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第 15 章 堂堂叔父觊 ...
-
流珠接近四皇子,只有一个目的,为父母报仇。不择手段,不惜一切代价。
仇恨,炽热而凶猛。
行宫里四皇子不乏伺候的宫女太监,侍妾成群,莺莺燕燕,鬓影飘香。她到了那里,荆钗布衣,灰扑扑的。是个哑巴,身材又平又小,分不清前后。
刚到的那天就好多女人躲在后面议论她,她的耳朵不太好,听不清楚她们在说什么。四皇子也不怎么理她,带她回行宫了。只把她晾着,整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好像很忙。
她顿时陷入迷茫里,连婢女都不是,所以连接近他的机会都没有。
于是她想了个办法,行宫里的玉美人是他最喜欢的侍妾,三天两头就会去歇息。尤其是玉美人闹性子,不出半日四皇子就会露面,成堆的往她宫里送珠宝绸缎。
小美人养了条小龅牙犬,通体雪白,性格活泼好吃。行宫里的太监宫女,天天早晚的帮她抓狗。
流珠一早就跑到花园里偷偷放了个笼子,把狗偷来了藏在房间里。玉美人的狗不见了,当天太监宫女就满行宫的找。天黑了还找到,小美人开始闹脾气。
半个时辰后四皇子就从外面回来了,怀里还揣着一条狗。但是送到美人宫里,狗被赶出来了。四皇子宠她,下令搜狗。
流珠的阴谋很快就败露,有人告发看见她在花园里抓狗了。但她不承认,太监要搜宫,她就揽在门口不让。推推搡搡的,开始哭,抹眼泪,可怜巴巴的。
没办法,她怎么也是四皇子亲自带回来的。虽然还没安置,是当差使唤还是收为侍妾都不知道,但总归还是一样。
掌事太监就去禀告了,四皇子风风火火的来时,流珠还坐在地下哭,委屈得不得了。
“你这是做什么,好端端的坐在地下不成体统,起来。”
她不动,抹眼泪。四皇子轻笑,伸出手掌。
“不就是想见本王吗?本王现在来了,还不起来。”
流珠吸吸鼻子,用手背抹了把眼泪,伸手搭到他的掌心里。
“那么娇气,还要本王抱你?”
她想自然是好,但没想到四皇子真的会弯腰伸手来抱她。当着太监宫女十几双眼睛,抱着她进宫放在软榻上。
“本王美人的狗呢?”
流珠还装傻,睁着一双懵懂泪眼汪汪的大眼睛。四皇帝歪身挤在软榻上,勾起她的下巴。
“把狗交出来,惹哭了本王的美人,本王难得哄。”
流珠顺势抓住他的手,用食指在他的掌心写了三个字——吃肉了。
“你!”
她睁着眼,亮晶晶的,露着狡黠的光,灵动又活泼。噙着笑,明显就是在骗他,又另有图谋,以此为挟。
“说吧,怎么才肯把狗交出来。你要敢吃它的肉,本王就扒你的皮。”
流珠一怔,看着他那双冷峻的丹凤眼,纵使带着笑也叫人觉得冷。她觉得复仇失败不能一刀杀了他的话,他肯定能说到做到扒了她的皮的。
但是怕什么呢?
她笑着又写到,我想找份差事做,现在,无聊。
“本王让掌事的安排,行宫里缺个摘花宫女。每日早晨摘了最好看的花,送到各宫美人处。”
流珠满意了,跑到床边掀开被子,把狗笼拿了出来。
“下次再跟本王耍手段,可没你好果子吃。”
四皇子接过逗了逗里面的小龅牙狗,抱着就走了。
——
流珠得了新差事,每天到花园里摘花,送到各宫里美人处插瓶。春日里花娇艳,迷人眼。花送到了各美人宫里,也送到了四皇子宫里。
她能走动的机会多了,知道他夜里宿在了哪个美人宫里,早上什么离开,出了行宫又什么时候回来,甚至连他用膳沐浴的时辰都知道。
四皇子好色,流珠摸摸自己的脸,看着铜镜里的人。说不上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却也是清秀温婉,姿色算不得太差。
她自以为送上门的女人,大鱼大肉吃惯了的男人,偶尔也会愿意常常清粥小菜。带着自己的花,走向云华宫。
四皇子在沐浴,太监往来送水,宫女的身影在一门之后伺候。流珠抱着一大捧艳丽华贵的牡丹花,站在殿内看着门上的身影出神。
“你,说你呢,干什么的。”
她赶紧低头做出恭敬状,掌事太监没好气的哼哼。
“花娇离不了水,还不赶紧插瓶。”
流珠赶紧点头,抱着花钻到内殿里找瓶插。磨磨蹭蹭待运华宫人少了,抱着半束花,花中藏着一把修花的剪刀。
磨蹭到浴殿前,素手挨在门上一推还没用力,殿门轻轻的就开了,里面飘出朦胧的水汽,泠冽的熏香。
宫女太监竟都不在里面,视线穿过珠帘纱幔,只能看见浴池里坐着一个男人。背对着门口,湿发披肩,健壮的双臂搭在池边。仰头靠着一方瓷枕,好像睡着了。
流珠关上殿门,缓步靠近去。水汽扑面,凝结在额头上湿漉漉,也有些闷人呼吸急促。
每靠近一步她都在脑袋里想,剪刀要如何扎进那一方脖子里。是要扎进去捅穿他就会死了,还是要绞断脖子他才会死。剪刀又会不会太细太小了,让他躲过去了怎么办?
环顾四周,浴殿案几有瓷器,有香炉,甚至还有他的革带挂着一柄把玩的弯月匕首。
她想了很多,决定还是稳妥些,先取得信任。抱着花就那样心无旁骛的走过去,穿过珠帘,珠珞叮当作响。
绣鞋踏在地砖上踩出水声,缓缓走到池边,伸出个脑袋探究的看四皇子的脸。神色懵懂无辜,水润的脸藏在娇艳的牡丹花后。
“干什么,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四皇子突然睁开眼,流珠一激灵,反正连人带花一起栽到池子里,溅了他满脸水。
救……救命!
救命!
她装作不会水,在水里扑腾。四皇子抹把脸的功夫,人就没影了。但是她等了好久都没有人来救,迟钝的反应过来,池水不过腰深,蹬几下就可以自己站起来了。
可戏都演了。
没办法,流珠治好老实隔水底躺着。温泉水清澈舒柔,水面前上飘着她的花,水底下站着四皇子。
好丑!
毛茸茸的,跟泡发的老树桩一样!
她吓得闭上眼睛装死,眼不见为净。想想就恶心,背脊发凉,脑袋里全是贺应星的春宫图。
可她要杀他,为父母报仇,不惜一切代价!
心底又打起十二万分的勇气,挺直背脊等四皇子下来捞她。温泉里真的破进水花,一只有力的胳膊捞起她的腰肢,她真的就像只水蛇一样缠了上去。
搂住四皇子,手脚并用挂在他身上,像春宫图上一样勾引挑逗。
“干什么?”
她磨蹭着身子叫一只大掌托住,牢牢箍住,不能上不能下,只能挂在他腰间。听得头顶深沉的声音,怯怯的抬头。
张开嘴啊了好几声,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只能看见粉嫩的檀口里包裹着莹白的贝齿,柔软的小舌。舌体淡红气血充盈,柔软光滑。舌苔薄白均匀,隐隐可见舌质。
她想说他的身子太滑了,攀不住,她不是故意要蹭他的。
四皇子是个性情中人,被蹭不由得腹下一紧。转念又一想,这是贺应星的小侄女,苏进正帮着他满世界的找人。真的收了她,和苏进闹翻了怎么办。
“这是什么?”
他歇了心中的邪念,从水中摸起一把剪刀。流珠定眼一看脑子轰炸开,差点原地露馅。好在现在她已经不是以前只会哭哭啼啼的小姑娘了,迅速冷静下来,伸手抓起身边飘在水里的牡丹花枝。
“剪花的?”
她连连点头如捣蒜,用柔软的身姿贴着他的胸膛,衣服湿透了几乎就是肌肤贴着肌肤了。他的身子很烫,不知道是因为泉水,还是情欲。
“费劲心思就是想要给本王当侍妾?”
流珠不说话,拿着花枝搂住他的脖子,呼吸急促而沉闷。四皇子听着她的呼吸声,失笑。
“你可知道本王这里的女人,将来连进宫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当玩物被扔掉?”
流珠蹭他,用身体做回答,是以为这样的回应应当够直接而热烈了。四皇子开怀大笑,亲了一下她的耳朵,抱着她出水。
两个人湿漉漉的,紧密相贴在太监宫女面前招摇过市。躺在了她梦寐以求的那张床上,四皇子日后血染鸳鸯帐的床上。
“姿色不错,就是太瘦了。抱着硌手,本王向来粗鲁怕给你撞坏了,再给本王养养。”
“???”
流珠差点以为她成功了,但是四皇子只是跟审视玩物一样,上下打量了她一圈。抚抚她的湿发,揉揉她的唇瓣起身了。
然后……然后走了?
披着锦袍衣服也不换,真的就走了!
流珠顿时升起一腔无力感,坐在床上懊恼的抱头。抓抓胳膊,摸摸胸脯,又掐掐腰。
真的有那么瘦?
她怀疑,明明都是肌肉的。
这天的刺杀,失败了。
但流珠不再只是采花宫女了,同行宫里的侍妾们住在了一处。有自己单独的小宫殿,伺候的一个小宫女。听得说四皇子当天湿着身子去了玉美人的宫里,第二天玉美人嗓子都哑了。
流珠勾引四皇子的事在行宫里传得响,所以成了头号公敌。特别是她抓过玉美人的狗,结下梁子,日日来找茬儿。
她忙着应付玉美人,努力养身子勾引四皇子的时候。对贺应星来说好消息来了,他的小侄女找到了。
他住在客栈里等苏进消息,来了人通知消息,迫不及待的就去官署了。兴冲冲,眉眼带笑,神情激动。
但是锦衣华服,高高在上的四皇子,坐在花厅首座,翘着二郎腿和他说:
“贺先生的小侄女是找到了,但她在本王的行宫里。对了,本王不知道您这个叔父平日里是怎样教养的。一个小姑娘竟然想着爬床勾引,给本王当侍妾。”
贺应星坐在轮椅里脑子一轰,嗡嗡直响。天瞬间的就塌了,什么叫爬床当侍妾?流珠怎么会到四皇子行宫里,她为什么要不告而别,又接近四皇子身边去了!
她在干什么?四皇子是处死她父母亲族的仇人!
贺应星强装着冷静道:“四皇子说笑了,流珠自幼知书达理,守规矩,不会做出这等事的。在下想可能是您弄错了,她不会这样的。”
“本王看是贺先生说笑了。先杀人放火,后和男人私奔,现在还敢爬床勾引本王。本王看先生这侄女本事大的很,她现在就在本王行宫里。先生不信,可亲自去看看。”
贺应星汗流浃背,只得跟随一起去了行宫。看见流珠带着小宫女在花圃里剪花,穿着精致华丽的宫装,勒得腰肢窈窕,走路莲步款款,酥山微颤。
远远瞧着好一副娇花美人春光图,实际上流珠衣服已经勒得喘不过喘不过气,大汗淋漓,头眼昏花。水袖下抓着小宫女,不停的问:
“春芽,四皇子回来了没?看到他了吗?”
小宫女搀着,手忙脚乱的给她擦汗,“美人应该快了,早前会儿就听掌事公公说要回来了。您干嘛穿成这个样子,衣服又小又不遮肉,您不羞嘛。”
“你懂什么!四皇子就喜欢这样子的,还不赶紧给看去看看人到哪儿了。我得宠了,自然有你好果子吃。”
“喔喔,那……那您在这假山上坐会儿。奴婢去看看,马上就回来。”
小宫女搀着流珠坐下,一溜烟就跑去打听了。
她一个人就拢紧了衣服,用花枝遮住胸口春光。从小到大连男子正眼都没瞧过,如今袒胸露肉连勾引人爬床的事都干出来了。想想不自觉就委屈,难过涌上心头,差点掉眼泪。
她难过着,还不知道狼狈都叫人尽收眼底了。
四皇子淡淡道:“贺先生看到了,您信不信本王走过去,您那小侄女就会迫不及待的扑到本王怀里来?”
贺应星一言不发,死死盯着花圃衣衫不整的人,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四皇子撇了他一眼,以为他不信,信步向前。
“不必了,四皇子。在下有一事相求,不知四皇子可否应允。”
他停下,摇扇回身,噙着笑。
“什么事?”
贺应星抬头,手掌紧紧抓着轮椅扶手,沉声道:“在下想求娶姜流珠为妻,请四皇子开恩将她赏赐给在下。”
“贺先生可是她叔父,求娶自己的侄女,伦理不和滑天下之大稽。”
“在下与她非亲非故,不过看她父母双亡孤苦无依,心生怜悯照拂她几分而已。她出于敬重感恩,尊我一声叔父罢了。”
“喔,有意思。”四皇子惊讶出声,回身走到贺应星面前,饶有兴趣的探究他的脸色。“贺先生喜欢姜流珠,堂堂叔父觊觎肖想自己的小侄女?”
“在下与她非亲非故,并无血缘关系,男欢女爱,天性使然。”贺应星对上他深沉不见底的眼睛,不卑不亢,坦坦荡荡。
“先生不介意她做过本王的女人,本王的侍妾?”
贺应星心头一窒,喉间竟涌上一股腥甜。
“不介意,能侍奉四皇子是她的福分。”
只有他自己知道,怎么会不介意。
可是那个蠢货在干什么,她可以和左力私奔,可以宽衣解带勾引四皇子。唯独不在意他,可曾知道她失踪了,他急得心都碎了,夜不能寐,食不下咽!
“对本王来说一个侍妾而已,给先生也就给先生了。不过您要求娶她,她却自己愿意给本王当妾,这件事本王看问问她的意见,想不想嫁给先生,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不必,王爷也说了,一个侍妾而已。王爷把她赏给在下,在下日后愿肝脑涂地为王爷犬马之力。”
他竟没有马上应允,“本王考虑考虑,先生先回去等本王消息。”
“王爷!”
“不必多言了,退下吧。”
贺应星没办法,坐在轮椅叫人推着就走了。担忧的一直回头看四皇子,着急朝差差役道:
“烦请小兄弟带在下去找苏大人!”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