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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余生漫漫,唯你是归 晚风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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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裹着江畔的湿意,拂过露台的栏杆,也轻轻吹散了沈砚之眼底积攒多年的阴霾。
她靠在陆星辞怀里,眼泪无声浸湿了他胸前的衬衫,那些藏了八年、不敢对人言说的委屈、难堪、自我怀疑,在他毫无保留的温柔与庇护里,终于找到了可以彻底宣泄的出口。她从前总以为,示弱是软肋,袒露心事是过错,直到此刻才明白,真正被人放在心尖上爱着,根本不用强装坚强,不用事事得体,就连崩溃和眼泪,都能被稳稳接住,妥善安放。
陆星辞始终安静抱着她,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没有追问,没有说教,更没有半句多余的安慰,只是用最安稳的怀抱,告诉她:无论过去发生过什么,从今往后,他都在。
等怀中人的哭声渐渐平息,他才微微松开手臂,低头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指腹带着薄热的温度,动作轻得怕碰碎她一般。他的桃花眼盛着满溢的心疼,平日里在镜头前冷冽疏离的眉眼,此刻只剩下化不开的柔软缱绻。
“都过去了。”他低声重复,嗓音低沉磁性,每个字都稳稳落在她的心尖上,“以后不会再有任何人,能伤你分毫,能让你掉一滴眼泪。”
沈砚之抬眸看他,眼眶还泛着红,睫毛湿漉漉地沾在一起,平日里清冷疏离的眼眸里,没了半设防,只剩下全然的依赖与动容。她轻轻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过的沙哑,却异常坚定:“陆星辞,我不怕了。”
不怕旧事重提,不怕人心险恶,不怕前路风雨。
因为她知道,她身后有人,有他。
陆星辞的心瞬间被填得满满当当,酸涩与欢喜交织在一起,他忍不住微微俯身,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呼吸交缠,气息清冽而温柔,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眼底细碎的光点。
“谢谢你,砚之姐。”他声音很轻,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谢谢你愿意告诉我,愿意相信我。”
他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八年。
等她卸下铠甲,等她敞开心扉,等她愿意把最脆弱的一面展露给他,等她终于肯回头,看见他这么多年的坚守与奔赴。
沈砚之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爱意与珍视,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悸动,主动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微微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角。
很轻,很软,像一片羽毛轻轻落下,带着破茧而出的温柔与坦诚。
陆星辞的身体瞬间僵住,呼吸一顿,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动容。下一秒,他反客为主,小心翼翼地扣住她的后腰,加深了这个迟来了八年的吻。没有侵略,没有急切,只有满满的珍视、思念与温柔,像是要把这么多年的牵挂与执念,全都揉进这个吻里,妥帖收藏。
夜色温柔,晚风静谧,江畔灯火连绵成片,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晕染得温柔而绵长。
过往所有的疏离、躲闪、试探、心防,在这个吻里,彻底烟消云散。
她冰封多年的世界,终于因为他,迎来了满室春光。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微微喘息,沈砚之的脸颊泛红,眼尾染着一层动人的绯色,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满是温柔情意,看得陆星辞心神荡漾,忍不住又低头,在她唇角轻轻啄了一下,像只得到糖果的大型犬,满足又贪恋。
“江屿那边,我会处理干净。”陆星辞声音低沉,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以后他再也没有机会,出现在你面前,打扰你的生活。”
他从不是只会说情话的人。
他给她的安全感,从来都是说到做到,做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护得她周全安稳。
沈砚之轻轻摇头,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轻轻描摹他清晰的轮廓,声音温柔而平静:“不用特意为了我赶尽杀绝,不值得。”
“从前我怕他,是怕他揭开我的伤疤,否定我所有的努力。可现在我不怕了,我的设计,我的工作室,我的人生,都由我自己说了算,他不配影响我分毫。”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周身散发着从容自信的光芒。
不是靠旁人庇护才有的底气,是真正与过去和解、与自己和解之后,由内而外生长出来的力量。
陆星辞看着眼前彻底释怀、闪闪发光的她,眼底满是骄傲与宠溺。他爱的从来都不是需要被保护的菟丝花,而是这本就独立强大、清冷坚韧的沈砚之,而他最幸运的,是能成为她的退路,她的底气,她心甘情愿卸下防备的归宿。
“好,都听你的。”他笑着应声,满眼纵容,“你不想理会,我们就当他从来不存在。只要你开心安稳,比什么都重要。”
他永远尊重她的意愿,永远站在她的立场,永远给她足够的选择权,从不替她做决定,却永远在她身后,备好所有退路。
两人在露台安静相拥了许久,直到室内晚宴接近尾声,才牵着手缓步返回。
陆星辞始终紧紧牵着她的手,十指相扣,没有半分松开,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所有宾客、媒体与镜头面前。没有刻意官宣,没有高调告白,可这份明目张胆的偏爱与相守,早已不言而喻。
曾经对沈砚之议论纷纷、暗中窥探的人,此刻全都收起了多余的心思,看向她的目光里,只剩下敬畏与客气。有陆星辞这样毫无保留地护着,整个沪上时尚圈,再也没有人敢轻易招惹她。
离场时,温知予靠在车边,看着两人牵手走来的模样,笑得一脸了然,对着沈砚之挤了挤眼睛:“我就说,我弟弟这八年的坚守,肯定能捂热你这块冰山。这下好了,你终于肯收了他,我也算是放下一桩心事。”
沈砚之脸颊微红,没有反驳,只是轻轻握紧了陆星辞的手。
陆星辞对着自家姐姐微微点头,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与宠溺,目光始终落在沈砚之身上,一刻都舍不得移开。
送走温知予,陆星辞亲自开车,送沈砚之回云顶大厦的工作室。
车厢里氛围安静而温馨,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路灯光影交错着掠过车窗,落在沈砚之的侧脸上,柔和得不像话。陆星辞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始终伸过去,紧紧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以后别再熬夜赶工,别再凡事自己硬扛。”他侧头看她一眼,语气温柔又带着一丝认真的叮嘱,“有任何事,任何委屈,任何难处,第一时间告诉我,我随时都在。”
沈砚之转头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笑意,轻轻点头:“好。”
“还有,”陆星辞顿了顿,耳尖微微泛红,平日里从容淡定的顶流,此刻竟带着一丝少年般的忐忑与认真,“礼服我不着急改,你不用特意赶工期。我想找的,从来都不是帮我改礼服的设计师,是想陪我过一辈子的人。”
沈砚之忍不住笑出声,眉眼弯弯,冰雪消融,惊艳动人。
她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而坚定,一字一句,给他最笃定的回应。
“陆星辞,八年太久了。”
“往后余生,我陪你一起走。”
车子缓缓驶入大厦地下车库,停稳的瞬间,陆星辞立刻倾身过来,再次吻住她。这一次,多了几分失而复得的贪恋,与余生既定的安稳,温柔而绵长。
窗外夜色深沉,窗内爱意缱绻。
她曾经以为,自己这一生都会在清冷孤独里度过,封闭真心,独善其身,直到死都不会再为谁动心。
却没想到,会有一个少年,跨越八年时光,扛过山海距离,带着满腔赤诚与温柔,坚定地走向她,融化她,守护她,成为她余生唯一的归宿。
那些受过的伤,吃过的苦,熬过的孤独,在遇见他的这一刻,全都有了意义。
原来最好的爱情,从来不是勉强妥协,不是将就凑合,而是你等了很久很久,终于有一个人,带着光走来,告诉你:你值得被爱,值得被妥善安放,值得这世间所有最好的一切。
沈砚之靠在陆星辞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眼底满是安稳与温柔。
冰封散尽,春暖花开。
余生漫漫,唯你是归。
这场跨越八年的深情奔赴,从此,只有岁岁年年的甜蜜与相守,再无分离与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