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只煞神》泽苓苓泽

23、玄驹 这话他都没

　　回春堂处处人挤人，方大夫正在药房补齐此次去清河村看诊的行医日志。

　　林决明从针房出来的时候，看到他回来了，随意问了一句：“你这回去看的那个病人现在怎样了？”

　　方大夫简单说明了黄素梅的情况，得知是误诊后，林决明只是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反而是一旁在核对药材数量的素问问他：“老方有去秦奚秦姑娘家里拜访了吗？”

　　方大夫听到夫人打听秦奚，忍不住皱了皱眉。

　　“还真去了，我还给那个阿苏公子看了伤。”

　　昨晚方大夫从秦奚家离开后，住在赵雷的家中，因着赵家人对秦奚印象改观，跟他说了很多关于秦奚的事情。

　　方大夫娓娓把自己听来的事情都说了出来，最后感慨了一句：“秦奚姑娘不屈不挠，心怀悲悯，也胆识过人，确实是个从医的好苗子。”

　　林决明和素问听完后则直接陷入了沉默。

　　原以为秦奚家中只是穷苦了一些，没想到她的身世竟然这么悲惨。

　　林决明被病人叫走后，素问面无表情来到了后院找林蔚然，将坐在椅子上的人拉起来。

　　“然儿，我们去集市里买吃的去。”

　　林蔚然十分抗拒：“阿娘，我答应秦奚要好好减重的，这才过了几天啊，你别打乱了我的计划。”

　　素问笑道：“秦奚还说让你多走动走动呢。再说了，我让你随我去集市也是为了试探你心性到底坚不坚定，能不能抵抗得住外头的诱惑。”

　　林蔚然：“...”

　　受不得一点激将法的林蔚然跟着自家阿娘来到了集市后，看着熟悉的小吃下意识咽了下口水。

　　素问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林蔚然抿着唇，倔强地收回了眼神，紧紧跟在素问的身后。

　　先是去了卖腊肉的地方，林蔚然不免觉得好笑，道：“阿娘，我是馋是爱吃肉没错，但是你直接用腊肉来试探我，是不是在羞辱我啊？”

　　素问理都没理她，转头又去了不远处的糕点铺子，买了两大袋子耐放的糕点。

　　林蔚然自从那日差点被噎死了后，就对这些干硬如石的糕点敬而远之。

　　最后，素问还买了不少米面粮油，林蔚然直接看懵了：“阿娘，咱这是要去哪儿啊，为啥要买这些啊？”

　　素问这才看着她，认真问道：“然儿，你喜欢秦奚吗？”

　　林蔚然毫不犹豫点头了：“喜欢啊，秦奚是个很好的人，不会有人不喜欢秦奚的。”

　　素问又笑着问她：“那你想不想去秦奚的家里住几日，正好也能让她看你减重的决心。”

　　林蔚然只是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也明白过来为何她娘会带着她出来买这些东西了。

　　“阿娘买的这些都是让我带去给秦奚的吗？”

　　素问看着已经放满了整个牛车的东西，点头道：“当然，我都怕这些东西不够你吃，到时候把秦奚家都给吃没了。”

　　这开的什么玩笑，林蔚然不乐意了：“阿娘！”

　　素问笑了下，说道：“逗你玩儿呢。”又说回正经的，“等明儿一早，我便让阿财送你去秦奚家里，你这段时间就好好跟在她身边，不要给我闯祸惹事，知道不？”

　　林蔚然既然已经答应了，就不会反悔：“我知道了，说不定我还能教她医书上的内容呢。”

　　素问脸上笑意尽收，定定地看着林蔚然，眼神从复杂的期许变味了无奈，偏转视线之前，丢了一句不认同的话。

　　“你那学了十几年还半桶水的医术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秦奚悟性大，说不定是谁教谁呢。”

　　林蔚然看着阿娘失望的背影，低头小声嘀咕：“那我就是没天赋嘛，一看医书就头晕，根本就不是学医的苗子。”

　　林决明知道素问要送女儿去清河村，也没有反对，只是叮嘱了两句让她不要随意惹事，就没了。

　　林蔚然挠了挠头，她什么时候是会惹事的人了？

　　清河村里，秦奚心里还是惦记着玄驹，打算连着几日都继续上山去找玄驹，阿苏自然也跟着。

　　秦小花会跟踪秦奚，就说明刘金桂母女俩对秦奚怀恨在心的。虽然秦奚也不见得会让自己吃亏，但是他也不允许这两人有任何可乘之机。

　　而秦奚只是单纯觉得他都上过山了，再让他待在屋里，也不见得他会听话，与其让他背着自己上山，还不如结伴而行。

　　玄驹不好找，秦奚不太敢直接往深山里走，阿苏更不会同意直接进深山。

　　“想都别想，我在你不用想，不在你更不能想。”

　　秦奚瞥了他一眼，继续往山上走，她只是随口一提好吗？压根也没想着要进深山。

　　不过这次还是有收获的。

　　秦奚在一棵大树底下发现了一个略高于地面的坟状土丘，蚁巢伪装得好，外面还铺了一层的干树叶遮挡。若不是秦奚看得仔细，估计还真就略过了。

　　秦奚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一竹筒的水，阿苏看见了，也明白她是打算直接用水把这玄驹逼出来蚁巢，只是...

　　“这要是蚂蚁出来得着急，你也不怕自己被咬着了？”

　　秦奚备了两个竹筒，一个是装水的，一个是干燥的用来装跑出来的蚂蚁的。

　　听到他这话，便把两个竹筒都递给了他：“那你来。”

　　阿苏笑了一声，接过了。直接蹲在树底下，按着她猜想的那样，往蚁巢里灌水，然后趁乱收集蚂蚁。

　　秦奚看他已经很小心了，但是还有蚂蚁慌不择路乱爬，便伸手抓那些爬到他手上的蚂蚁。“其实用蜂蜜这种香甜的食物诱捕玄驹最安全也最方便的，但是我们没有，只能用水灌了。”

　　阿苏“嗯”了一声，说道：“你没有直接挖开蚁巢，我已经很欣慰了。”

　　秦奚脸上表情一收，踹了他一脚：“我是这么没脑子的莽夫吗？”

　　面对秦奚的质问，阿苏只是脸上笑了笑，一动不动收集着往竹筒里爬的蚂蚁。

　　等到巢穴里的蚂蚁大多都进了竹筒后，阿苏也收回竹筒封了口。

　　秦奚拿着小棍子翻开了蚁巢，里头还剩一些小白卵和一直往里头钻的蚂蚁。将翻开的蚁巢重新盖回去，秦奚便说要离开了。

　　“身上有没有被蚂蚁咬了？”

　　往手上爬的蚂蚁秦奚还能捉走，但是往他身上爬的，她也没办法啊。

　　阿苏点了下头，说：“脚踝有被咬了。”

　　“我看看。”

　　阿苏把裤腿微微提起，就在脚踝上，好几个红肿的大包。

　　秦奚眉头一皱：“还好，不算严重，回家后我给你调个烧灰液冲一冲就好了。”

　　只是秦奚也没想到，她上个山再回到家的时候，家里来了不速之客。

　　“林姑娘，阿财哥，你们怎么来了？”这一下山看到家自家门口停着辆牛车，牛车上还坐着两个自己眼熟的人，秦奚觉得这种感觉有点吓人呢。

　　来的路上，林蔚然已经从阿财口中知道了秦奚的情况，她都心疼一路了，等到真的进了清水村后，她才切身体会到秦奚过得有多不好。

　　村里来了陌生人，她乘坐的牛车还驮着一堆吃的用的，村里人自然好奇，不乏有村民凑过来问她是要找谁。

　　林蔚然一开始还是有礼貌问清河村里的人：“大娘，你知不知道秦奚家在哪里？”

　　只是大家好像都不知道秦奚，都摇了摇头。最后还是问到了赵家人，是那日一同去回春堂的那个姑娘给她指了路。

　　牛车停到秦奚家门口的时候，很快就有人赶着过来问她为什么要来扫把星的家里。

　　林蔚然也是耐着性子好脾气说：“秦奚不是扫把星，她是我的恩人，我来看看她。”

　　结果那些村民都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甚至还觉得她傻：“那扫把星能力大得很，谁沾谁倒霉。你别以为你长得胖命也胖，小心你自己也被她害死咯。”

　　这些人说完风凉话就走，走的时候眼睛还一直巴巴地盯着牛车上的东西，一脸贪相。

　　林蔚然和阿财坐了快一个时辰才等到秦奚和阿苏回来，这会看到秦奚，林蔚然连忙下了牛车，跑到秦奚的跟前，握着她的手笑着说道：“我来看你啊。”

　　秦奚倒也不意外，就是看着牛车上的东西，不解道：“这是…？”

　　林蔚然努了努嘴，说道：“阿娘说，怕我减重的决心不够，县里诱惑太多了，让我来你家小住，我自带口粮了，小奚就收留我吧。”

　　秦奚被着一连串的话砸得有些头晕，有些为难道：“可是我家...很简陋啊。”

　　说是简陋都是抬举了，若不是阿苏补过屋顶，她家只能说是处处漏风的房架子。而补过屋顶后，她家才算得上是四面漏风的土坯房。

　　进了屋里后，林蔚然反而更坚定要住下来。

　　怪不得阿娘会突然让她来清河村，阿爹让她不要随意惹事，原来他们早就知道了秦奚的遭遇，所以才特意让自己过来保护秦奚的！

　　秦奚皱眉：“让你来保护我？”

　　林蔚然点头：“阿爹阿娘都知道我的性子，我是见不得这种欺凌弱小的事情发生的。小奚你别怕，有我在肯定能保护好你的。”

　　门口正在跟阿财说着话的阿苏顿了顿，这话他都没跟秦奚说过呢。

　　阿苏继续道：“这就是上午上山捉的玄驹。阿财小哥看看要不要直接带走？”

　　阿苏听见林蔚然跟秦奚说了什么，也知道即便林蔚然要留下来，阿财还是得回去的。

　　阿财盯着竹筒里活蹦乱跳的蚂蚁，有些兴奋：“秦姑娘真厉害，我上回才跟她说，她现在就抓到了。玄驹能卖好价格的。”

　　只是阿财一摸袖口，有些尴尬，他没带银钱出来。

　　阿苏了然道：“没事，我们也算是老熟人了，而且你家姑娘还在跟我家秦奚说话呢。”

　　阿财挠了挠手臂不好意思地笑了下，道：“那等我拿回去了，我再给秦姑娘要个好价格。”

　　阿苏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