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际创建华夏地府》糖醋蒜泥

40、封城隍 “你。”诡

　　“你。”

　　诡眯起来眼睛。

　　“若你不想来禁区，我可以告诉你打开的方法，只要你将血涂在禁区门口的书页上，这扇从内根本打不开的门就会被打开。”

　　“从内根本打不开？”姜青月重复出声。

　　诡感受着校长弱下去的呼吸，尖尖的笑起来。

　　好笨的学生。

　　禁区从里面打不开，从外面才能打开，自然是为了关住里面的东西。

　　老东西聪明一辈子，算来算去，等到的炎黄救世主竟然是个没脑子的傻子。

　　“里面能打开，老东西怎么还会带着我进来？好孩子，你可是老东西最看重的人，难道真要看着他孤零零死在禁地吗？”

　　“这里又黑又冷，根本就是监牢。”

　　“打开这里，救出他吧。”

　　它压低声音，尽力模仿校长的嗓音，可它完全忘了，从它挣脱校长的身体出现在外面的时候，说话的声音已经不是校长说话的嗓音。

　　同一时间。

　　飞船内。

　　姜青月听着校长越来越弱的呼吸，以及诡不断传来的打开禁地诱哄，低着头唇角冰冷勾起。

　　太可惜了。

　　星际时代的星球多，宇宙也大，她创建的地府还没被各处的文明信仰，就算想直接用什么的力量左右世界，也难以压下诡上千年造成的影响。

　　她现在没法杀死校长身上的诡。

　　姜青月遗憾的挂掉光脑通讯，烦躁的揉着额角。

　　“大佬！怎么办，咱们真要打开禁地吗？”许宴舟拎着引魂灯，紧张兮兮的开口。

　　作为曾用引魂灯收着云家姐妹魂魄的人，许宴舟很清楚留下特殊印记，姜青月有办法将死去的灵魂重新塞回身体，就像现在还活着的云家姐妹。

　　有姜青月插手，校长肯定不会死。

　　姬俞也在看姜青月。

　　相比许宴舟，他对姜青月的信任更多，垂在腰侧的手摸了摸勾魂索，直接道，“要不我先进入禁地，把校长体内的诡捆了，姜姐在进去。”

　　“姜姐身份特殊，不能拿生命冒险。”

　　“……”

　　姜青月沉默。

　　这话说的。

　　她不能拿生命冒险，姬俞就可以？

　　姜青月不悦的瞥了眼姬俞，一只手拉住了封启，“设置好飞船的目的地，等咱们回了九校，我有重要的事交给你做。”

　　听到这话，封启给飞船设定好降落地址。

　　九校的星图投影在半空。

　　飞船内诡异的沉默。

　　三个小时过去。

　　姜青月走下飞船，看着在九校中占地面积不算大的启明山，满意的深深吸气，“姬俞，许宴舟，你们先带大家去启明山。”

　　姬俞和许宴舟同时顿住。

　　旁人不清楚启明山的情况，他们可知道启明山设了地府的入口。

　　这入口和诡门可不一样，是能直接进入地府的那种，现在姜青月让他们带着人去启明山，是要把飞船上的所有人都带进地府？

　　姬俞启唇，欲言又止。

　　“只上山。”封启笑笑，贴心给了解释。

　　等众人离开，男人追上姜青月的脚步，“咱们就这么去禁区？那里面关的都是些诡，除了校长体内这个，还有其他曾被驱诡师用血肉囚禁的诡。”

　　“唔。”

　　姜青月的指腹点了点嘴唇，弯眸笑起来，“听起来，禁区的诡倒是给地府搬砖的好材料。”

　　给地府。

　　搬砖。

　　封启无奈摇头，心里盘算着禁区的诡到了地府能做什么。

　　建房子？

　　说实话，地府的情况确实能够仿造星际各个星球和文明建造不同的房子，环境，可地府内的诡就是诡，没有房子住什么事都不会有。

　　那让他们勾魂，安排投胎？

　　不行不行。

　　诡在地府就算恢复了理智，这些长期没脑子的诡也难以担任大事，万一出了疏漏，跟地府关系密切的姜青月岂不是要受伤？

　　封启皱着眉，脸上的表情不断转变。

　　这些表情姜青月没看到，她快步走到九校后面的禁区，连绵的十多个山映入姜青月的眼底，十米高，对半翻开的漆黑书页摊开在山脚下，挡住姜青月进山的去路。

　　“这就是禁区的入口。”

　　姜青月说着靠近书页，左右手看了看，果断将视线落到封启脸上。

　　“青月。”封启上前，划开手指将血按在书页上。

　　作为男人，他非但不讨厌姜青月让他用血开启禁区，还主动拉住姜青月的手，“小心点，那只诡很特殊，你才和诡王动过手，体内的力量还没恢复。”

　　姜青月眨眨眼，没否认。

　　这世界驱诡师善用，习惯的诡力对她来说只是活着必须有的东西，鬼神之力和信仰之力才是她主要的力量核心，收拾诡王的时候她动了这两者，现在确实虚弱。

　　少女白着脸，任由封启牵着她走入禁区。

　　遮天的绿树伸开枝叶，星星点点的光从高处落下，不温暖，还从脚底升起股说不上来的恶寒。

　　“人，是人。”

　　“好香。”

　　“别乱来，他们是山上那东西要的。”

　　“？？山上那个？快跑！”

　　藏在林中偷窥的诡低声，很快听到山上那只诡，一群诡轰然散开，谁也不敢在靠近姜青月和封启，生怕自己被吃掉，成为同类的养料。

　　诡能吃人，自然也能吃诡。

　　大多数诡更喜欢人香甜带着温度和力量的血肉，少数诡杀人的时候也会吃掉同类，山上那个让诡们闻风丧胆的诡就是会吃同类的那种。

　　姜青月听到诡们讨论的低语，眨眨眼，视线投向山上。

　　山上距离山脚并不高，有颗叶子漂亮的银杏树，此刻有风吹过，圆润可爱的银杏从枝头落下，滚入水中，银灿灿的闪着光。

　　泉水东侧，低矮的山洞内。

　　校长艰难的挪动身体，后背靠着冰冷的岩壁。

　　“校长！校长你在哪里？”

　　是姜青月的喊声。

　　校长朝喊声传来的方向望去，没看到姜青月的身影，反倒是惹来了腰上正吸食血液的诡的尖细嘲笑。

　　“好蠢，她竟然真的进来了这里，哈哈哈哈，老东西，你们联盟盼了多年的人类救星完了。”诡的语气恶劣，拉长的身体凑在校长耳边。

　　真好啊。

　　人类的未来好不了。

　　诡只要想想就高兴，贴着校长吸血的嘴张开移动，那一圈套着一圈的尖锐牙齿露出，“这里，好孩子来这里！”

　　诡的尖细嗓音顺着山洞深处飘出，带着浓重的蛊惑与恶意。姜青月脚步不停，踩着满地银灿灿的银杏叶朝山洞走去，神情平静，仿佛前方不是一只在校长体内蛰伏千年的诡，而是一个寻常的待办事项。

　　封启跟在身侧，低声提醒："它在引我们深入。"

　　"我知道。" 姜青月头也不回，"它想让我们走到它方便下手的位置。正好，我也想近距离看看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银杏树旁，泉水东侧的山洞越来越近。洞口黑洞洞的，丝丝缕缕的诡气从里面涌出，混杂着校长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声。

　　姜青月脚步一顿，封启立刻会意，从空间钮里取出一盏引魂灯。昏黄的灯光亮起，柔和地驱散洞口翻涌的诡气，照亮前路。

　　"走。"

　　两人并肩踏入山洞。

　　山洞内部并不深，潮湿阴冷，两侧岩壁爬满暗绿色的苔藓。校长就靠在最里侧的岩壁上，面色青白，嘴唇发紫，胸口起伏微弱，浑身笼罩在一层浓重的黑雾里。那黑雾不断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皮肉之下翻涌。

　　"校长。" 姜青月出声。

　　校长勉强睁开眼，浑浊的目光在看到姜青月的瞬间骤然清明，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气音："走…… 走…… 它要的是你……"

　　"哈哈哈 ——"

　　黑雾骤然炸开，一道扭曲的、由诡气凝聚的阴影从校长体内缓缓浮出半截，赤红眼瞳牢牢锁住姜青月，声音尖细得意："老东西，你自己都自身难保，还想着护她？她既然进来了，就别想出去！"

　　它说着，身躯猛然暴涨，无数诡气触手朝着姜青月与封启的方向卷来。

　　封启早有准备，甩手掷出三张黄符，符箓在半空炸开，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屏障，硬生生挡下诡气触手的攻势。金符灼烧诡气，发出 "滋啦滋啦" 的焦响，诡触手蜷缩回去，诡吃痛地嘶吼一声。

　　"有点本事。" 诡眯起眼，目光从封启移到姜青月身上，阴恻恻地笑起来，"可你救不了他。他的魂魄被我啃食千年，早就残破不堪。我若现在离开他的身体，他立刻就会魂飞魄散。你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姜青月静静看着它，没有接话。

　　她走到校长面前蹲下，伸手探向他的脉搏，指腹触及皮肤，那层黑雾立刻顺着指尖往上爬。姜青月不闪不避，掌心泛出一点幽淡的地府阴气，黑雾触碰到阴气，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了回去。

　　校长剧烈咳嗽，咳出一口暗色的血。

　　姜青月收回手，垂眸思索片刻，缓缓开口："校长，你这具身体里的诡，至少盘踞了上千年。它能啃食你的魂魄这么多年，是因为你将它封在自己体内，用血肉镇压，不让她出去害人。"

　　校长艰难地扯了扯嘴角，眼中有一丝释然："你…… 都看出来了。"

　　"嗯。" 姜青月点头，"你一直用自己当牢笼，把它锁了上千年。所以它才这么恨你，才会在临死前还拉着你一起进禁区。"

　　诡的笑声戛然而止，它警惕地盯着姜青月，似乎察觉到她话里有话："你到底想说什么？"

　　姜青月不理会它，只是看着校长，语气平静却郑重："校长，你撑了千年，也该歇一歇了。我有办法，既能镇住它，又不让你魂飞魄散。甚至…… 能让你从此不再受它折磨。"

　　校长浑浊的眼中亮起一丝光："什么办法？"

　　"封你做城隍。"

　　山洞里一时安静下来。封启握着引魂灯的手微微收紧，诡的赤红眼瞳骤然收缩，校长则怔怔地看着姜青月，像是没听懂这句话。

　　"城隍。" 姜青月轻声重复，解释道，"在华夏地府，城隍是执掌一城阴阳、镇守一方、庇护亡魂的官职。受封城隍者，身系地府命格，得地府香火与功德护持，自有神职之力镇压邪祟。你体内那只诡，虽盘踞千年，可一旦你受封城隍，神职加身，它便再无法侵吞你的魂魄，反而会被城隍神光逐步炼化压制。"

　　"从此，你不再是一个被诡啃食的普通人，而是执掌这方星域阴阳秩序的城隍。"

　　校长瞳孔微微颤动，声音沙哑："城隍…… 受封之后，我要做什么？"

　　姜青月伸出两根手指："其一，镇守这方星域，护佑境内生灵魂魄不落邪祟之手，凡亡魂流离、诡物作乱之地，皆在你监察之内；其二，为地府引渡亡魂，建立阴阳秩序。九校、这颗星球、乃至周边星域，凡有魂魄无所依归，你皆有责任接引、安置、轮回有序。"

　　"受封城隍，并非一朝一夕。地府初立，香火未盛，你需以功德滋养神职，以岁月稳固根基。但从此往后，你不再受制于体内恶诡，而是执掌一方阴阳的守神。"

　　校长沉默了很久。

　　山洞里只剩诡气翻涌的细微声响，和他粗重的呼吸声。良久，他缓缓抬头，浑浊的眼中逐渐清明，嘴角浮起一丝释然的弧度："我镇压它千年，所求的，无非是让这方星域的生灵少受些诡乱之苦。若封城隍，能让我继续守护下去…… 我愿受封。"

　　"好。" 姜青月点头，眼中掠过一丝赞许。

　　诡却彻底慌了。它疯狂扭动身躯，诡气剧烈翻腾，声音尖锐怨毒："城隍？！你竟要封他为神？！他不配！他不过是一个被我啃食千年的废人，你凭什么封他！"

　　它怒吼着，庞大的诡气朝着姜青月猛扑过来，誓要撕碎这个胆敢打破它千年来盘算的少女。

　　封启一步上前，引魂灯光芒大盛，数道金色符箓当空结成法阵，死死压制住扑来的诡气。与此同时，姜青月双手掐诀，口中低低念诵，地府阴气自她周身汹涌而出，化作无数幽黑锁链，层层缠绕住校长身周翻涌的诡气。

　　"天地阴阳，地府敕令 —— 城隍受封，镇守一方。"

　　姜青月声音清越，掌心凝聚出一枚幽光流转的符印，缓缓按向校长眉心。

　　诡发出刺耳的惨叫，拼命挣扎，却抵不过城隍符印蕴含的地府神威。符印没入校长眉心，一层幽淡的金光从校长体内迸发而出，迅速覆盖他全身。那盘踞千年的诡气被金光寸寸压制，从校长皮肤表面褪去，缩回体内深处，再无法作乱。

　　校长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转，青白褪去，气息也平稳下来。

　　"唔……" 他闷哼一声，扶着岩壁缓缓站起身，眼中的浑浊彻底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清明与厚重。他低头看着自己完好的双手，又看向姜青月，声音微哑："这就是…… 城隍的力量？"

　　"这只是受封时的神光初启。" 姜青月收回手，"等城隍神位彻底稳固，你便能调遣阴差、巡察阴阳、镇御一方。眼下，先离开禁区再说。"

　　"好。" 校长点头，迈步朝洞口走去。

　　那只诡缩在他体内，再不敢出声，只是偶尔传来一声细微的、不甘的嘶鸣，很快又被城隍神光压下去。

　　姜青月和封启跟在校长身后走出山洞。

　　银杏叶依旧纷扬，山脚的书页在众人踏出的瞬间轰然合拢。姜青月回眸看了一眼那对翻开的漆黑书页，它沉寂如初，像是一座无人看守的古老囚牢。

　　"禁区里那些诡，往后自有城隍接管。" 姜青月收回目光，"校长，先回校长室。"

　　九校，校长室。

　　飞船降落时，姬俞与许宴舟已经带着云家姐妹等在楼下。看到校长安然无恙地走出来，面色红润、步履稳健，几人都松了口气。

　　"校长！" 许宴舟快步迎上来，"您没事了？"

　　校长摆摆手，目光却落在姜青月身上，带着一抹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郑重："进去说。"

　　校长室内，门窗紧闭。

　　校长在办公桌前坐定，姜青月站在他对面，封启立在她身侧。许宴舟、姬俞、云家姐妹则守在外间，隐约能听到屋内传来的低语。

　　"校长。" 姜青月开口，"方才在山洞，受封仓促，城隍符印只是初步落下。还需完成正式的封敕仪式。"

　　校长点头，神色肃穆："需要我做什么？"

　　"坐稳，放开心神，不可抗拒。" 姜青月说着，抬步绕到他身后，双手结印，"城隍封敕，乃地府正神之位，身系一方阴阳气运。你受此敕封，从此与地府命格相连，需以功德养神位，以正心守神职。"

　　"我明白。" 校长阖上眼，"千年镇压，我早将生死置之度外。如今既得神位，自当守一方安宁，护这星域魂魄。"

　　姜青月微微点头，指尖掐诀，一道幽光自她掌心腾起，在半空凝成一枚繁复的敕令。她抬手，敕令缓缓落下，印入校长眉心。

　　"敕封 ——"

　　幽光与金光在校长眉心交汇，一圈淡金色的光环自他头顶缓缓浮现，又隐没不见。整间校长室的气机微微一震，随即恢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