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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是团综还是恋综?(下)
提问箱环节结束之后,节目组在院子里支起了火锅。
不是那种精致的韩式烤肉——是周铭特批的,理由是“录了一天团综,五个孩子连口热的都没吃上”。崔有淇看到火锅底料被撕开倒进铜锅的那一刻,差点当场给周铭写感谢信。但火锅吃到一半,出事了。
不是大事。是of的脸开始红了。
不是害羞的那种红——是从脖子根往上蔓延的红,像一朵被热水泡开的玫瑰茄。他坐在jk旁边,手里端着蘸料碗,筷子上还夹着一片刚涮好的肥牛,嘴巴微微张着,表情茫然,显然没意识到自己正在变色。“of哥,”马小宇第一个发现,筷子停在半空中,“你的脸——”
“嗯?”of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完自己也吓了一跳,“好烫。”
“你喝酒了?”
“没有呀。”
崔有淇放下筷子,凑过去闻了闻of的碗。“这个蘸料——谁往他碗里加了东西?”场务小姑娘弱弱地从隔壁桌举手:“我、我给他舀了一勺我们那桌的秘制酱料,里面有一点点料酒,就一点点——”
“一点点是多少。”
“一勺。就那种——火锅店里舀汤用的小勺。”
“他酒精耐受度为零,”崔有淇转头对场务小姑娘解释,语速飞快,像是在播报一条突发新闻,“不是夸张——是字面意义上的零。上次在杀青宴上他喝了一口jk掺了苹果汁的香槟,那口香槟的酒精含量约为百分之一(传说崔有淇自己测的),他红到耳根红了一个小时。你这勺料酒——度数大概够他红到明天早上。”
场务小姑娘的脸也白了。她还没来得及道歉,jk已经放下了筷子。
他先是用手背贴了一下of的额头——温度正常,没有发烧。然后把of面前那碗蘸料拿走了,把自己那碗没加任何东西的换到他面前。接着转头对场务小姑娘说了句“没事,不怪你”,语速和平时一样,但音量压低了,“下次他会记得自己不吃别人给的东西。”这句话的尾音很轻,但崔有淇听到了。他在片场全纪实里飞快地记了一笔:“jk说‘下次他会记得自己不吃别人给的东西’。主语是‘他’。他替of记住了所有。”
of的耳朵已经从浅粉变成了深红。他端坐在椅子上,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认真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面部温度,然后宣布:“其实还好。就是有点热。”
“你上次也说还好,”jk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被压过的急,“结果半夜起来吐了三次。”
“那是因为那次是真的喝了酒——”
“料酒也是酒。”
of乖乖地闭上了嘴。他端起jk换给他的蘸料碗,低头蘸了一片毛肚,嚼了两口。然后他用膝盖轻轻碰了一下jk的膝盖。不是不小心碰到的。是故意的。碰完也没有缩回去,就那么贴着。jk没有看他,但他把右手从桌上放下来,用两根手指轻轻扣住of的手腕——扣在脉搏的位置,像是在用指尖测量他的心跳。火锅咕嘟咕嘟地煮着,水蒸气升上去又被夜风吹散,桌上的其他人都在继续涮肉,好像什么都没看到。但崔有淇在桌子底下疯狂敲手机,给马小宇发了一连串消息。
“他在摸脉。摸脉!不是牵手不是拥抱,是摸他的手腕上的脉搏。这比任何肢体接触都更那个——他是在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他还好。我疯了。火锅还在煮。”
马小宇的手机在裤兜里震了四声。他没有看,因为他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记录刚才的全过程——他低头在自己的工作日志里写了一行字,格式极其工整:“酒精接触时间:约四十秒。面部红潮蔓延速度:极快。干预人:jk。干预措施:换碗、摸脉、以后不许吃别人给的东西。”
白璟坐在桌子最边上。他把自己的碗往of那边推了推,碗里是他刚涮好的虾滑。推过去的时候什么也没说,只是在碗沿上搁了一小碟干净的蘸料,然后他把脸转回去,继续吃自己的。
白璟没有看任何人。但他嘴角那个极轻的弧度,又被场边的花絮镜头收进去了。
“过敏”事件处理完毕之后,火锅继续。但气氛已经变了——不是尴尬,是被一个动作加热了。崔有淇后来在片场全纪实里写道:“摸脉之后,饭桌上的气场完成了某种微妙的转变。of的耳朵还是红的,但他的筷子往jk碗里夹菜时毫不犹豫。jk没动筷子,但他的右手一直在桌下,搁在of手腕往上一寸的地方,直到吃完。”
当晚的录制还有一个收尾环节叫“晚安摄像头”。节目组在每个卧室里架了一个固定机位,拍一段睡前日常。崔有淇的单人间里,他对着镜头展示了自己的薯片库存清单、片场全纪实小本本的目录页(部分内容打码),以及给马小宇和白璟准备的明天早餐菜单——然后对着镜头比了个晚安,关上灯。马小宇的房间里,他坐在床边,虎牙压着下唇,认认真真地分享了一段“今天最喜欢的问题”,然后合上眼,双手放在被子上,表情安详。白璟的房间最简洁——他坐在床边做了三分钟拉伸,关灯,躺下,呼吸平稳得像节拍器。
然后是双人间。
jk和of并排坐在床沿上。of换了睡衣,领口有点大,锁骨露了小半截,耳朵上还残留着刚才的淡红。jk还是那件黑T恤,没换。他拿了一条冰湿毛巾,正在给of敷手背——那上面之前被锅里的热气熏了一下,of自己弄了半天还感觉有些刺痛,只是一点点而已。
“你别动。”
“我没动呀。”
“你的手指在动。”
“就没有。”
jk把毛巾翻了个面,换干净的那面压在他手背上,停了两秒。然后他抬头看了眼墙角的固定摄像头。of顺着他的目光也看过去,然后笑了笑:“这个机位关不掉吧。”
“关不掉。”
“那你想说什么。”
沉默是很短的。短到只有一次呼吸的长度。
“今天问你的问题——我写了三遍。第一遍太绕,第二遍太傻,第三遍就是你在提问箱里听到的那个。”
of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条湿毛巾,用手指把毛巾边角轻轻折了折,折成一个小方块,然后又拆开。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轻,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那你知不知道,我今天也写了好几个问题想问你。第一个问题是‘你最怕什么’。第二个是‘你没有说出来的那些话都装在哪个角落’。第三个是——‘你开心吗’。最后一个才是你听到的那个。”
“为什么选了最后一个。”
“因为前几个的答案,我其实都知道。”
jk伸手把墙角的摄像机镜头往天花板方向轻轻推了一下。动作不快,很从容,像是在扶正一个歪掉的道具。镜头往上仰,画面里只剩下天花板和一片被灯光染成暖橘色的白墙。画面外传来两人的对话声,声音被半捂过,但每一句都听得清楚。
“那你知不知道我还有一个问题没写进去。”
“什么。”
沉默。这次长了一点。长到崔有淇后来在监视器旁边分析这段音频的时候,精确计数了呼吸的次数——两次完整的、带着胸腔共鸣的呼吸。然后画面移开后的声音接着说下去。
“回去把戒指换到无名指上——好不好。”
崔有淇在监视器前尖叫了一声。不是夸张——是真实的、需要用沙发靠垫来吸收音量的尖叫。白璟正端着水杯走进来,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小跳,但只是看了他一眼,把水杯放在茶几上,自己坐到沙发角落里闭目养神。他明天有solo加练,但这个时间还没回房间,是因为他想听这段。他闭着眼睛,嘴角有一个极轻的弧度。而旁边场记小姑娘第一次没有捂嘴,也没有记录,只是安安静静地把笔搁在本子旁边。几分钟前她自己那张问题笔记上写下了她之前抽到的问题是“在团里谁是你的相反数”。她现在才把落款一笔一画地描满:只有一个字——“璟”。她的朋友在旁边小声念出来:“谁写了‘璟’?白璟写的——原来是他。”她说完才意识到,镜头正在直播这一段的录制,而自己忘了戴收音耳返。
片尾粉丝弹幕精选:
“料酒过敏干预全过程:换碗、摸脉、下次不许吃别人给的东西。其中摸脉是jk的手自己动的,和他脑子没关系。脑子还在想蘸料成分,手已经搭上去了。——@五福如玉今天公开了吗”
“白璟他平时话最少,但关键时刻话最准。虾滑推过去,蘸料搁在旁边,标签写完就走了。第四梯队不是冷静——是把所有情绪都换算成了具体动作。——@舞担今天有姓名了吗”
“of说前几个问题的答案他都知道。他知道他最怕什么。他知道他没说的话装在哪个角落。他知道他开不开心。所以最后一个问题不是问题——是给jk一个说出来的机会。他用反问在哄人,哄的是jk藏了太久的坦白。——@浮生若梦”
“崔有淇尖叫到需要靠垫消音这个细节被证实。沙发靠垫上现在还留着一个被他抓出来的印子。——@崔有淇你什么时候发视频”
“白璟那个问题被节目组官微转了,配文是‘有人写问题是为了问答案。有人写问题是为了让别人问答案’。这句话我读了四遍。白璟不是为了听答案——他是在帮他们铺路。——@五福如玉分队长”
“马小宇在本子上写的不是花絮,是精确到秒的编年史。酒精接触时间四十秒,干预人jk,措施三项。小宇才是真正的史料档案员,建议专辑附录出他的本子影印版。——@马小宇虎牙保护协会”
“晚安摄像头最后那段:镜头被推上去之前of在折毛巾。折了拆,拆了折。然后jk把镜头推上去说‘回去把戒指换到无名指上好不好’。他们在团综里完成了从告白到求婚的全部步骤。而崔有淇替全体网友尖叫了。——@黎玉的袖扣”
“酒精是料酒,锅是铜锅。在热腾腾的火锅旁边说了一句那么郑重的话,但语气比任何一次都轻。‘回去把戒指换到无名指上——好不好’。没说爱,没说永远,只说‘回去’。而of懂。一定是懂。因为他已经摘下戒指了。——@五福的电饭煲”
【第四十二章是团综还是恋综?(下)·完】
【下章预告:事业的另一个巅峰,也是我们关系的最终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