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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狩猎成功 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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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慎之醒来时,天还未亮,浦洛躺在他怀里,眼睫毛还沾着未干泪水,他昨夜哭了好久。
裴慎之不解,为何浦洛总要自找苦吃,文人最好的出路,他已经替他想好,先去翰林院待个三四年,等时机成熟,再运作一番,在中央六部找一个事少的职位让他上任.......
“你呀,不知好歹。”裴慎之叹了一声,他认为自己为了浦洛已是煞费苦心,想让他开心,但又不想他受苦受累,那么远的地方说去就去,头脑简单,比小石榴还天真。
那岭南是多少文人雅士的墓地,他又没有健壮的体魄,风一吹雨一淋就要倒的家伙,如何适应那瘴气弥漫的荒蛮之地。
不过这些都不是主要原因,而是他不能忍受浦洛想要远离他的念头。
裴慎之在浦洛耳旁嗅了嗅,满意地看着浦洛自脖颈向下的咬痕,又亲了亲红肿的眼皮,有些咸,浦洛哭起来是十分动人的。
所谓男子汉大丈夫,血可流,泪不可轻,浦洛一直信奉这句话。
所以哭时,他会咬住唇,不肯泄露一点声音,泪水却吧嗒吧嗒掉个不停,鼻子和眼睛都红红的,整个人会因为哭泣变得热乎乎的,眼里全是委屈和伤心,为了报复他,会偷偷把眼泪蹭在他身上,这个时候裴慎之往往会更加兴奋,忍不住和他肌肤相贴。
于是哭便变了味道,拖着两人掉进欲海中,于是浦洛就开始骂他,但由于鼻塞,说话时瓮声瓮气的,惹急了,也只会像兔子一般蹬蹬腿,耷拉着长耳,被他禁锢在方寸之间,消耗了太多力气的他,只能把最柔软的地方袒露出来。
裴慎之为了掩饰自己的残忍,会先按捺住血脉偾张的地方,慢慢攻陷,由于太过于美好,他流连忘返多次品味。
所以这样的浦洛如何让他放心把他放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了?
今日休沐,裴慎之锻炼了一个时辰后,先去了西跨院把正在酣睡的小猪薅起来,小猪迷糊糊的,坐起来又倒下。
裴慎之咳嗽一声,他立马坐起来:“父亲,我醒了。”
小石榴有专门教习武术的老师傅,但裴慎之休沐时,会检查他最近习武有没有偷懒,基本功扎不扎实。
小石榴穿上练功服,蹲了一炷香的马步就受不了了,哼哼唧唧的就要耍赖站起来,“父亲,脚疼。”
裴慎之瞟了他一眼:“忍着。”
小石榴又忍了一会儿道:“父亲,肚子好饿啊,我要晕倒了。”说完,还向前晃了晃,以此来证明他说的话的真实性。
“去吃饭,吃完了接着练。”裴慎之无奈道,他可以对他的部下说一不二,但对这父子俩总是无限纵容。
“父亲,爹爹呢?”小石榴甩了甩酸麻的腿,跑过来牵裴慎之的手。
“睡觉。”
“哦~,父亲吃完饭我能去尹平晔家玩吗?”
“……我刚刚说了什么?”
小石榴眨着大眼睛:“忘了,父亲我能去玩吗?”
“不可以,吃完饭接着蹲马步。”
“不要嘛,父亲,我昨天都答应好了要同尹平晔放风筝的。”
“下午去。”
“可是我想早上去。”
“……”
小石榴没能成功让父亲改变主意,他还是蹲了半个时辰的马步,绕着院子跑了五圈,结束后又去书房背《论语》,还让他写大字。
小石榴写了一半,蘸着墨水开始在纸上画了画,画了啊呜,又画云团……但由于画技不好,全都变成黑乎乎的一团。
“父亲,你看,我画的!”小石榴得意他的画作,由于画得太认真,连脸上都沾着墨水。
“画了什么?”
“这是啊呜,这是云团,这是黑翼……这是爹爹,我和父亲。”小石榴挨个指认过去,真是难为他,没想到画完还认得出来。
“不错。”裴慎之摸了摸小石榴圆溜溜的脑瓜。
“父亲,我想给爹爹看。”
“行。”
小石榴拿着他的画作就从书房里逃了出去,还没走远就笑出了声,招呼着青禾:“青叔叔,快带我去尹平晔家,我要去放风筝。”
裴慎之摇摇头,不愧是浦洛的儿,大的不省心,小的更胜一筹。
浦洛睡到下午才醒,填饱肚子,去了书房,大概是上了年纪,他感觉自己走路时咯吱咯吱响,骨头在重新归位。
浦洛靠着椅子,由于太晚睡,脑袋还有些发胀,裴慎之推门而入,端来一碗药膳,这是给浦洛调理身体的,毕竟作为容纳的那一方,身体多有亏耗。
“我想自己待着。”浦洛道。
“把药喝了。”
“放着吧,我待会喝。”
裴慎之放下药,在浦洛身旁坐了下来,浦洛看了他一眼,裴慎之把手搭在他后腰上,按揉起来,力气刚刚好。
按了许久,裴慎之开口:“鹤鹤。”
浦洛不想理他,默不作声,盯着桌上的笔架,又过了一会儿,浦洛被裴慎之抱进了怀里,浦洛有些别扭,身子向前倾斜,一个男人坐在另一男人腿上实在是怪异。
除了浦洛在怀孕那阵爱往裴慎之腿上坐,清醒时,浦洛并不黏着裴慎之。
“鹤鹤。”裴慎之在催促浦洛说话,手握着浦洛的腰逐渐用力,可浦洛一皱眉,他立马松了力道。
“鹤鹤。”裴慎之眼神暗沉,语气带上了一些急促。
两人之间一直看似裴慎之主导一起,浦洛弱小可欺,但只要裴慎之惹浦洛生气,浦洛就会不理他,冷冷的,他们最长的时间是七天,七天浦洛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
那次是因为刚从院子出来那一个月,浦洛隔三岔五就要去找宋子链喝酒,一次,两次,第三次裴慎之就忍不了了,然后就把浦洛禁足了。
两人开启了长达七天的冷战,裴慎之起初一点都不在乎,可时间久了就无法忍受,因为浦洛太过于冷静,无情,反而衬得他在无理取闹,本来就是他强求的,最后当然是他先低了头。
“岭南太远了,见不到你,我会疯的。”裴慎之盯着浦洛的眼睛,眼里全是执迷不悟。
“哥哥。”裴慎之埋在浦洛的肩旁,顺着锁骨向下亲去,细细密密的吻落下,他在示弱。
蒲洛:“?”
第一次听见这混蛋叫他哥哥,他竟然有些受宠若惊,头都不疼了。
其实浦洛这次真的只想静静一个待一会儿,而且自从冷战那七天后,浦洛生气就从来没超过半天,但不知裴慎之在那七天经历什么,人变得更疯了,只要不理他,就会变得黑暗黏稠,无理取闹。
先是恐吓威胁,然后示弱哀求,这是裴慎之对浦洛的一贯做法,浦洛这人吃硬又吃软,果然裴慎之听见浦洛应了他。
“嗯。”浦洛轻轻道。拍了拍胸前的脑袋,让裴慎之适可而止。
为了防止皇亲贵胄在地方培养势力,威胁皇权,没有陛下的允许皇亲贵胄是不能离京的,若裴慎之真要跟着他一起去岭南,那么他必然是要付出巨大代价。
裴慎之跟着他去,小石榴定然也是要去的,在京城他没有可以托付的人,但小石榴那么小,如何经得起长途跋涉。思来想去,浦洛还是妥协了。
“你想我去哪里?”浦洛问。
这时候裴慎之倒是踌躇起来,没有说一开始自己的打算,退了一步:“至少一个月内,我要见你四回。”
“行,那你安排吧。”
浦洛答应后,裴慎之倒是想进一步:“其实去翰林院更好。”
“别得寸进尺。”
在虞朝官员若是对朝廷授予的官职不满的话,在规定的时间内有一次上书委婉拒绝的机会,若理由充分,是会重新派遣的,大部分会被驳回。
浦洛言辞恳求,放低姿态,把拒绝的理由全都归结于自身,并表明没有质疑朝廷英明的决定,只是由于身弱,无法远行,洋洋洒洒写了几页,交了上去。
再经过裴慎之的运转,浦洛最后去了离京城六十公里外的燕县当县令。
浦洛作为一个新科进士被派遣去岭南,这里面本就透着古怪,刚入仕的年轻人,又没有政敌,更不会犯错,为什么会派去如此蛮荒之地呢?
这些新科进士自进了紫荆城保和殿,一举一动就入了老官员的眼内,朝中明里暗里有着自己的派系,那些世家大族的子弟因为有家族人脉和资源作为后盾,不急着站队,疏通关系,而寒门子弟却是不行的,他们在朝中举目无亲,为了快速融入官场,谋划出路,站队是一条捷径,也是示好。
也有那么几个愣头青不知变通,直愣愣昂着头,欲两袖清风,逆行于世,众人皆浊,唯你独清,自是要“好好”待你的。
浦洛一不巴结吏部官员,二不结交权贵,他不去岭南谁去岭南?好在有裴慎之暗中为他兜着能运转一二,不至于像愣头青里的刺头,被派遣去天人绝境的崖州。
那么为何裴慎之不一开始就为浦洛寻个好地方了?这就是博弈之道了,若他提前安排好了,浦洛定是鼻孔朝天,挂着脸同他冷战十天半个月,又要在那说些——你为什么每次都要这样,我不要你管,我恨你等等,让他心痛的话。
于是裴慎之顺着事情发展,顺着浦洛意愿,他提前几天就知道浦洛要去岭南任职的事,他等着浦洛来向他低头,浦洛不为所动,甚至还有些跃跃欲试。
岭南多远啊,他一点都不担心他们要分隔三年,三年那么多个日日夜夜,他这么能忍心让他独守空房,不担心他耐不住寂寞找情人吗?是因为放心他的人品,还是因为不在乎呢?
所以浦洛是冷酷无情的,裴慎之把人困在身边,却一直摸不到他的心。一开始认为只要人在身边就行,可日子久了,他付出了百倍千倍的情感,怎么会不渴求心爱之人的回应了?
爱是相互的,裴慎之付出了爱,也要索求浦洛的爱,由于他获得爱太少了,所以对浦洛愈加偏执,在身边都无法满足,又怎么会放浦洛离开。
好在当年为了留住浦洛的双刃剑,如今还是一样有威慑,不仅好用,还让浦洛软化得更快,他就知道浦洛更爱小石榴。
裴慎之绕了一大圈子,虽然有些辛苦,但浦洛的情绪不会反扑得太厉害,而且会更加容易接受,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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