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奇葩植物在末日》一个爱吃西红柿的西红柿

31、净化军团的围城 衰败城市，

　　衰败城市，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浓稠。
　　天空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铅灰色，仿佛一块被反复使用的抹布，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头顶。风里夹杂着辐射尘和远处腐烂的气味，但在这种死寂中，一种更为压抑的肃杀之气正在逼近。
　　“哇卡哇卡！敌袭！敌袭！有一大群铁皮罐头正在靠近！”
　　雷鸣竹被李晓明插在城墙上充当瞭望塔，此刻它那尖锐的嗓音通过顾字改装的扩音器，传遍了整个据点。
　　李晓明站在城墙最高处，手里依旧端着那杯【蝴蝶结牛油果】果汁。她没有看远处的地平线，而是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系统面板。
　　【系统提示：神殿“净化军团”已进入攻击范围。】
　　【先锋部队：神圣步兵（机械改造人），数量：500。】
　　【统帅：审判长·墨玄（坐标未知）。】
　　“终于来了。”
　　李晓明抿了一口果汁，眼神淡漠。
　　“晓明姐，对方的先头部队距离咱们还有五公里。”顾字坐在临时搭建的指挥中心里，十根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眼镜片反射着幽幽的蓝光，“他们的行进速度很快，而且……他们的机械义肢似乎经过了特殊改造，完全无视地形限制。”
　　“夏野，准备迎客。”李晓明下达指令。
　　“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夏野站在城门口，手里把玩着两枚高爆手雷。他身后的【荆棘蔷薇】正在兴奋地颤抖，尖刺上挂着的毒液滴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黑烟的小坑。
　　“顾言，给夏野套个盾。”李晓明继续说道。
　　“已经在做了！”顾言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他是个奶妈，不需要视力），双手结印，一道柔和的白光落在了夏野身上——那是【圣光护盾】，虽然名字土了点，但抗揍能力一流。
　　“房孜孜，照顾好大菠萝。”李晓明看向角落。
　　房孜孜正抱着那个被顾字改装过的“核弹布娃娃”，紧张地点了点头。而在她身边，那个由【机械薄荷】改造过的“核心能源炉”——大菠萝，正闪烁着忽明忽暗的红光，发出类似打嗝的电子音。
　　“爸爸……饿……”
　　大菠萝委屈巴巴地蹭了蹭铁腕的机械腿。
　　铁腕，这位机械教派的首领，此刻正一脸黑线地试图推开这个几吨重的“电子祖宗”：“闭嘴！那是敌人的机甲！你想吃等打赢了随便吃！”
　　……
　　地平线上，尘土飞扬。
　　五百名“神圣步兵”整齐划一地踏着正步。他们身穿银白色的合金战甲，面部被全覆式头盔遮挡，手中握着高频振动粒子刀。
　　没有喊杀声，没有口号，只有整齐的脚步声，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这就是神殿的精锐？”夏野啐了一口唾沫，“看起来像个送外卖的，还是那种准时宝扣钱的。”
　　“别大意。”张天蓝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城墙上，虽然他的权限被方舟拒绝，但李晓明还是让他从通风管道爬进来了，“这些家伙不是人，是‘圣徒’。他们的大脑已经被芯片取代，痛觉被屏蔽，只会执行命令。”
　　“没有痛觉？”夏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正好，省得他们叫得烦。”
　　就在这时，敌军进入了射程。
　　“全体都有！”
　　领头的一名队长模样的圣徒举起手，机械音冰冷刺耳：“检测到异端聚集地。根据神殿第101号法令，执行‘净化’程序。目标：清除。不留活口。”
　　“开火！”
　　夏野一声怒吼，手中的加特林瞬间咆哮起来。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火网倾泻而出，瞬间覆盖了最前方的几十名圣徒。
　　然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子弹打在圣徒的战甲上，竟然只溅起了一串串火花，连划痕都没留下。
　　“防御力这么高？”夏野眉头一皱。
　　“那是‘神圣合金’。”顾字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普通物理攻击无效！建议使用毒素或精神攻击！”
　　“毒素？”
　　夏野冷笑一声，一脚踩在【荆棘蔷薇】的根部。
　　“喂！臭小子！踩疼我了！”荆棘蔷薇愤怒的咆哮声响起。
　　“少废话！把你的毒液喷出来！”夏野吼道。
　　“切，真是粗鲁的契约者。”荆棘蔷薇虽然嘴上不饶人，但身体却很诚实。它猛地摇晃身躯，无数根带着剧毒的尖刺像暴雨一样射向敌阵。
　　噗噗噗——！！
　　这一次，尖刺成功刺穿了圣徒的关节缝隙。
　　“中毒率：100%。效果：致幻。”
　　顾字报出了数据。
　　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整齐划一的圣徒方阵，突然乱了。
　　一名圣徒突然扔下武器，开始原地转圈，嘴里大喊：“我是只快乐的小鸭子！嘎嘎嘎！”
　　另一名圣徒则抱着头蹲下，瑟瑟发抖：“妈妈！我再也不敢偷吃供果了！别打我！”
　　“哇卡哇卡！这就是传说中的‘社死’现场吗？”雷鸣竹在城墙上笑得前仰后合，“本大爷的毒虽然没尝过，但看起来效果拔群啊！”
　　“干得漂亮！”夏野大笑，“再来一波！”
　　然而，还没等他们高兴太久。
　　“警告！警告！检测到病毒入侵！”
　　那名队长模样的圣徒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紧接着，他的胸口裂开，露出一个红色的扫描仪。
　　“启动‘神圣禁域’。”
　　滋——！！
　　一道肉眼可见的红色波纹，以那名队长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波纹所过之处，【荆棘蔷薇】的毒刺竟然开始迅速氧化、腐朽，最后化为一滩黑水。
　　不仅如此，就连夏野身上的【圣光护盾】也闪烁了两下，消失了。
　　“哇卡哇卡！不好了！那个铁罐头开挂了！”雷鸣竹惊叫道。
　　“神圣禁域？”张天蓝眯起眼睛，神色变得凝重，“这是审判长直属部队的特有技能。在这个领域里，所有‘异端力量’（包括植物和治愈术）都会被削弱70%。”
　　“削弱70%？”
　　李晓明站在高处，看着下方迅速逼近的敌军。那道红色的波纹正在吞噬她的植物防线，【荆棘蔷薇】痛苦地蜷缩着，叶片开始枯黄。
　　“顾字，计算一下，如果我把【规则引擎】的功率开到最大，能把这个‘禁域’改成什么样子？”
　　李晓明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在问今天的天气。
　　“改成‘神圣公厕’？”顾字飞快地敲击着键盘，“不，不行，能量不够。最多只能改成‘神圣健身房’……等等！改成‘神圣单身狗聚集地’！”
　　“就这个。”李晓明打了个响指。
　　【系统提示：正在修改局部规则……】
　　【消耗积分：10000。】
　　【原规则：神圣禁域（压制异端）。】
　　【新规则：单身狗的诅咒（压制机械）。】
　　轰——！！
　　一道金色的波纹从方舟上空落下，瞬间与那道红色的波纹撞在一起。
　　原本充满肃杀之气的红色领域，突然……变味了。
　　那名队长圣徒原本威风凛凛地站在那里，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虚。
　　“检测到……检测到……”
　　他的机械音开始卡顿。
　　紧接着，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动作。
　　他突然摘下头盔，单手托腮，摆出了一个忧郁的造型，眼神空洞地望向远方：“下雨了，收衣服了。没有人会给我收衣服，因为我没有对象。”
　　“哇卡哇卡！这是什么鬼畜技能？！”雷鸣竹捂住了眼睛，“太辣眼睛了！本大爷的节操碎了一地！”
　　“这就是……单身的诅咒？”
　　李晓明看着那个正在自我感动的队长，嘴角抽搐了一下，“顾字，这就是你说的‘压制机械’？”
　　“理论上来说，陷入‘情感波动’的机械单位，逻辑运算能力会大幅下降！”顾字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看，他现在连刀都拿不稳了！”
　　确实，那名队长正沉浸在“没人爱我”的悲伤情绪中，手中的粒子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而他身后的士兵们，也纷纷效仿。
　　原本恐怖的净化军团，瞬间变成了一场大型的“伤痛文学”朗诵会。
　　“我的心好痛，像被刀割一样……虽然我的心脏已经被换成核电池了。”
　　“我想谈恋爱，我想牵妹子的手……虽然我的手是机械爪。”
　　“哇卡哇卡！笑死本大爷了！”雷鸣竹笑得从城墙上掉了下来，“这就是神殿的精锐？这就是审判长的部队？怎么感觉比咱们还像精神病院逃出来的？”
　　“这就是机会！”
　　夏野眼中凶光大盛。
　　“兄弟们！抄家伙！”
　　他大吼一声，率先冲出了城门。
　　“为了单身狗的尊严！冲啊！”
　　“吼——！”
　　夏野身后，【食人花（加班版）】张开了血盆大口。它们因为被强制加班（战斗），正处于极度愤怒的状态，此刻正好把这群圣徒当成了发泄对象。
　　“啊呜！”
　　一名正在感叹“高处不胜寒”的圣徒，直接被一朵食人花吞进了肚子里。
　　“嗝——”
　　食人花打了个饱嗝，看起来更加愤怒了：“这铁皮真难吃！一点都不软糯！我要吃肉！鲜肉！”
　　“大菠萝！该你上了！”
　　李晓明看向后方。
　　“爸爸……扔……”
　　大菠萝闪烁着兴奋的红光，像个巨大的保龄球一样，被铁腕用尽全力推了出去。
　　轰隆隆——！！
　　大菠萝所过之处，简直是一场灾难。
　　它本身就是个行走的“逻辑病毒”。因为被【机械薄荷】改造过，它对同类有着本能的“同化”欲望。
　　“检测到同类！正在握手！正在传输病毒！”
　　大菠萝撞进圣徒堆里，伸出两只机械手臂，强行抱住两名圣徒。
　　滋滋滋——！！
　　蓝色的电火花在三者之间乱窜。
　　下一秒，那两名原本高冷的圣徒，突然松开了武器，开始和大菠萝一起……跳起了广场舞？
　　“左左、右右、扭扭、转转……”
　　“哇卡哇卡！这是什么新型的净化方式吗？”夏野一边挥舞着链锯剑砍翻一个还在转圈的圣徒，一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太魔性了！老子这辈子没打过这么欢乐的仗！”
　　“别放松警惕。”
　　张天蓝的声音突然在耳机里响起。
　　“墨玄不会只有这点手段。”
　　话音未落。
　　“愚蠢。”
　　一个冷漠、宏大、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反抗’？”
　　“不过是小丑的把戏罢了。”
　　随着这个声音的出现，原本还在跳广场舞、叹气、自我感动的圣徒们，突然停止了动作。
　　他们的瞳孔中，红色的光芒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没有任何感情的漆黑。
　　“强制关机……强制重启……”
　　“执行终极指令。”
　　那名队长圣徒缓缓抬起头，身上的“单身狗”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原本银白色的战甲变成了暗红色，背后的推进器喷射出黑色的火焰。
　　“哇卡哇卡！不好了！那个铁罐头变身了！”雷鸣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声波攻击竟然被对方的护盾弹开了。
　　“这就是……审判长的权限吗？”
　　李晓明看着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暗红身影，眼神终于变得认真起来。
　　“顾字，还能改规则吗？”
　　“能量不足！刚才的‘单身狗’已经把咱们的积分烧光了！”顾字擦了一把冷汗，“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咱们能搞到那个队长的核心！那是神殿的高级能源！”
　　“夏野！”
　　李晓明看向战场中央。
　　“明白！”
　　夏野怒吼一声，身上的肌肉瞬间膨胀，那是他开启了【机械臂】的过载模式。
　　“给老子……滚下来！！”
　　夏野高高跃起，手中的链锯剑带着凄厉的风声，狠狠地劈向那个悬浮的队长。
　　“螳臂当车。”
　　队长冷漠地伸出一根手指。
　　砰——！！
　　一声巨响。
　　夏野的身影像炮弹一样倒飞回来，狠狠地砸在城墙根下，激起一片尘土。
　　“哇卡哇卡！夏野！你没事吧！”雷鸣竹惊呼。
　　“死……不死……”夏野吐出一口带血的牙齿，“这玩意儿……好硬……”
　　“这就是差距。”
　　队长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在规则面前，你们的挣扎，毫无意义。”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团毁灭性的能量光球。
　　“净化程序，重启。”
　　“目标：清除。”
　　“发射。”
　　滋——！！！
　　一道粗大的黑色光柱，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直奔方舟而来。
　　“完了……”铁腕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这下真的要变成单身狗了……还是死狗。”
　　“晓明姐！快想办法啊！”顾言焦急地喊道。
　　李晓明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光柱。
　　她没有动。
　　甚至连手中的果汁都没有洒出一滴。
　　“规则？”
　　她轻声自语。
　　“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规则……”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金色的数据流疯狂滚动。
　　“就是没有规则。”
　　“房孜孜。”
　　“在！”房孜孜紧紧抱着那个“核弹布娃娃”，小脸苍白但坚定。
　　“把你的‘恐惧’，传递给它。”
　　李晓明指着那个布娃娃。
　　“让它……感受一下，被毁灭的滋味。”
　　房孜孜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将手中的布娃娃高高举起。
　　“哇卡哇卡！这是要干什么？！”雷鸣竹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令人战栗的气息。
　　那是……
　　“那是……神殿的‘禁忌’？！”半空中的队长突然停下了攻击，机械瞳孔剧烈收缩，“不可能！那种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就在光柱即将击中方舟的千钧一发之际。
　　那个原本咧嘴笑着的、人畜无害的布娃娃。
　　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不是布偶缝制的眼睛。
　　而是一颗……微型的、正在疯狂坍缩的——
　　黑洞。
　　“哇卡哇卡……这就是……反派死于话多的下场吗？”
　　雷鸣竹看着那个吞噬光线的黑洞，颤抖着说道。
　　下一秒。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无声的……湮灭。
　　黑色的光柱被黑洞吞噬，紧接着，那个不可一世的队长，连同他身后的数百名圣徒，就像是被橡皮擦擦去的铅笔画一样，瞬间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连渣都没剩。
　　风停了。
　　尘埃落定。
　　只剩下那个布娃娃，无力地掉进房孜孜的怀里，重新变回了那个缺了一只眼睛的破旧玩偶。
　　全场死寂。
　　就连大菠萝都停止了打嗝，呆呆地看着那个布娃娃。
　　“这就是……张天蓝留下的‘遗产’？”
　　李晓明看着那个布娃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看来，咱们的老朋友，还有很多惊喜没告诉咱们呢。”
　　她转过身，看向众人。
　　“打扫战场。”
　　“把那些没被吸走的机甲零件捡回来，还能卖钱。”
　　“还有，通知所有欠债的幸存者。”
　　“咱们的‘破产清算’行动，正式开始。”
　　“下一站……”
　　“神殿外围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