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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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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是淡淡的花果香，他亲手调制的味道。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摄人心魄的幽香，在转动时从她的发尾传来。
熟悉的燥热又涌上心头，洛斯手握成拳抵在鼻下，封闭嗅觉的同时不自在的轻咳一声。
路知辛停下，歪头，有些好奇的看着洛斯。
“怎么样？”
“效果不错。”
待清洁用品跟进，就能彻底掩盖气味了。
路知辛有些奇怪，他脸怎么有点红。
盯。
洛斯有些不自在的移开目光，两条腿交换了下位置松松领带，又挽起袖口。
“十分钟后，新制成的清洁用品会让家务机器人送过来，你使用之后休息半个小时，我们开始上课。”
路知辛眼睛一下子瞪大，下意识的在裤兜的位置摸索，想摸出个手机看时间。
嗯，没手机。
“洛斯，你应该是要工作的吧，其实课什么时候都能上，不要耽误给船员们看病了。”
“这样我的罪恶就大了。”
路知辛手抚在胸口处，眼睛睁大，一脸的诚恳。
“我下午休息。”
唯一的船医休息了，谁来看病。
似乎是猜到了路知辛的想法，洛斯又补充道。
“有医疗仓，我在或不在并没有影响。”
那他岂不是很闲，路知辛流下羡慕的泪水，这样的工作我的梦。
现在成了噩梦，她是真不想上课啊。
原因无他，脑子笨，明明有很努力的在学习，成绩却总是在中下游徘徊。
历任老师对她的评价都是努力、认真、刻苦，但确实不是读书的料。
高考的分数还不够上大专的，父母也没有让她复读的意思，电话里念叨着大专学费和生活费贵，路知辛要是能努力考上个大学，他们砸锅卖铁也得供。
路知辛怎么会不明白他们的意思，默默挂了电话，那个暑假同行的同学都回家了，但是她没有回去，在那个厂里干了五个月。
“我、我有点笨，我怕学不好……”
捏着衣角，路知辛有些局促的低下头。
“不要说丧气话，”
洛斯动作顿了顿，盯着路知辛看了一会儿，正色道：“还没开始就投降，这不好，还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
路知辛抿了抿嘴，那是你没见过笨蛋，她表舅是特级教师，假期补课教她教到崩溃。
这还是亲戚呢，一听要教她就头疼，连连摆手拒绝，咱俩没亲没故的，我怕你一时气血上头扇我。
当然，这话是不能直说的。
“那，我要是学不会，你不要生气哦。”
路知辛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他，语气可怜兮兮的。
洛斯语调放软：“学不会只能说是我水平不够，怎么会怪你呢。”
那就好，路知辛心下稍安。
就在这时，门自动开了，一个椭圆形的机器人移动进来，停在洛斯面前。
手里捧着一个方形的大盒子，洛斯接过，将其转送给路知辛。
有些沉，路知辛抱着盒子，抬头看了眼面前的洛斯，说了句：“我洗澡去了。”
就转身往卫生间走去。
洛斯目送着她离开，低头，手下意识的摸上手腕处光脑的位置，摩挲着上面凸起的骨节。
消息一栏上有个红点，是卢伊发过来的。
【训练室准备好了。】
后面附着几张照片，很随便的拍摄角度，但也能看出里面布置的像模像样，该有的东西都已经安装好了。
因着要避开人的缘故，洛斯向船长申请使用了隔壁的闲置功能舱——那里原本是用来放置医疗垃圾以及尸体的。
医疗垃圾在飞船迫降检修时就已经让机器人拉出去就地掩埋，空出了大片的位置，正好能供洛斯他们使用。
又一个消息跳了出来，是疏导员瑞恩的。
【12舱室有一个男孩死亡，没有亲人，身高身形跟小野人相似，请将小野人的生物信息发送过来，我要进行替换。】
洛斯将早已准备好的资料发送过去。
将这几天累积的信息和例行公务都给处理完，洛斯开始备课。
******
磨蹭半天，路知辛还是要出来上课。
洛斯是个很好，很有耐心的人。
细心讲解，深入浅出，将知识掰开了揉碎了讲，配合着全息影像，再时不时根据路知辛的反应做出调整。
哪怕路知辛榆木脑袋，学过的东西转眼就忘，也只是换个讲述方式，耐心教导。
在几节课之后。
“洛斯你真好，要是我以前的老师有你那么认真、耐心，或许我真能考上大学呢。”
星际人似乎也信奉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路知辛在埋头抄书的过程中，忽然抬头说了这么一句。
洛斯笑笑没说话。
“洛斯，我想问你个问题，”在得到洛斯鼓励的眼神之后，路知辛重新组织了下措辞，问道。
“联邦对人身权益的保护十分到位，禁止伤害和虐待具有智慧的人形生物。”
“可为什么大家都集体漠视孕体的苦难，难道他们不算是联邦的公民吗？”
孕体在繁育中心出生，从小植入人造子宫，发育成熟之后，就不停的怀孕生子直至死亡。
为了胎儿的良好发育，孕体甚至被允许拥有自我意识，能说会笑，有自己的喜好、个性、脾气。
“刚才的全息影像你也看过了，他们很幸福，不是吗？”
“在侵略者的镜头下，失去家园的孩子也可以笑着接过糖果呢。”
洛斯皱了皱眉，表情严肃起来：“他们的构造和我们不一样，从诞生之初，就是为了孕育生命。”
“蜂王生育，工蜂采蜜，这只是分工的不同而已，他们在人格上是与我们平等的。”
“他们可以自由的逛街社交，买自己想要的东西，联邦与帝国市场研究报告显示，他们除开日常消费之外所购买的大都是婴幼儿用品，占其消费总额80%以上……”
路知辛眼神有一瞬间的放空，随后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
洛斯察觉到路知辛对于数据的不敏感，转而用另外一种更直观的方式向路知辛展现。
一个简短的纪录片，大着肚子的孕体们嘻嘻哈哈的讨论着生活中的趣事，逛街吃饭，买东西，一行人又来到繁殖中心里的保育院。
“好可爱！”
他们感慨着，隔着栏杆看着奔跑嬉闹的小朋友叽叽喳喳。
“好想再多生几个呀。”
路知辛一脸黑线有种看了ai拼接视频的荒谬感，因着抗拒，全息影像直接断开联系。
“孕体经过基因改造，底层代码是最适合生育的，他们是幸福的，无忧无虑，人生最大的追求便是孕育孩子的过程和数量，他们很喜欢小孩。”
看出来了，纪录片里闪闪发光的眼睛，不像作假。
“可悲！”
路知辛叹了口气，被基因和激素操控的奴隶。
她没法做什么，也没能力做，只是心里在为他们感到悲哀的同时又有些暗自庆幸，既然星际人有孕体，在繁衍上是没问题的。
她要是哪天不幸暴露，应该不会被抓去强制生育吧。
再说，还有变性人，她在之前的全息影像里也曾看到过变性人，外表上跟女性没有区别，数量上似乎也不少。
因为色欲被抢夺的几率就更小了，她最需要担心的应该是被人抓去切片研究，或者关进动物园里，作为古人类的活体样本饲养展示。
洛斯知道路知辛还是无法理解，见她的注意力转移了，开始翻起书来，便不再多说。
路知辛现在正在翻的这本书是生物与历史，她感到十分稀奇，这两个词是怎么放在一起的。
越看路知辛脸色越古怪，星际人在最初是有女性的。
那时人类走出母星已有万年，为了适应星际恶劣的环境，各国人类不约而同的对身体进行了改造，甚至有些国家和外星生物进行了基因融合。
前面大篇幅的讲述了星际各种族的来源，星际史是征服异种的历史，也是基因改造的历史。
文字又多又密，插图上还有化学公式，以及基因编码片段，信息量爆炸，看得路知辛眼花缭乱，索性快速翻过。
在女性的消亡这一章节停下，相比之前星际基因改造史的严谨和详实，这一章节不仅字数少，而且还语焉不详。
她指着标题看向洛斯，想让他讲解一下。
“恕我无法为你讲解，有关那段历史的资料早已因为战争失传了，现今所有的记录都只是猜测。”
路知辛默默的将那一章节全部看完。
“按照书上写的，女性很可能是死于异星种族对人类发起的生物战？”
“这是市面上广为流传的说法，”
路知辛眼睛亮晶晶的，难道他还知道什么内幕？
洛斯却只是摇头，资料已经失传，一切的猜想都只是猜想，并不能当成史实。
“你要是对这方面感兴趣，到星港拿到居住证后，可以用光脑搜索同好。”
“对于女性消亡的讨论，在历史爱好者里面向来是热门话题。”
路知辛哦了一声，没再说话，默默的将洛斯布置的作业抄写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