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善始善终 “我又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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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啾……咳咳……
覃亦斟连打几个喷嚏，终于忍无可忍，探出头并伸手朝抽屉里东摸西摸，一股脑儿翻出来一堆子旧物。
里面有几张照片和信，唯独没有感冒药。
她靠起身，不再寻找，环视四周，一如既往的黑。
其实开不开灯无所谓，因为她所处于的末世本就怪谈，没有黎明，也无黄昏，只有黑夜。
坏就坏在这个节骨眼上，身体偏偏出了问题，要是有人帮一把，该多好！
然而末日里，没有人真正愿意伸出援助之手，谁都有私心。
按照如今趋势发展，假设呼吸道再感染的话，覃亦斟将来或许会成为丧尸大军的一员，一直生活在黑夜中，该多不习惯。
她不再思考，摸着黑随手捞起其中一张，努力凑近看，哦，原来是前不久刚分手的前任。
前不久，也就是末日还未到来的时候。
刚分手，是因为前男友无缘无故提分手，她觉得无理取闹，也就一拍两散。
裘宿域什么都不说，那她问再多都没用。
现在想想，他不会比自己早一步变成丧尸吧？落井下石那可不行，得要先来后到！
不对，谁都不许变成丧尸！六亲不认的样子她可不是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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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早把该用的早点买回去囤着，过不了多久我自己家都自身难保……”超市老板没再说下去，不停地收拾地上的菜叶。
覃亦斟刚从药房出来，路过楼下又不顺耳听了一嘴。
自从大环境一变，生活也跟着变，人也是。
离家还有一段路，覃亦斟继续躲过乌泱泱的人群，却不曾想，走楼梯时脚底一滑，身体往后一仰，前头是黑的，后头也是，这就不能怪自己不小心。
连续滚下几个台阶，她的身子缩成一小团，但药被护在怀里。
她嘴硬，摔得可一点都不疼啊。掸掸灰便从地上爬起来。
回到家，拉开窗帘的同时，覃亦斟察觉到有些许不对劲，家里进小偷了？
谁比谁好不到哪去，幸好她还有还手能力。
细看窗户关了但没锁，这不是她的习惯，留一条缝，又是他的手笔没错。
左思右想，裘宿域怎么可能再回来？
覃亦斟走进厨房准备烧水时，卧室传来滚动的声响，这可不是好兆头！
“谁？出来！”她悄摸地喊出声，顺手拿走锅铲以备不时之需。
“我数三个数，123！”
没等话说完，门开了一条缝，对方探出身刚想拉住手腕，但没想到她手里居然握着锅铲，左右动弹不得，最后只好一并拉进来。
卧室一片黑漆，眼前两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谁都没再出声。背靠门后，覃亦斟在进屋后的那一刻，不留情地乱甩了几下，次次听响。肉疼的声音，她好久没听过了。
“住手。”他忍不了一点，先开口道。
“松手！”她予以反击，毫不示弱。
“是我太小瞧病人的手劲了，覃亦斟。”
“裘宿域，这里不欢迎你。”
“你生病了。”最后还是他先松手，僵麻刺痛的感觉传遍全身。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我们分手了，你管不着所谓前女友的事。”
他仍然不依不饶，“你就当我还喜欢善后！”
不说善后还好，一说，覃亦斟如雷贯耳，气得直跺脚，嗓音沙哑道，“你现在可没资格。”
他听后，径直走过她身旁，过了一会儿折返，端着水杯递到面前，“吃药。”
“我又不傻，烫的。”她瞥了瞥，偏过头。
如果说以往的都是常规惯性思维，那她又陷入道死循环里。
“刚温好的。”他晃了晃水杯，示意道。
他骨子里就是见山劈路的一类人，山不就我我就山。
刚咽下药丸，他不放心，在解放双手的同时，轻缓角度兑给她喝。
她时不时盯着杯底或者余光发呆，当视线抬向他时，像被烫着般缩回，呛了一口。
“裘宿域，你不会是开车来的吧？”
突然抛出个无厘头的问题，他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说起这事可就有点年头了，那时候他俩刚在一块儿，每回出门约会，覃亦斟都要避开搭坐裘宿域的车，因为他说自己刚拿的驾照，保不齐哪天殉情。
这都多少年了，难不成他现在还真有点长进？
“那正好，你走吧。”覃亦斟依旧把关系剖析在台面上，其实心里也存有一口气。
之前他自己想走就走，而现在她也不惯着他。
“我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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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死皮赖脸缠了两个星期，覃亦斟终于爆发了。她逐渐显现出丧尸的前兆。
这不是空穴来风，其实早在她看到以往的一幕幕就有预感，变异是迟早的事，可还是期望那只是一次小感冒罢了。
谁说的，早斗，晚斗，亦甚好？
早晚变成丧尸，自我感觉真的一点都不好！
“我都说了多少次，裘宿域你闲不闲？”她再次听到翻窗的声响，不用想就知道他下一步的动作。
早晚的雷打不动，难怪他以前经常户外运动，年轻要趁早，体验万千多彩的世界啊！不像现在的自己困在小小的一方里。
外面下着雨，他背对着脱下湿透的衣服，水滴答滴答往下流，不知怎么，指甲慢慢变黑的同时，心里的欲望同样放大。
眼前不正是最好的体验，覃亦斟闭上眼回忆起之前的善后过程，其实更让人欲罢不能。
前任的人还在这里，但心早已是过去式。覃亦斟，收回你那不合时宜的想法，起码等到他松口。
她摇了摇头，继续观察。
转身换上T恤，从上到下，没有一处不牵动自己的心绪，腹肌的手感她仍旧忘不了。
裘宿域见她死死盯着自己的上半身，打断道，“你可不许变成丧尸。”
浮想联翩的画面抛之脑后，覃亦斟咬牙切齿心想，关你闲事。多一个少一个，末日也不会变好。
他继续道，“我可不想跟丧尸同床共枕。”
“滚。”她艰难地发出一个字。
说起同床共枕，就不得不提前男友的自成一派的仪式感。
第一次时，他没有着急忙慌，她依着自己性子。
或许做的功课比较足吧，两人从同到尾没有不契合的。
事后，裘宿域抱她去浴室。
而覃亦斟困得要死，眼皮耷拉，半睡半醒的挂在他身上，下巴抵着，什么都不想动。
他捏着她腰侧的软肉，摩挲留恋。
耳畔传来低沉清冽的嗓音，“先别睡，我还没告诉你一件特别重要的事。”
听他这么一说，她打起精神，缓缓抬头，手不自觉地摸向他。
指尖滑过每一处，她觉得体验新奇，便再往下。
“我是第一次。”他向她保证，或者证明。
她一听，手指一拉，腹肌上留下一条长长的印痕，美感与突兀并存。
“瞧不起谁呢？”她都没说自己也是第一次，他却拿出来显摆。
覃亦斟觉得他的仪式感还体现在其他地方。
每次他从户外回来，便要拉着自己拍一张合照，姿势千奇百怪。
有一回短视频莫名其妙推送纪念象征的打卡姿势。她一眼而过，心里记住了动作。
果不其然，不久后他摆出同样的姿势。
她到现在还记得背后的寓意，愿与所爱之人相伴到老，天地为证，永不海枯石烂。
这不是矫情，而是朴实无华的祝福希冀。
覃亦斟难得郑重其事，她想要告诉他，下次一起好不好？
可等来的却是分手的现实。
……
他又复盘起分手的细枝末节，那些个老掉牙的分手理由。
当初无论多么无缘无故都不应该是他俩之间的导火索，所以裘宿域准备向她解释。
覃亦斟哪像着是能听进去的，索性歪头就是。
不看不听，前男友变丧尸。然后呢？
她不是没见过裘宿域正经说话的模样，以至于她都先入为主觉得分手理由正经得很。
其实彻彻底底的无厘头！
你说要带我去全世界就得先探路？
你说要给我最好的就得先赚钱？
你说分手就分手？
她终于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喜欢他。
他喜欢一切的未知与不确定性，而她正好也是如此。
她想反驳他许多话，但似乎就在这一瞬间，覃亦斟想让他过来抱抱自己。
可她马上就要变成一个无感的丧尸。
可他俩还没复合。
可是这一切都没有结果。
那然后发生了什么？
裘宿域就以行动作为最后的解释了呗！
他老早不想管身上的衣服，干脆扑上床，堵上了眼前人的嘴。
“你怎么……唔……不行。”她说不成一句话，亲得喘不上气，如果能看到的话，脸颊红了一片，不再是冷冰冰的死相。
他继续索吻，“我得收回刚才的话，我只认你。”
不论是人与否都不重要，只要能活下去就是最好的前提。
覃亦斟紧紧攥着指甲，害怕伤到他，小幅度回吻，“我们算是和好了。”
成年男女的分分合合，不体面没关系。
他提的分手，她说的和好，各自公平。
所欲无所求，只为情真意切。
俗话说，天为被，地为床，那么求一晚，心安理得。
末世的黑夜虽漫长，但有人作陪，有爱亦不枯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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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之后，末日仍未变好，但生活照常过。
如果要问起那些丧尸最后都到哪去了，覃亦斟最有话语权。
这不刚才还在同一个病房打牌呢！
她又不是没见过的后半句是，跟常人没两样，只是更叛逆了些，家里人以后会管！
这时，裘宿域带过来的饭，一口一口地喂给她吃，而她最近正过着衣来张口饭来伸手的日子。
她边咽边说，下次要不去雨林探险吧？
他又在那儿念叨，安全事项什么的。
不听不听，男朋友变老公。
「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善始善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