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弯路》输甜

3、第 3 章 终身标记

　　秦幕突然回头，他偷笑被逮了个正着，想掩饰也来不及，“没什么，我觉得你后脑勺很好看。”

　　什么叫撒谎不打草稿，这就是！

　　林不予腰疼的快断了，秦幕把他晾在一边，他也懒得自讨没趣，起身去找水喝。

　　他们这样也挺好，至少婚后不会发生矛盾，因为都不在乎，所以都能做到大度，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他不在乎秦幕心里是否有人，也不在乎别人对他的议论，婚姻无法成为他的束缚，离开名利场，他还是向往星辰大海的工程师林不予。

　　林不予转了一圈没找到水，香槟红酒倒是看到不少，他对自己的酒量很有信心，所以一滴也没碰。

　　秦家老宅坐落在雲山脚下，由湘园和篱园以及大雲楼、小雲楼四个部分组成，这次的宴会在大雲楼举行，走出雕梁画栋的大厅，凉爽的晚风拂面而过，带走了一天的疲倦。

　　院子里的假山和林荫路在暗黄的灯光下，像是上个世纪的沧海遗珠，周围人的寒暄和攀谈在此刻仿佛都听不见了，林不予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这一刻是独属于他的。

　　宁静只是片刻，吵闹喧嚣才是常态。他刚走出来没多久就听到了二楼露台上的议论声，无非是说他和秦幕貌合神离、婚姻关系形同虚设。

　　林不予自己都想笑，貌合神离？他和秦幕什么时候貌合过，竟然给他们产生了这么大的误会。

　　最后的一点宁静也被打破，林不予走回侧厅的时候秦幕不在，四下看了几圈也没有看到他，竟然觉得松了口气。

　　已经深夜十一点多了，方文曜这会儿还在待客厅里和秦寒江说话，他又不能先走，估计今天得在秦家留宿。

　　林不予一边打哈欠一边往出走，要是能找个安静的地方睡会就好了。

　　“你在找我？”

　　秦幕的突然出现吓了林不予一跳，他下意识的退后几步，与他拉开距离，“没有，我只是不知道聚会什么时候结束，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林不予的声音很轻，如同夜晚的一阵微风，吹过后不留任何痕迹。

　　“你刚刚在笑什么？”秦幕微微侧身，看着他的眼睛。

　　秦幕很高，应该快有一米九了，一米八刚出头的林不予看着他的时候需要抬起头。

　　他们靠的很近，一个肩膀的距离，林不予能闻到他身上的酒味，他回来后并没有喝酒，应该是在外面借酒消愁过。

　　夜是凉的，吹过二人之间的风是暖的，要怪就怪这是个初夏。

　　林不予轻笑出声，似乎是真觉得好笑，肩膀微颤，眼睛弯成一道桥，“刚刚我坐在你后面，看着你的后脑勺，突然想到很多年前的教室里，你是不是一抬头就能看到我的后脑勺？”

　　青市第一中学不成文的规矩，按成绩分班分座位，林不予一直属于名利前茅的那部分，所以班级里大部分人都要看他的后脑勺，秦幕当然也不能例外。

　　“想来你也不可能看我。”林不予生的好，笑起来时更是夺目耀眼，艳的发亮的唇微微上扬，与年少时意气风发的样子一般无二。

　　秦幕内心轻嘲，你没有回头，怎么知道我没有抬头看你？

　　清风拂过二人之间，树枝摇晃轻响，蝉鸣有些刺耳，像那些一翻而过的夏季，总有人遗忘，有人铭记。

　　秦幕心里闷得难受，别过视线，“那我刚刚问你的时候，你怎么没说实话？”

　　林不予走下台阶，就在秦幕以为他要走的时候，他突然转过身与他面对面，云淡风轻的笑着说：“我怕你觉得我想巴结你，不过你大可不必这么认为。”

　　秦幕借着昏黄的灯光看着他，只能看清他亮晶晶的眼睛，“为什么？”

　　“因为关于高三那年的记忆，翻来覆去也不过就那些，甚至有些人脸和名字都对不上了，实在没什么可拿出来说的。”

　　林不予说的很坦然，神色也很轻松，夜色暗淡，他看不清秦幕的表情。

　　过了好久，他听到秦幕问：“也包括我？”

　　秦幕的寻问换来更久的沉默，他没回答，秦幕已经猜到了答案。

　　两人之间气氛有些尴尬，林不予引开话题：“我记得你身边有一个和你玩的挺好的朋友，叫韩序？他偷偷往我书桌里面放巧克力，我拿书的时候沾了我一手。”

　　那场面叫一个惨不忍睹，甚至称得上恶心，那可是快四十度的大夏天啊！

　　黏糊糊巧克力化的到处都是，他收拾了好久，还毁了那节课要用的英语书，因为太脏了，他硬是忍着一节课没看，过后又买了一本新书，所以他一直记得这件事，但也仅限于这些。

　　“那你呢？还记得什么？”林不予随口一问。

　　“记不清了。”秦幕语气清淡，好像一个旁观者。

　　也对，他们俩都有固定的交际圈，八杆子打不到一起去的圈子，若不是有婚约，毕业后，他们大概一辈碰不到彼此。

　　“有的时候缘分这东西挺神奇，咱们俩竟然能走到一起，你没想到吧？我也很意外。”林不予说完后，两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们不需要相爱，不需要合适，也不需要什么佳偶天成的祝福，不是每段关系都需要有意义，像很多年前的他们，像现在。

　　感情暂且不提，但面子上总要过得去，“秦先生，既然你已经默认了我们这段关系，我不希望再发生类似今天的事情，该配合你事情，我会做好，希望你也一样。”

　　“你想和我合作？”秦幕习惯性拿出一根香烟，已经放在两指之间，反应过来场合，又将香烟重新放了回去。

　　林不予将他的动作收入眼底，他正式的让人有点想笑场，“其实在回来青市之前，关于和你的婚姻，我想了几个可行性计划！”

　　秦幕嗤笑一声，勾着嘴角，别有意味的看着他，“那你说来听听。”

　　林不予眯着眼睛，饱含深意看向秦幕，神神秘秘的伸出食指，“Plan A，就像大多数联姻一样，我们签署一份协议，把各自的财产划分明确，然后各玩各的，互不打扰！”

　　秦幕笑着点点头，还挺像那么回事。

　　“你笑什么？形婚没听说过吗？”紧接着，林不予又伸出两根手指，转了个身接着说：“Plan B，将婚姻关系定义为合作关系，我来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你来帮我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我们将成为彼此成功路上的合作伙伴。”

　　想试探他的想法？秦幕否定也不是，认可也不是，看到他说的一本正经，终究没有笑出声，“还有吗？”

　　“当然！”林不予有点心虚，“Plan C，让你爱上我！”

　　他曾查看过他们的信息素匹配度，认为C选项一条捷径，但是就在今天，C选项被他用排除法排除了，目前答案还在A和B之间反复横跳。

　　秦幕的视线锁定在他身上，脸上挂着不失风度的笑，“林不予，上学的时候遇到了不会的题，A、B、C选项，你会怎么选？”

　　“两长一短，选最短，我选C！”

　　林不予无可奈何的笑着看他，“但我准确率不高。”

　　秦幕垂眸轻笑，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怎么还一如既往的像个小傻B。

　　林不予打了个哈欠，眼尾都困出眼泪，“不过这些都是我睡前瞎寻思的，你不用当真。”

　　几个七八岁的小孩子跑过去，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他们正是爱疯爱闹的年纪，一出现立刻热闹起来，只不过这份热闹不是每个人都喜欢，比如秦幕，比如林不予。

　　林不予本就又困又乏，这会更是一个头两个大，这场聚会怕是要今夜无眠了。

　　秦幕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身影，他将衬衫袖子随意挽起，领口充满风度的解开三粒扣子，衬衫外的马甲很修身，将他纤细的腰线勾勒的诱人。

　　那些年总是穿校服，不知道他身材这么‘惹火’，而惹火是要上身的。

　　“你要跟我走吗？”秦幕手里拿着车钥匙，视线停留在他身上，像是盯着到嘴的猎物。

　　订婚宴放鸽子，现在又这么问，秦大少爷还真是朝更暮改啊！

　　但落实这段关系，远比固执己见取得的利益要大，他们都是成年人，要为自己的人生做出最优选择。

　　“嗯！”林不予的声音不轻不重，刚好秦幕能听清。

　　“你知道今晚跟我走意味着什么吗？”秦幕始终看着他的眼睛，耳边似乎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和他的呼吸声。

　　“嗯！知道。”

　　得到默许的秦幕走在前面，穿过灯火昏黄的小路，林不予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秦家老宅。

　　老宅外，秦幕的司机已经等待多时，秦幕将车钥匙扔给他后，坐在了后座。

　　林不予另一侧上车，坐在他身边，两人各怀心思，不相对却无言。

　　“先生，送您回家吗？”司机问。

　　从这里到他的住处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昏暗的车厢内，秦幕视线停留他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上“不回家，去最近的酒店。”

　　秦微小憩片刻后，找遍了宴会厅都没有找到方绵，就连两位大家长所在的待客厅都找了，也没见到人，她问了一圈，有人说他和自己弟弟走了。

　　秦微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直觉告诉她不可能，她的弟弟别人不了解，她还能不了解吗？

　　他连订婚宴都没有参加，怎么可能突然就接受了人家。

　　这不知轻重的混小子可别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方绵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什么意外，秦家怎么和方文曜交代！

　　秦微暗中派人去找人，随即又投身于热闹的聚会之中。

　　酒店的房门一打开，林不予就被秦幕压着肩膀按在了墙上。

　　秦幕抬起他的下巴，暴雨般的亲吻顷刻而下，没有一点规律和情调可言，只有情绪的发泄。

　　林不予尝到了蔓延在口腔的血腥味，皱起了眉头，可秦幕完全一副停不下来的架势，一路亲吻，将他后颈上腺体上的阻隔贴撕下，苍兰酒的清香瞬间在两人之间铺散开。
　　他能感觉到秦幕呼吸的变化，毕竟他们的信息素匹配度达到了惊人的98%。

　　很快，独属于Alpha信息素的味道将苍兰酒的味道包裹其中，更浓郁、更具有攻击性的白兰地香气钻入林不予的鼻腔。

　　两个人的信息素缠绕在一起，近乎有了失控的意味，Alpha用信息素，可以让Omega直接进入发-情期。

　　他的腿都软了，几乎要站不住摔倒在地上，可秦幕又怎么可能让他摔倒。

　　他整个人都摊在秦幕身上，从玄关到床上。
　　秦幕动作愈发迫不及待，恨不得将人生吞活剥。

　　衣物一件一件被粗鲁的扔在在地上，林不予觉得秦幕疯了，像一只得了狂犬病的疯狗，猜到秦幕想要做什么，他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一旦做终身标记，就意味着他一辈子都要和秦幕绑定在一起，除了秦幕，再也没有Alpha能闻到他的味道，而他的身上也会永远留下秦幕的信息素。

　　对方咬下来的那一瞬间，刺痛感瞬间铺散全身，疼得他想挣扎，可双手都被秦幕死死反扣住，没给他一点反抗的余地。

　　终身标记的过程漫长，到最后林不予身体都开始发抖，秦幕最后一次将信息素注入林不予的腺体，意味着标记完成。

　　……

　　秦幕越做越疯，而林不予没忘，他连措施都没带。

　　后颈传来的痛感令林不予忍不住落泪，秦幕疯了，但他不能陪着他疯。

　　“秦幕，你别这样~我会怀孕~”林不予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

　　秦幕的动作明显一滞，而后是更疯狂索取。

　　人生总会有一些至暗时刻，他活了二十几年，仔细数数也就哭过那么几次，加在一起也没有今天一晚上的泪水多。

　　痛苦和各种陌生的情绪令他分不清天地，人濒死之前总想抓住点什么，他努力了，甚至想过逃跑，但所有挣扎都是徒劳，受信息素干扰的，不止是他。

　　意识逐渐涣散，个人意志随着欲望沉沦，林不予眼前一黑，陷入了一片虚无之中。

　　再次睁开眼睛，他记不得自己身在何处，眼前完全陌生的环境令他下意识坐起来，可刚刚起身，后颈处传来撕裂的疼痛无法忍受，他又吃痛的躺了回去。

　　这里是酒店？他昨天晚上和秦幕出来开房了！

　　然后……
　　然后他经历了一晚上非人的折磨，想想林不予身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就在昨晚，他们完成了终身标记。

　　“秦幕？”

　　他叫秦幕的名字，没得到回答，嗓子干疼的要裂开一样，他觉得自己死在这里都不会有人知道。

　　林不予闭上眼睛，所有无助的感觉都在此刻涌现出来，这种情绪陌生的可怕。

　　“醒了？还难受吗？”秦幕拎着纸袋走了过来，众人口中的太子爷还穿着昨天的那身衣服，看样子像是刚从外面回来。

　　“我没事。”林不予声音沙哑。

　　他当然难受，但骄傲和自尊让他无法在秦幕面前示弱，他伪装成一切OK的样子，实际光是从床上坐起来就令他疼的直冒冷汗，只能暗暗抓紧手下的床单。

　　“我出去买了药，你过来一点。”

　　秦幕从纸袋里拿出了一支药膏，想给他擦药，只是俩人现在身份尴尬，林不予没听他的话，而是心急的打开了他带回来的袋子。

　　瓶瓶罐罐的药倒是不少，可就是没有他要找的避孕药，林不予抬头看他，忍着嗓子撕裂般的疼痛问：“你没买吗？”

　　“买什么？”

　　“没、没什么……”林不予耳根的红晕蔓延开，从脸到脖子，像一颗熟透的樱桃。

　　秦幕不可察觉的咽了下口水，不自然的移开了视线，外面的骄阳正好，照的屋子暖暖的，他觉得有点燥热。

　　林不予拿起手机看时间，才九点多，他还以为过去了很久，秦幕喂他吃了几片药，他不想动，又窝回了被子里。

　　他没睡熟，感觉到床垫因重力原因深陷，很快他便落入了一个炽热的臂弯中，秦幕从后面抱住了他。

　　秦幕是觉得他已经睡着了？林不予紧张的一动不敢动，那些痛苦的场景历历在目，他太害怕再次上演。

　　秦幕的呼吸声在慢慢靠近，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他僵硬的身体被转过来，他看到了秦幕眼眸中深邃的欲望。

　　秦幕呼吸越发低沉，吻过他后颈的腺体，“再做一次，你别乱动，我不弄疼你。”

　　还做？林不予的大脑轰的一下炸开了，瞬间变成一片空白。

　　缕缕阳光透过窗帘，照在地板上的那一堆凌乱的衣物上，一室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