“因为……今天测评的工作人员都是科研人员和文职人员，您是我见到的唯一一位长官，我们这一轮面谈是5位同学同时进行，而您选择亲自来与我面谈，所以我猜想我的分配方向应该是军方。”
瑟兰说完有点忐忑的看着长官，暗暗祈祷不要是自己想太多。
长官轻轻一笑，被一个13岁少年当面拆穿，脸色没有不悦，手上的文件夹直接合上放在桌上，语调没有起伏的点评道：
“观察能力和推理能力不错。说说，你为什么想加入军方？”
“因为我想保护基地。”
瑟兰认真的回答。
长官注视着眼前这个少年，场景感觉很熟悉，记忆里一个绿色眼眸的少年坐在对面的画面浮现，逐渐与眼前的少年重叠……
不过，又感觉不同。相比之下，三年前的那对绿眸更坚定。
“你听说过审判庭吗？”
长官不再隐藏谈话的真实意图。相比于测评结果的匹配，审判庭成员的遴选标准首要是自愿，正如审判者的誓言的第一句：
我愿为人类安全拿起武器。
瑟兰能猜到自己可能分配到军方，但没猜到会是审判庭……
感到有些意外之余，瑟兰终于反应过来，这才是长官要亲自与自己面谈的原因。
“知道，电视里新闻经常报道。”
瑟兰诚实回答，他最近一次听到还是纪伯兰在采访里说，接下来他的科研项目会和审判庭紧密合作之类的话。
“审判庭，对于基地来说是守护神，对于外城的民众来说是死神，是滥杀无辜的凶手。这些你看新闻应该知道。”
长官看着瑟兰，一字一句缓慢的说道：
“你现在还需要知道的是，审判庭隶属军方，作为审判庭的定向培养对象，需要和其他军方人员一样，进入为期三年的军事训练营，完成所有军事素养训练。这期间还额外进行审判庭的训练项目。相当于双倍的训练，而且每一科都必须达到A级以上才能结业。”
说到这，长官停顿时间刻意放长，给少年足够的反应时间，见瑟兰并没有太大情绪起伏，才接着说：
“军事训练营的三年只是开始，结业后正式入职军方，成为实习审判官，开始跟着审判官在外城执勤。准确来说，这才是对你真正的考验。直到你辨别异种的准确率，能稳定在达标线以上，才能正式挂职，成为审判官。而且数据表明，审判庭的牺牲率是最高的。”
长官的话信息量极大，向仅仅13岁少年一句一句砸过来……
瑟兰认真听着，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无意识的紧握成拳，目光聚焦在上校的眉间，没有丝毫的动摇。
细细思索后，他疑惑的问：
“长官，请问准确率的达标线是多少？”
上校饶有意味的看着瑟兰，没有回答，而是说：
“所以你现在如果想选择伊甸园的教育岗位，还来得及。”
虽然瑟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匹配到要求如此严苛的审判庭，并且现在自己还未能理解什么是审判庭，也不知道那些“双倍的训练科目”“准确率的考核”“真正的考验”到底是什么……
但瑟兰此刻内心，只有一个念头：
不要退缩！
于是，没让长官等太久，少年清澈的声线坚定的回答：
“长官，我愿意加入审判庭。”
长官再次注视少年浅棕色的眼眸，现在看起来和三年前那对绿色眼眸，更像了。于是——
他从胸前口袋取出钢笔，在瑟兰的报告单上，复核意见栏写下：批准
军事训练营的入营通知很快下达，瑟兰在宿舍收拾行李。
行李收拾到最后，空空的床铺上只剩两颗粉红色的糖果，他看着，嘴角是淡淡的笑。
那天在廊桥告别的时候，瑟兰举着糖果，对已经转身离开几步的纪伯兰喊道：
“你还没说，你的好朋友叫什么名字？”
纪伯兰转过身，边退着步边说：
“他叫陆沨。不过，他不喜欢吃糖。这是送给你的。”
说完歪了歪头，潇洒转身消失在走廊拐角。
瑟兰小心的将糖果塞进背包里的暗袋，拉好背包拉链，背在身上。
背包的重量落在肩上的那一刻，他忽然想起了，三年前的从基础教育班毕业的那个下午。
一同长大的朋友大多被送去了外城，自己也要告别照顾自己多年的生活老师，进入陌生的A班生活和学习，瑟兰背着背包，在宿舍不肯离开，眼睛鼻子哭得通红。
生活老师红着眼安慰他：
“瑟兰要勇敢，基地的孩子都是要离开伊甸园的。”
是啊，基地是孩子们都来自伊甸园，但伊甸园不是家，都要离开的。
孩子们没有归处，只能各自沿着一条条轨道向前，看似身边有同行的人，却都很快分别，再也不见。
10岁的瑟兰在分别的泪水中，明白了这一点。
所以这短暂的3年A班学习，他总会预想到再次分别的这一天，久而久之，成为了老师和同学们眼中，那个温和安静的男孩。
但到这一天，瑟兰的心情是很安定的。
前路是未知，是艰难，是魔鬼的淬炼，他也欣然奔赴。
在一个共同理想的指引下，瑟兰看到了前面少年的背影，顾不上不舍、害怕、迷茫，只想着能快些奔跑，快些跟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我愿为人类安全拿起武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