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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板子撬开亲舅身份,渣男靠一首诗骗走沈家半生抬举 回到沈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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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沈府,我即刻下令,将账房赵四软禁看管,封锁账目,杜绝他暗中通风报信。
春杏依旧不解,小声劝说:
「小姐,赵四是老夫人亲自举荐的老人,在府十几年,一向老实本分,怎么会……」
我指尖轻叩桌沿,寒意层层蔓延。
前世直到家破人亡的最后一刻,我才知晓真相。
赵四看似忠厚老实,实则藏得最深。他绝非单纯贪财,甘愿为顾衍之冒灭门风险的背后,藏着一段我至死都未摸清的血亲秘辛。
「他伪装太深。」
我冷声开口
「今日,必须撬开他所有秘密。」
没过多久,萧珩便带人悄无声息赶来。
玄色劲装未卸,身姿挺拔冷峭,周身戾气收敛,只对我放缓语气:
「人已控制,全程隐秘,无人察觉。」
他永远这般,行事利落,思虑周全,从不拖泥带水,是我两辈子都渴求的安稳。
赵四被押进堂屋时,还端着老管家的体面,跪地连连磕头,一脸委屈惶恐:
「小姐明鉴!老奴忠心耿耿侍奉沈家多年,从未有过半分异心,万万冤枉啊!」
我居高临下望着他,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字字戳破伪装:
「赵四,你与顾衍之私下勾结,里应外合算计沈家,还要继续装下去吗?」
赵四脸色瞬间惨白,身躯猛地一颤,却依旧咬牙狡辩:「
老奴不懂小姐所言!皆是无稽之谈!」
我早已没了耐心,前世就是这份虚伪老实,骗了沈家上下十几年,害死我满门。
我看向萧珩,语气干脆决绝:「不必耗着,动刑。打到他肯说真话为止。」
萧珩神色冷冽,当即下令:「拖下去,杖责拷问。」
赵四是沈家私奴,生杀皆由主家定夺,无需顾及旁人。
板子落下的闷响很快响起,哭喊求饶声此起彼伏。他本就不是硬骨之人,不过十五杖,便彻底崩溃,撕心裂肺哭喊求饶:
「我说!我全都招!求小姐饶命!」
片刻后,浑身染血、气息奄奄的赵四被架回堂中。
他趴在地上,浑身发抖,断断续续吐出埋藏二十年的隐秘。
「顾衍之……是我亲外甥……」
「他父亲当年刺杀沈老爷,事败流放,死在路途之中。」
「我妹妹郁郁而终,临终前嘱咐衍之,来找我报仇。」
「我念及血亲,一时心软,便答应帮他布局。」
「当年城南酒楼的偶遇、绝妙的诗作、落魄书生的人设,全是我们提前设计好的圈套。」
「我刻意隐瞒他的身世,在老爷面前替他美言,引老爷惜才心软。」
「老爷心善,将他收为门客,出钱供他读书科举,处处提携,可他从一开始,就带着灭门恨意,步步蛰伏,伺机反噬。」
字字句句,震彻堂屋。我指尖冰凉,浑身发冷。原来所有相遇皆是预谋,所有温柔全是演技。沈家以仁善待人,换来的却是蓄谋已久的灭门之祸。
萧珩察觉到我身形微颤,默默递来一杯温茶,低声安抚:
「一切都查清了,剩下的,交给我。」
暖意顺着指尖蔓延,稍稍抚平心底的寒意。
就在这时,父亲沈崇山听闻前堂异动,大步走入屋内。
看清堂中惨状,又听完赵四的供词,父亲浑身剧颤,满目心寒与自嘲。
「我一生惜才向善,从未害人。」
「只因一时恻隐,收留落魄书生,倾力栽培,到头来,竟是引狼入室,险些葬送整个沈家。」
我心头酸涩,前世我一味怨恨世事不公,却从不知,父亲从头到尾都是无辜之人。
他只是太过善良,太过轻信人心。
正欲开口宽慰,门外丫鬟匆匆来报:
「小姐,顾公子登门,执意要见您。」
我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来得正好。
我正愁没机会,当面撕碎他所有假面。
「让他进来。」
片刻间,顾衍之快步踏入堂屋。
一身青布长衫,眉目紧绷,看似温润,眼底早已藏不住慌乱与阴鸷。
他一眼看见满地狼藉、重伤在地的赵四,脸色瞬间血色尽褪。
「慕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强装镇定,试图故作关切。
「别演了。」
我冷声打断他所有伪装,
「赵四已经全部招认,你的身世、你的仇恨、你的算计,一览无余。」
「你父亲当年刺杀我父亲,罪证确凿,伏罪流放,是罪有应得。」
「你带着仇恨刻意接近,设计偶遇,伪装可怜,掏空沈家,谋害我全家,你如今拥有的一切,皆是沈家恩赐,你却恩将仇报,狼心狗肺。」
我一步步走近,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向他:
「顾衍之,你所谓的复仇,从根源上,就是一场荒唐又恶毒的笑话。」
他连连后退,脸色惨白如纸,多年伪装一朝破碎,眼神慌乱失措: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萧珩上前将我护在身后,冷眸碾压,字字凌厉:
「旧案卷宗清晰,罪证确凿,你父辈犯错伏法,与沈家无关。
你偏执复仇,伤天害理,天理难容。」
顾衍之被堵得哑口无言,所有恨意与借口,在真相面前碎得彻底。他看着我,又看着护在我身前的萧珩,数年布局,一日崩塌。颜面尽失,阴谋败露,再无立足之地。
他死死攥紧拳头,眼神阴鸷,最终只能狼狈逃窜,落荒而逃。
萧珩欲带人追捕,被我抬手拦下。
「不必。」
「如今他罪证未明,强行治罪只会落人口实。」
「我要让他,亲手毁掉自己。」
父亲长长叹气,神色疲惫:
「此人心胸狭隘,执念太深,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望向门外,眼底冷意笃定:
「爹,放心。这一世,我不会再给任何人伤害沈家的机会。」
萧珩侧头看我,冷硬眉眼满是坚定:
「我陪你。有我在,无人能伤你与沈家分毫。」
阳光落满堂屋,安稳踏实。
顾衍之,你的棋局碎了。
而属于我的新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