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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第一搭——纯洁的师兄弟 第四阶段: ...

  •   第四阶段:归属·三搭定情

      第二十三章第一搭——纯洁的师兄弟

      电视剧《风雨渡》的剧本送到周铭手上的时候,他正在吃早饭。翻开第一页,看到角色介绍那一栏写着“沈长渡:十八岁,师门最小的弟子,天资聪颖,性格温润”,旁边用铅笔标了“拟邀:刘五福”。再往下看一行——“顾庚辰:大师兄,二十三岁,师门首徒,沉默寡言,以护短闻名”,铅笔标注“拟邀:黎玉”。

      周铭把筷子放下了。不是剧本不好——剧本很好,虽然还不是主要角色,但古装仙侠,正剧班底,导演是拿过奖的老手。他只是花了整整一顿早饭的时间想象jk和of穿上古装、站在瀑布前对着一把剑说“师兄”“师弟”的画面,然后发现自己完全想象不出来。不是他们不适合,是他脑子里已经被“夫人总裁”模式彻底格式化,再也塞不进任何“纯洁的师兄弟”设定。

      他把剧本拍照发到团群里。崔有淇秒回了三个字:“师兄弟。”马小宇跟了一个虎牙坏笑脸。白璟回了一串句号——不是三个,是一串,这个反应本身就代表了一种态度。jk最后回了一句:“我演大师兄。他演小师弟。他演技比我好,这部戏他带我。”不是问句,不是商量,是陈述。

      周铭看着这行字,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打了一个字:“行。”

      进组第一天,jk和of就撞上了下马威。

      不是导演给的下马威,是摄影地的夏天给的。气温不算最高,但湿度接近饱和,古装戏服里三层外三层,刚穿上就开始冒汗。第一场戏是师兄弟在后山练剑——沈长渡第一次学会御剑,剑身脱手飞出去,插进三丈外的古树树干里。顾庚辰站在他身后,用一根树枝敲他的肩膀,说“手腕太僵”。

      很简单的一场戏。台词不超过五句,动作由武术指导提前排过,安全措施也全部到位。但jk和of NG了整整五次。

      第一次,of的剑脱手太早了——后期需要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再插入树干,但他提前松了手,剑飞出去的角度不对,武指在后面直摇头。第二次,剑的角度对了,但of的站位偏了小半步,镜头里的构图不对——他的身体挡住了jk,画面失衡。第三次,站位和动作都到位了,但jk说台词的时机晚了一拍——“手腕太僵”这四个字落在了of转身之后,而不是他刚站稳的瞬间。

      导演喊了第三次卡,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摘掉耳机,用卷起来的台本敲了敲自己的膝盖。“五福,你的动作问题武指可以帮你调。黎玉,你的台词节奏需要再紧一点。别想太多,大师兄对师弟说话的时候不需要字正腔圆,要像他已经说过一千遍了,这次只是再说一遍。”

      jk点头,没有辩解。他是选秀舞台上的王者,在任何一个综艺现场都能精准掌控节奏,但此刻站在摄影机和收音麦克风中间,他发现自己套招的痕迹太重了。每一句台词都说得准确无比,却少了一点“活人”的气息。他想起邬昊曾经说过的——“你在舞台上是天生的,但演戏是另一回事。戏不是在镜头前做动作,是在镜头前活着。”

      第四次开拍前,of突然举起手。这个动作在选秀期间他做过太多次——每当他有个想法但不确定该不该说的时候,就会先举起手,像课堂上等待老师点名的学生。导演看着他,等他开口。

      “导演,我想改一个地方。剑脱手之后,沈长渡不应该先看剑,应该先看师兄——因为他最在意的不是剑飞得远不远,是师兄有没有看到他的进步。等师兄点了头,他再去看剑。”

      监视器旁边安静了两秒。导演看了他一眼,然后说:“你按你的想法演一遍。”

      第五次开拍。of站在练剑场中央,深吸一口气,剑脱手——剑柄从掌心滑出的瞬间,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像是舍不得又像是终于放开了。然后他没有先看那柄剑,先转过头,看向jk。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拿着卷起来的台本轻轻拍着膝盖,没有喊卡,只是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了一句:“意外。这个小年轻,是把迟钝变成沉浸了。”

      那天的戏收了之后,两个人在化妆间卸头套。拍摄地的夜晚安静得和城市里完全不同,没有车流声,没有霓虹灯,只有化妆间里的日光灯管发出细细的、持续的嗡鸣。of把发网摘下来,揉了揉被勒了大半天的额角,头发被汗水浸得有些潮,软塌塌地贴在额头上。jk从镜子里看着他,忽然开口。

      “你今天说的那个改戏——先看师兄,再看剑。导演很喜欢。”

      “我只是觉得,如果沈长渡最在意的是师兄的看法,那他的本能反应应该是先确认师兄有没有点头。剑飞得远不远是结果,师兄的认可是原因。”

      “你怎么想到的?”

      of想了想,把发网叠好放在桌上。“不是想的。是觉得。沈长渡和我有点像——他也不是那种很会说话的人,但他会记住别人对他的好。大师兄从入门就护着他,他就想把每一招都练到最好,不是为了赢,是为了让师兄知道他没白教。”他顿了顿,“就像你当初教我跳舞,我每次学会一个新动作,都先看你的表情。你点头了,我就踏实了。”

      jk的卸妆棉停在太阳穴旁边。他没有说话,只是从镜子里看着of按着额角的那只手。过了很久,他把自己的卸妆棉放下,拿了一片新的,递给of。“你左边发际线还有胶水。”

      of接过去,对着镜子擦了擦,果然有一小片透明的胶水残留。他不知道jk什么时候注意到的,大概是在他低着头说“先看师兄”的时候。

      接下来几天的戏,一直在按of改过的那版走。导演很满意,武指也不骂人了。但jk遇到了自己的坎——第二周的文戏。

      那场戏是夜戏。师兄弟在屋顶赏月,沈长渡问顾庚辰:“师兄,你修道的初心是什么?”顾庚辰沉默了片刻,说:“护你周全。”

      很简单。四个字。但jk在监视器里看到自己的表情——眉头微蹙,嘴角绷紧,像一个在背台词的队长,不像一个在回答师弟问题的大师兄。导演喊了卡,走到他面前,没有生气,只是认真看了他一眼。“黎玉,你这个问题是新人常见的问题——你在用自己的方式演顾庚辰。但顾庚辰不是黎玉,他护师弟的方式不是沉默地盯着对方的背影,是沉默地做所有能做的事。你已经做了,为什么不说出来?因为你觉得没必要说。不是不敢说,是没必要。”

      jk沉默了很久。那天晚上收工后,他一个人坐在酒店房间里,对着镜子重复这四个字。换了很多种语调,不同的位置,不同的眼神。哪一种都不对。

      房门响了两声。他打开门,of站在走廊里,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周哥说你今晚没吃饭。我带了你喜欢吃的红烧肉,还有一份肠粉。肠粉是我自己做的——跟老马记学的,酱汁调了三次,可能不够咸。”他走进来,把保温袋放在茶几上,打开盖子。红烧肉的酱色在酒店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肠粉皮薄到半透明,边缘切得整整齐齐,酱汁上还冒着热气。

      jk夹了一块肠粉放进嘴里,嚼了嚼。粉皮有弹性,酱汁里的花生酱和沙茶味刚好。他想起他给of说过,老马记的肠粉是当年他在港市时吃到的最像家的味道。

      “你怎么学的?”

      “打电话问邬昊,请他去问的马叔。我说jk喜欢,他就告诉我了。”

      “就这样?”

      “就这样。”

      jk把筷子放下。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拍摄地的夜景没有城市那么璀璨,只有远处高速公路的路灯连成一道模糊的弧线。他的背影像一张拉得太满的弓。

      “我演不好大师兄。不是台词记不住,不是走位做不对。是——我做不到像你说的那样。顾庚辰对小师弟的每一句话都是我做过的事。但我在镜头前就是演不出来。我可以在舞台上控制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呼吸的节奏,但演戏不行。不是控制不住,是不敢。”

      of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他身后。他没有碰他,只是站在那里,和他在排练室里无数次纠舞动作时一样——不靠近,不远离,刚好在一个转身就能看到的位置。

      “大师兄在屋顶上说的那句话,不是一个冰山在表白。是他已经做了很多事,这句话只是说出来而已。你不需要演。你只需要想起来——你第一次帮我纠动作是什么时候,你第一次在练习室陪我通宵是什么时候,你第一次说‘我选的人从不选错’是什么时候。你不是在演大师兄,你就是大师兄。”他停了停,“只是你从来不把护着别人这件事说出来。”

      窗外的风把窗帘吹得微微晃动。过了很久,jk转过身,他的眼眶有一点红,但没有移开视线。

      “明天那场戏,你陪我练一遍。”

      “好。”

      “不是在这里。在片场。我想当着你的面,把这句话说给你听。”

      第二天晚上的片场,屋顶布景下面。导演坐在监视器前面,灯光师调好了月光的角度。jk和of并肩坐在屋脊上,面前是一轮被吊车吊起来的圆月。开拍前of在他耳边说了句只有他能听到的话:“你说给我听。我只听一次,第一次就要是最好的。”

      然后他退回自己的位置。场记打下板。

      沈长渡问:“师兄,你修道的初心是什么?”

      顾庚辰沉默了很长时间。不是那种刻意控制的停顿,是那种话到了嘴边又被咽回去、再被回忆托起来的过程。他看着沈长渡的眼睛,月光把两个人的轮廓都镀成银色。

      “护你周全。”

      四个字。语调不高不低,像在说一个已经验证过太多次的事实。没有皱眉,没有绷紧嘴角。只有眼角在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轻轻弯了弯——不是刻意设计的笑意,是那句话本身自带的东西,像一把被磨了很久的剑终于出了鞘,剑锋是温柔的。

      导演没有马上喊卡。他只是从监视器前站起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这条过了。”

      片场安静了片刻。然后是灯光师带头鼓了掌。不是那种“杀青快乐”的热烈鼓掌,是那种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见证了什么的、克制的、认真的鼓掌。of坐在屋脊上,月光把他的侧脸照得很亮。他侧过头看着jk,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你看。你做到了。第一次就是最好的。”

      杀青那天,导演把他们叫到监视器前面,给他们看了一段粗剪的回放。画面里是沈长渡第一次给师兄敬茶——他双手端着茶盏,眼神里是初次见面的拘谨和尊敬。然后镜头一转,是顾庚辰接过茶盏的瞬间,手指触碰到师弟的指尖,他面无表情,但接过茶盏之后没有马上喝,低头看了看杯中茶汤的颜色,确认是师父留给师弟的好茶,然后才饮尽。

      “of,你让我很意外。你是第一次演戏,但你很懂得用停顿来表达情绪,这点是很多演员很久才能学会的。jk,你是反过来。你的问题是你太习惯控制所有东西,你不敢让自己失控。但顾庚辰本身就是一个极度克制的人——一旦这个壳子自己长好了,你就不需要刻意控制了。后面所有的戏,都自然了。”

      jk低头看着监视器上定格的画面。

      “of在这方面,是我的老师。”

      of从旁边转过头来,愣了一瞬,然后笑了:“我教你什么了。”

      “你教我从壳里出来。没有你,我演不好大师兄,每个表情都做不对,每句台词都说不像样。你对角色的理解让我走得更深。”

      导演看着他们俩,笑了笑,没说话。他把那杯茶拿起来喝了一口,茶叶是of昨天送的——是马小宇从国内寄来的龙井,附了一张虎牙贴纸写的便签。

      片尾弹幕彩蛋:

      - @五福如玉今天公开了吗:“‘护你周全’。这台词谁写的,出来挨亲。我还没看正片,我觉得我可能看完正片会直接进医院——不是被刀进医院,是被甜进急救室。”
      - @黎玉的冰美式:“of改戏那个细节让我哭了好久。他说沈长渡最在意的不是剑飞了多远,是师兄有没有点头。这是他对角色心理的洞察,更是他自己——从选秀第一天起,他就是在jk的鼓励下一点点进步的。D班的小透明终于可以和自己崇拜的人并肩站在一起拍戏了。”
      - @港大法学院驻超话办事处:“肠粉。别以为我没注意到那段肠粉。of打电话给老马记马叔学做肠粉,因为jk喜欢吃。酱汁调了多种。这个人不说话,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说‘我在乎你’。从他俩第一次在老马记吃牛肉面到现在,变的是身份,不变的是把对方爱吃的都记在心上。”
      - @追光者赛博档案管理员:“崔有淇今天没在现场,但他第一时间听到了片场的消息。他发了一条朋友圈:‘以前我以为护你周全是编剧写的台词。现在才知道是某人每天都在做的事。从选秀第一天到今天,从练习室到片场。编剧只是把他做过的事写了下来。’”
      - @马小宇虎牙保护协会:“马小宇今晚在团群里问‘jk哥和of哥什么时候回来’,崔有淇说快了。马小宇又问‘他们回来会有什么变化吗’,白璟回了一句:‘不会变。他们已经定好了。’马小宇沉默了好几秒,然后回:‘那我给他们多准备一床被子。’崔有淇截了这段对话发到朋友圈,配文:‘第二梯队长大了。’”
      - @舞担今天有姓名了吗:“白璟今天被采访到关于《风雨渡》的期待,他说:‘想看看两种克制的碰撞。’记者追问‘哪两种’,他说:‘角色的克制,和演员本人习惯性克制的打破。’记者在努力理解,粉丝已经在超话里逐字分析。白璟,你每次说话不多,但每个字都是核弹。句号不是结束,是精准打击后的余震。”
      - @光与少年今天发物料了吗:“周铭今天发了杀青照——of穿着戏服在片场打瞌睡,头歪在jk肩上,身上盖着jk的黑色外套。配文只写了凌晨时分。评论区粉丝问这个时间是什么意思,崔有淇回复:‘意思是:戏拍完了,但有些事情,不需要杀青。’”
      - @黎玉的哑巴嗓子:“最戳我的是导演对jk的评价——说你习惯了控制所有东西,不敢让自己失控。但of是唯一一个让他失控的人——直播中把他抱走,签售会上脱口而出他的名字,在国外酒吧喝完酒唱歌给他听。他所有的失控,都是给他。而那些失控,反而让他演出了最好的顾庚辰。最好的角色,和最爱的人,是同一面镜子。”
      @五福的电饭煲:“这是纯洁的师兄弟?你们自己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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