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灯塔 危险危险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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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瑟兰与陆沨再次扩大对伊甸园5至7层的排查。
“昨天已经完成所有人员的基因检测，没有发现其他感染体。不过……”
瑟兰向陆沨汇报协助纪伯兰检测的结果，犹豫了一瞬，继续说道：
“司南的老师安折，昨天和您一起离开了，没有进行基因检测。”
陆沨沉默两秒，不置可否：
“嗯。”
伊甸园二次排查无果后，陆沨将情况向统战中心汇报，随即接到了审判庭进驻灯塔协防的调令。
中午，陆沨去往训练基地接安折，协助纪博士的研究。
瑟兰负责组织审判庭成员，分派一组到主城入城处，协助基因检测，剩余小组分派到灯塔实验室样本密集的楼层巡查。
灯塔根据调令，对陆沨、瑟兰开放了各楼层门禁的权限。二人作为机动统筹，随时支援各楼层。
为了熟悉灯塔内部，瑟兰开始逐个楼层巡查。
真正进驻灯塔内部，瑟兰才切身体会，这与廊桥相邻的统战中心截然不同的世界。
这里目之所及是冷白色，到处是泛着寒光的玻璃容器，集齐人类科学各个领域的科研中心和实验室，其中生物类实验室最多。样本的种类，几乎与瑟兰在深渊所见过的怪物类型相当。
各色皮肤的人穿着白大褂在其间，或记录，或低声交谈，神色中大多流露着沮丧、挣扎、迷茫。
这种情绪，瑟兰也经常在纪伯兰脸上发现。
每个人都有必须面对的庞然大物，科学家们面对的，是未知。
压力都不小。
五至十层是生物样本集中的区域。
瑟兰来到五层动物类变异研究中心。
从电梯间出来，远远看见，负责该层巡防的组长马克，站在某个玻璃隔间前，正往里看。
走近，马克余光发现了瑟兰，侧过身主动汇报道：
“五层已经巡查完毕，无异常。”
“嗯。”
瑟兰应下，跟着往玻璃隔间里面看——
竟是混合类怪物的解剖区。
玻璃隔间里面还有一个负压玻璃舱，内里一张巨大的金属解剖台上，正在肢解一只体型中等多触手的海洋类变异怪物。
负压玻璃舱外是两名全身防护的科研人员，一名正通过手柄操纵着机械手进行解剖，另一名正在记录。
“没想到灯塔里面这么多高科技。”
马克看得出神，小声感叹道。
瑟兰看着负压仓内机械臂挥舞着的巨大刀片和钢钳，顿感不安，对马克提醒道：
“嗯，不过这类实验容易因操作不当导致事故，多注意点。”
“明白，所以我在这看着呢。”
马克早有预判，眼看着科研人员正在切割怪物的触手，朝瑟兰说道：
“瑟兰你看，这触手的肉质非常接近本体，变异程度应该不高，我判断24小时之后可以食用。用炭火烤一烤，再撒点盐，绝对香！”
本因接手灯塔驻防而倍感焦虑的瑟兰，听完马克观察怪物的独特视角，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成弧线，捂着嘴笑个不停。
“哈哈哈。”
马克也自觉好笑，跟着爽朗地笑了起来。
内里的两名科研人员回头看了看他俩，不明所以，继续实验。
离开五层时，瑟兰心情舒解了许多，他接着前往八层的植物类变异样本研究中心。
这里实验室数量不多，但面积都很大。
简单巡视后，在走廊碰到了负责该层巡防的组长杰森。
杰森已经对上下两层的实验室都做了一轮巡查，见瑟兰来了主动介绍起来。
“他们这里最大的是一颗寄生藤类怪物，一个两层的实验室才装得下。”
杰森说着，带着瑟兰往走廊右侧走去。
刚过拐角，就被眼前的一片绿色惊艳。
实验室顶部装满全光谱植物灯，将灰绿色的叶片照得生机盎然。
两人所在八层的位置，是这个实验室的二楼观察区。
透过玻璃向下看，一棵硕大的藤类怪物，主根系在七楼的巨大营养液池里，藤条爬满四周的地面，沿着四壁伸向八楼的观察区。
瑟兰被这强大而美丽的生物震撼。
两人驻足片刻，接着往下一个实验室巡查。
突然，走廊上方传来尖锐的“嘀——嘀——嘀”警报声，墙壁上的预警灯瞬间切换成红色，应急广播自动触发：
“7层3号实验室压力异常。7层3号实验室压力异常。”
两人快速冲去应急通道，三两步跳下台阶，到达7层。
熟悉布局的杰森喊道：
“左边！”
瑟兰及时转向左边，两人以最快的速度到达3号实验室。
两名在7层巡查的实习审判官已经抵达，立刻汇报：
“上尉！实验事故！”
门禁系统因压力异常已自动锁死。
透过实验室门上的防爆玻璃，看见实验室内巨大的观测玻璃已炸裂，玻璃碎片遍布操作台和地面。
更触目惊心的是正中央的营养液箱——
一株植物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它的根系已经从中挣脱出来，正在以每秒几厘米的速度，沿着操作台边缘向下蔓延。
离营养液箱最近的两个科研人员，身体几乎已被蔓延的根系淹没，其中一位腹部处被一根粗壮的根系贯穿，已无生还可能。
还有一名科研人员倒在操作台左侧，他的右腿被根系缠住，他正在费力地伸出手，试图够到操作台上的红色按钮。
瑟兰在纪伯兰的实验室看到过一样的按钮——那是紧急喷淋系统的启动开关。
瑟兰连忙掏出ID卡，用最高等级的权限强制打开实验室的闸门。
进入实验室的瞬间，呼吸被内里的负压环境剥夺，双耳嗡鸣刺痛，瑟兰屏息快速来到左侧的科研人员身边，双手拉着他的手臂。
科研人员同样无法呼吸，脸涨成红紫色，已濒临窒息休克的边缘，整个身体紧绷着，双手反抓着瑟兰的手腕。
怪物的根系仍卷着他的大腿与瑟兰拉锯着。
瑟兰双手受制，只能用脚猛踹怪物的根系。
随后进来的杰森掏出手枪，朝根系的中心开了几枪，没有任何效果。
只好放弃，和瑟兰一起，对缠着科研人员的那条根系一阵猛踹。
实习审判官两人也冲进来，抱着科研人员的腰往外拔。
突然——五人失力地往后一倒，被缠紧的右腿终于拔了出来。
最早进来的瑟兰呼吸已经接近极限，快速打了个撤离的手势，其他三人一人抬起一只手或脚，科研人员头朝地的被抬了出去。
瑟兰等几人走出实验室，以最快的速度按下操作台的红色按钮，实验室内立刻响起连续的警报音——喷淋系统启动倒计时！
内里负压的吸力增大，实验室外的空气被不停吸入，瑟兰顶着气流艰难往实验室门外冲，头发和制服衣角翻飞。
杰森在门外扒着实验室的门对瑟兰伸出手，猛拉了一把，将瑟兰拽了出来。
瑟兰来不及喘气，立刻回身拍下实验室门的紧急关闭按钮。
内里的喷淋系统成功启动，不断喷洒出透明的液体，滴落在怪物的根系上滋滋冒烟，怪物外皮被溶穿，逐渐停止动静。
几人都累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被救的科研人员躺在地上，正在激烈地咳嗽着，紫红的脸只剩胀红。
瑟兰爬起来，去检查他的腿部、手部、脸部，没有外伤。
放心地一边调整呼吸，一边对实习审判官挥了挥手，示意带去隔离。
片刻，实验室内部安静下来。
瑟兰按下通讯器：“审判庭，瑟兰。7层3号实验室暴露，植物类样本活性失控。两名科研人员牺牲，1名隔离中，已控制。”
灯塔应急人员随后赶到，入内处理善后。
直至傍晚，瑟兰结束巡查，来到纪伯兰位于十楼的实验室。
司南已经变异为类似蜜蜂的怪物，被关在里间的负压观察室，安德烈从城门被调回协助研究，正在用摄像机拍摄内里的怪物。
不见纪伯兰。
安德烈见是瑟兰来了，开口第一句就是：
“博士送伊甸园的莉莉下楼去了。等会回来。”
“好的。”
瑟兰应着，退出观察室，在实验室的沙发上坐下。
不久，纪伯兰双手揣在白大褂口袋里，回到实验室。
看到沙发上的瑟兰，长长的身型半躺在沙发上，脑袋靠在靠背上，正在闭目养神的样子。
7楼的实验事故，下午纪伯兰已经收到了灯塔的通报。他知道在负压环境下救人有多惊险。
加上下午陆沨都在协助灯塔研究，巡查的工作主要是瑟兰在完成。
瑟兰会累成这样，不奇怪。
纪伯兰轻手轻脚走近，探出脑袋看着瑟兰的脸，见瑟兰表情宁静，眼睫一动不动，确认已经睡着，轻轻抬脚转身，准备走开——
倏地，手腕隔着白大褂被抓住，纪伯兰回头一看。
瑟兰还是闭着眼，嘴角微微扬起弧度，手正抓着他。
纪伯兰轻轻拍拍他的手，示意要挣开。
瑟兰才缓缓睁开眼睛，坐起身，抬头从下往上看着纪伯兰，不发一言，却有撒娇的意味。
纪伯兰忍着想靠近的冲动，佯装严肃地说：
“你们陆上校说了，要注意纪律。”
瑟兰无奈地眨了眨眼睛，才松开纪伯兰的手腕。叹了一口气，双手拍在膝盖上，站起身说：
“好吧，我去食堂取餐。”
纪伯兰就在跟前，看着瑟兰站起身，视线由向下转而向上，刚想说：
“去吧”
被瑟兰快速俯下的双唇堵了回去。
突然袭击的一吻。
瑟兰一脸得意地笑着，说：
“今晚我值班，和你一起加班。”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灯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