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回村 他花钱还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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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就相当于温居宴了，阿苏做得很丰盛，赵雷也被邀请坐下来一同吃饭。
这是赵雷第一回吃到阿苏做的饭，没想到味道这么好，甚至有点意犹未尽：“这要是有酒就好了。”
阿苏看了他一眼：“你要是喝多了还怎么守着白圆？”
黄素梅年纪在村里虽然不算大，但是她就是个有经验的稳婆，她看着儿媳妇的肚子，估摸这几日了。
所以这几日赵家人都挺严阵以待的，就是赵雷在河湾这边盯着建房子，也是隔两个时辰就往家里跑。
赵雷悻悻道：“我也就是说说，没吃过这样做的肉。不咸，但是也很有味道。”
林蔚然也猛然反应过来：“对哦，阿苏做饭的口味跟这一边还真不太一样啊。”
素问做的饭美味，林蔚然吃习惯好吃的一开始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而且上回她也只吃了两顿简单的，其中还有一顿是腊肉，怎么做味道区别都不大。
现在听赵雷这么一说，她才意识到阿苏做的菜是很美味，可是显然不是北地这边常吃的口味。
林蔚然又转头看了一眼秦奚，问她：“难道你不觉得吗？”林蔚然就是单纯觉得秦奚吃过最多阿苏做的饭菜，应该是早就察觉了。
秦奚压根也不知道这一带爱吃的是什么口味。况且她本来也不挑食，上辈子吃的又都是食堂的饭菜，五湖四海什么口味都有。
“好吃还不够吗？”秦奚不会觉得阿苏做的饭菜有什么问题，她是阿苏的饭唯，“阿苏做什么我都爱吃。”
想到当初自己不能下床的时候，秦奚做的那几碗野菜汤，阿苏都有些心有余悸，但是他也没说什么，只来了一句：“秦奚是个很好养活的姑娘。”
赵雷也想起了从前秦奚过的苦日子，没再说什么。
林蔚然大概也是猜到了，而且这些天在回春堂，秦奚也是给什么都吃，她不是一个挑食的人。
吃完晚饭天已经黑下来了，不过现在新房子里有油灯了，他们能在屋里行动自如。
秦奚下午顾着逗南山玩了，这会才进屋里收拾东西，阿苏给秦奚的房间装了书案和书架，还有个真的能藏人的衣柜。
林蔚然帮着秦奚把阿苏放门口的东西搬进去，笑她：“怎么感觉阿苏拿你当...妹妹养了。”
秦奚听明白了她突然的停顿，也笑：“你是想说当闺女养了吧？”
林蔚然也笑了，没否认，就只是说：“感觉阿苏过去生活还是很富足的，说不定他家里还真有个妹妹呢。”
秦奚随意地点了点头：“他大肆花着仇家的钱，却现在都还没能想起自己是谁。”
林蔚然目瞪口呆，这才知道阿苏出手这么阔绰，原来这些买东西建房子的钱是从追杀他的人身上扒下来的啊。
“他...”林蔚然斟酌着说，“他花钱还挺...不问出处的。”
秦奚好笑问：“这不对吗？他这种做法不就是劫富济贫、俱收并蓄、资源再利用吗？”
林蔚然：“...”劫仇人的富济自己的贫是吗？
秦奚手里捧着自己的衣服正准备放进去，一拉开衣柜门就“??！”，问候脱口而出。
“天呐。”林蔚然看着柜子里那满满当当颜色深浅不一的绿衣服，也笑了。
在回春堂这段时间里，素问为了表示自己一个当师父的，对秦奚这个徒儿的喜爱，给秦奚做了好几套衣服。
但此刻对比起整个衣柜的新衣服，显然是阿苏对秦奚这个妹妹的喜爱，把她阿娘给比下去了。
林蔚然咋舌：“又建房子，又买东西的，他的仇家很富裕啊。”
秦奚哭笑不得。
阿苏住在外头那个房间，跟南山作伴，秦奚洗完澡敲了敲他的门。
阿苏开门：“怎么了？”
今日的惊喜接二连三，有些过头了，秦奚觉得不太真实，临睡前决定去犯个贱缓一缓：“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阿苏：“什么？”
“你问太慢了，我忘了。”
阿苏一脸疑惑，哪慢了？
秦奚毫不受影响：“我还有个大胆的想法。”
阿苏好像猜到了什么，双手抱胸前：“你说。”
“你问太快了，我还没想好。”①
阿苏翻了个白眼，直接用脚把门关上，他就多余搭理她。
秦奚又敲了敲门，看到面无表情再次打开门的阿苏，问：“你只是扒了追杀你的人，不是真的去什么富贵人家当梁上君子了吧？”
“啪！”门再次关上了。
秦奚“啧”了一声：“这臭脾气！”
犯完贱，秦奚又去一旁的狗屋里摸了摸睡得香喷喷的南山，正想着要不要把它抱回自己的房间里。
忽然一旁房间的窗子就开了，阿苏的声音响起：“你要是把它抱回你房间，夜里没人给它喂奶，那它可以改名叫昙花了。”
秦奚气乐了，转头瞪了他一眼：“就你话多！我什么时候说要抱它回房间了？”
睡在新房子里就是踏实，秦奚醒来的时候，都已经日上三竿了。
林蔚然在院子里逗南山，听见秦奚出来的动静，笑着打招呼：“早呀，阿苏已经做好早饭了，你赶紧洗漱准备吃饭吧。”
秦奚也蹲下来摸了摸南山，扫了一眼没看见阿苏，问：“他人呢？”
“我起来的时候就没看到他，估计是上山了。”
秦奚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就猜到了，听到林蔚然这么说也是随意点了点头，起身去厨房觅食。
林蔚然问秦奚：“今日我们要上山吗？”
秦奚都行，左右留在家里她也有事干，若是林蔚然想上山她也愿意陪着，毕竟这会时间还是比较早的。
“你想上山吗？想的话我们就走走。”
林蔚然看了看在拱地的南山，说道：“算了，不去了，我今天就不画草药，换画它了。”
厅里也有大桌子，林蔚然直接把南山连窝端上桌，直接画了起来，而秦奚则在床下的长椅上看书背书。
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眼看着到午饭的时间了，秦奚看了一眼外头，他还没回来。
“我要不要先将米下锅啊？”秦奚有些犹豫，自从阿苏彻底接管厨房之后，她就没碰过米面粮油。
林蔚然也没做过这些，看了一眼外头，说道：“你饿了吗？如果饿了就先准备呗。”
两人去了厨房，看到摆得井然有序调味和洗得干净的碗筷，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敬而远之四个字。
若无其事再从厨房出来，秦奚到院门看山脚方向，没见人影，一转头却看到赵雷惊慌失措朝她这边跑了过来。
“雷子哥咋了？”秦奚好奇问道。
赵雷走近来，眼睛都红了，急着对秦奚说道：“秦奚，林姑娘应该还没走吧，你们快去看看阿圆吧，她不太好了。”
秦奚二话不说，跟着赵雷就往他家跑，还对刚走出来的林蔚然说道：“蔚然，阿圆出事了，咱去看看。”
到了刚站在赵雷家专门建来做产房的屋前，阿圆喊痛的声音已经很虚弱了，她们在外头只听见黄素梅惊哭的声音。
赵雷连忙拍门问：“阿娘，咋了，阿圆咋了？你为啥哭啊？”
秦奚和林蔚然站在门口，也不太敢轻举妄动。
秦奚从前只有在本科实习的时候去过产科，她甚至连侧切都没有亲自操作过，进了产房也只是在学习，负责观察或者记录产程。
后面研究生定专业了，她对妇科的专业操作更是不了解了。即便穿越之前，她在急诊科轮岗，遇到了临产产妇也是直接让产妇走绿色通道进产房或者手术室的，她着实是没经验。
秦奚有些犹豫，她不知道该不该直接推门进去。
此刻屋内，黄素梅惊喜道：“生啦生啦！”
只是很快，黄素梅哭着祈求道：“你哭啊！快哭啊，别吓你阿娘和祖母啊。”
听到这，秦奚直接就推了门进去，林蔚然跟在后面。
赵雷也着急，进去后直接把门关上。
赵雷他爹赵树生愣在门口，不知所措。
秦奚一边洗手一边看黄素梅抱着那个脸都要憋黑的孩子，问道：“孩子嘴巴里的羊水都清了吗？”
黄素梅看到她们进来的时候还愣神了，听见秦奚的话，下意识说道：“都清了。”
“先把孩子倒过来，轻轻拍打孩子的后背。”
黄素梅也不管秦奚是个完全没经验的小姑娘，哭着按着她的话照做。
只是孩子依然没有反应。
洗净手的秦奚直接拿着一旁准备的褥子上前将孩子裹好接过，倒悬甩了甩，还真吐出了两滴羊水。
秦奚转头对外头喊说：“快去菜园子拔段葱给我。”
门口赵树生还在呢，听见了连忙跑过去菜园，而秦奚一直拍打孩子的孩子的背部。
赵雷哭得不行，握着白圆的手，两个人都泪流满面看着秦奚在救他们的儿子。
葱段很快送来。
秦奚双指按压着孩子的胸腔，头也不抬说道：“洗净。”
林蔚然照做递给秦奚。秦奚把葱段轻轻插到孩子被掰开的嘴里，吸出了羊水粘液，然后吐掉。
反复了两次就吸不出东西了，秦奚嘴巴包着孩子的口鼻，盯着孩子的胸膛轻轻吹气。
两次后，孩子像似被呛着了，咳了一声，脚也抬了一下，随后哇哇地哭了起来。
床上的白圆和床下的赵雷、黄素梅惊喜对视，紧紧握着手不敢发出声音，生怕惊扰了她们。
看着手里肤色渐渐恢复红润的孩子，秦奚盯着孩子的胸廓起伏，冷静道：“蔚然数数他的脉搏。”
等到数值都恢复正常，孩子的脸色也不再发绀后，秦奚转头看着哭成泪人的三人，道：“婶儿，拿热帕子给孩子擦擦，穿上厚衣服保暖。”
黄素梅反应过来是在叫她，连忙“诶”了两声，过来将孩子接过。
而秦奚和林蔚然来到床旁，搭上了白圆的脉搏。
来的路上，赵雷就说了，这是第一胎，昨晚赵雷刚回去的时候，白圆就有感觉了，一直到这会才把孩子生下来，确实是遭了罪了。
秦奚只能看出白圆是虚脱了，但是情况也还好，道：“没事儿了啊，累了就睡吧。”
白圆握着她的手，热泪盈眶：“秦奚，谢谢你。”说完，白圆再看了一眼黄素梅手里的孩子，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秦奚对一旁的赵雷低声说道：“还是得去请更厉害的大夫再过来看看，不仅孩子的情况现在还不能确保，阿圆嫂嫂也是遭罪了。”
赵雷点了点头，直接大步就出门了。
秦奚和林蔚然也准备离开了，黄素梅把孩子放在床上，追了出来，直接朝着秦奚和林蔚然跪了下来。
“你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吧。”
两姑娘连忙将人扶起，只是黄素梅还没起来，一旁赵树生也跟着跪了下来：“多谢为二位姑娘大恩大德，救了我们家孙儿。多谢你们了。”
门口来找人的阿苏看到这一幕，直接进来，闻着空气里的血腥味，阿苏大概也猜到什么了，帮着秦奚和林蔚然将老两口扶起。
秦奚：“好好照顾好孩子吧，接下来的事儿婶儿肯定比我们更有经验，阿圆嫂嫂和孩子还需要你呢。”
黄素梅擦着眼泪，点头道：“好，到时候我们一家再好好过去谢谢你们。”
黄素梅拉着秦奚的手，愧疚道：“秦奚，对不起，我以前不该说那些不好的话，是我识人不清，被刘金桂那脏嘴子骗了。”
秦奚笑了笑：“没事儿的，不要再计较了。”
记忆里这一家人并没有对秦小妹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甚至赵雷因为性子太直了，还帮秦小妹骂过刘金桂和秦小花。
赵雷一家人说到底还是很实诚本分的一家人，知错了也能改，不然秦奚和阿苏也不会继续与这家人有往来。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回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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