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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话 暂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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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梦见了……”
千灯猛地撑起身,拖着昏昏沉沉的身体,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骨碌滚下床。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冷气,她喘着粗气,摇摇晃晃地立在地上,好像正带着千斤的镣铐。嘴唇和眼角都干干的,眼前又黑又蒙,像是蒙着一层黑纱,什么都看不清。
“呵,呵,几点了,现在?赶紧清醒清醒。”
千灯的卧室很小,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洗漱台几乎就占满了。她扶着墙,缓缓地挪到洗漱台前打开灯,镜子中立马浮现出一张普通而有些憔悴的脸:
乌黑的短发宛如一片枯萎的荆棘丛似的随意搭在头上,没有发卡。蓝色的眼眸仿佛久旱的小湖,透过浅薄的水面能看见湖底的岩石。那对黑眼圈似乎比昨天又深了,下方隐约能看见凸出的颧骨。
千灯轻车熟路地掰开水龙头,“哗啦!”一声,热水瞬间喷涌而出。她闭上眼睛,把头埋进洗漱台,捧起水一把浇在脸上。滚滚热流随着皲裂的双手在脸庞上肆意狂舞。这样的温度对其他人来说或许有些过了,但对她来说还不够。
“十八,十九……二十。”她默数了二十个数。够了,关上水龙头,随手从台面上拿起一圈卫生纸——在灯光下白的发亮——拽了两张就往脸上抹。卫生纸横扫过脸上的水珠,仿佛要把另外什么东西也一并扫掉。
她清醒了些,扭头瞟了瞟时钟——没到6,还不够早——转身拉开门,爸爸正忙着把一摞摞的文件往公文包里塞,听见门开的声音,转头望向她:“千灯,又起这么早吗?回去再睡会儿。”
“不用了,爸爸,我还有作业,一寸光阴一寸金。”千灯瞄了一眼,就又兀自关上门,坐在书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