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奇葩植物在末日》一个爱吃西红柿的西红柿

18、死城的“卫生局”与社死现场 【叮！警告

　　【叮！警告！警告！】 【列车已抵达终点站：瘟疫王朝！】 【大逃杀模式，正式开启！】 【规则加载中……】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像是给刚吃完火锅的人脑门上泼了一桶液氮。
　　李晓明刚迈出列车的门，一股混合着腐烂、恶臭和廉价檀香味的冷风，就毫不客气地灌了进来。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把领口拽紧——这风里不仅有味道，还带着物理攻击属性，像是一群看不见的鸭子在拿嘴嘬你的脸。
　　“阿嚏！”
　　身后传来一声响亮的喷嚏。
　　李晓明猛地回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射了过去。
　　喷嚏的始作俑者——房孜孜，正一脸惊恐地捂着自己的嘴，眼泪都吓出来了。她手里还攥着半块刚啃了一口的【蝴蝶结牛油果】，牛油果上的蝴蝶结都歪了。
　　“晓……晓明姐……”房孜孜的声音抖得像是在给电钻伴奏，“我……我不是故意的！是风太大，它钻我鼻孔里去了！”
　　李晓明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猛地想起第17章系统公告里那句最要命的规则：“在这个副本里，生病=死亡。任何咳嗽、发烧的症状都会被NPC视为‘被诅咒者’，直接处死。”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感冒冲剂广告，这是现实版的“落地成盒”。
　　“都别动！”
　　李晓明压低声音，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死死地盯着不远处街道上的动静。
　　街道上，挂满了红得刺眼的驱邪符咒。那些符咒在风中哗啦啦地响，上面画的鬼画符像是活过来一样，正对着他们挤眉弄眼。
　　几个穿着破烂官服的NPC，正提着灯笼晃晃悠悠地走过来。他们的脸色蜡黄，眼窝深陷，走路一瘸一拐的，活像是从殡仪馆逃出来的群演。
　　“是巡逻队！”顾言的声音都在发颤，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荆棘蔷薇】。蔷薇今天穿了一件顾字给它缝的迷彩小背心，看起来像个暴躁的 punk 少年。
　　“怎么办？晓明姐！他们过来了！”房孜孜快哭了，她感觉自己的腿已经软成了一滩烂泥，“我刚才那个喷嚏，是不是已经触发‘死亡flag’了？”
　　李晓明的大脑正在疯狂运转，转速堪比顾字刚修好的蒸汽机。
　　情况分析：
　　1.敌情：三个巡逻NPC，血条未知，攻击力未知，但根据“生病=死亡”的规则，他们大概率是“卫生局执法大队”。
　　2.我方状态：夏野满身杀气，顾字手里全是违禁机械零件，房孜孜刚打了个“死神的喷嚏”，而她自己……兜里全是抗生素，但没有行医执照。
　　3.解决方案：不能硬刚，硬刚就是违反“社会治安管理条例”；不能跑，跑就是“畏罪潜逃”。
　　就在那三个NPC距离他们还有五米，灯笼的光照到房孜孜那张惨白的脸时，李晓明动了。
　　她没有拔刀，没有召唤植物，而是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哎哟！我的老腰！”
　　李晓明“痛苦”地蹲了下去，演技之浮夸，连旁边的一块石头都看不下去了。
　　那三个NPC愣住了，提着灯笼凑了过来：“哎？那边的，干嘛呢？打野食呢？”
　　李晓明抬起头，脸上写满了“痛苦面具”：“官爷！官爷饶命啊！小的们不是坏人！我们是……是来进货的！”
　　“进货？”领头的NPC一脸懵，“进什么货？进棺材板子吗？”
　　“不是！”李晓明一指身后的列车，“我们是‘无限列车’上的‘特供商队’！专门给贵宝地送‘进口药品’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了一大把抗生素。
　　那场面，就像是在菜市场挥舞着钞票的暴发户。
　　那些抗生素在月光下闪烁着圣洁的光芒，瞬间就把那几个NPC的眼珠子给吸住了。
　　“这……这是啥？”NPC咽了口口水。
　　“这叫‘盘尼西林’！”李晓明一脸傲娇，“专治各种不服，各种烂脸，各种腿脚不利索！”
　　领头的NPC眼睛都绿了，他凑过来，贪婪地嗅了嗅空气中的药味：“真……真香啊！”
　　“那是！”李晓明趁热打铁，“但是官爷，我们做生意的，最讲究‘形象工程’。刚才我这小妹……”她指了指房孜孜，“她不是生病，她那是……那是‘职业病’！”
　　“职业病？”NPC更懵了。
　　“对！她是咱们商队的‘试药员’！”李晓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刚才她试用了一下咱们的新药，结果这药劲儿太大，她没扛住，打了个‘药效反应喷嚏’！”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背包里摸出一颗刚摘下来的【蝴蝶结牛油果】，塞进房孜孜手里。
　　“愣着干嘛？快吃！压压惊！这可是咱们商队的‘特供营养剂’！”
　　房孜孜看着手里那个粉色的牛油果，又看了看李晓明那“你懂的”的眼神，瞬间领悟。
　　她立刻把牛油果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个仓鼠，含糊不清地喊道：“嗝——真好吃！这药劲儿真大！嗝——”
　　NPC看着房孜孜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又看了看李晓明手里那把闪闪发光的抗生素，终于信了。
　　“行吧行吧，算你们运气好。”NPC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赶紧滚进城去！记住啊，进城之后不许乱跑，不许咳嗽，不许生病！要是被‘锦衣卫’看见了，我可救不了你们！”
　　“谢谢官爷！谢谢官爷！”李晓明点头哈腰，等那几个NPC走远了，她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吓死我了……我以为我要交代在这儿了……”
　　“晓明姐，你太厉害了！”房孜孜扑过去，抱着李晓明的脖子就是一顿猛亲，“你简直就是‘影后’本后！”
　　“少来这套。”李晓明推开她，没好气地说道，“你刚才那个喷嚏，差点把我们全队人都送走。”
　　“我也不想啊……”房孜孜委屈巴巴地说道，“这地方太吓人了，我一紧张就想打喷嚏。”
　　“紧张也不行。”李晓明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从现在开始，我宣布几条‘死命令’。”
　　她伸出三根手指，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开董事会。
　　“第一，从现在开始，所有人不许生病，不许咳嗽，不许打喷嚏。要是实在忍不住，就学狗喘气，或者吃【蝴蝶结牛油果】。顾言，你的任务就是盯着他们，谁要是敢生病，你就用【荆棘蔷薇】扎他！”
　　顾言敬了个不标准的军礼：“遵命，长官！”
　　“第二，夏野。”李晓明看向那个扛着大砍刀的壮汉，“你的大砍刀太显眼了，收起来。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保镖’兼‘挑夫’。你负责把那些抗生素扛在身上，谁要是敢靠近，你就把抗生素瓶子晃得哗啦响，吓死他们。”
　　夏野撇了撇嘴：“啊？让我当挑夫？那我这大砍刀……”
　　“大砍刀收起来！”李晓明瞪了他一眼，“你想一进城就被当成‘恐怖分子’抓起来吗？”
　　夏野不情愿地把大砍刀收进系统空间，然后从李晓明手里接过了一大捆抗生素，像是一只背着壳的蜗牛。
　　“第三，顾字。”李晓明看向那个抱着机械蜘蛛的机械师，“你的任务最重。我要你把咱们的‘安全屋’改造成一个‘移动医院’。所有的通风口都要装上过滤网，所有的门都要装上紫外线消毒灯。还有，给每个人都做一个特制的‘防毒面具’，要能防毒，还要能防……防社死。”
　　顾字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明白！保证完成任务！我要给面具上装上LED灯，闪瞎他们的狗眼！”
　　“还有我！还有我！”房孜孜举手，“晓明姐，我能干啥？”
　　李晓明看着她那张因为刚才的惊吓而红扑扑的脸，叹了口气：“你啊……你就负责‘卖萌’。万一咱们被抓了，你就抱着他们的大腿哭，说不定能博取点同情分。”
　　房孜孜：“……”
　　安排完一切，李晓明才终于有空打量这座“死城”。
　　城墙是用黑色的石头砌成的，上面爬满了暗红色的藤蔓，那些藤蔓像是血管一样，还在微微地搏动。
　　城门口挂着一个巨大的牌匾，上面写着三个大字：“活人墓”。
　　“活人墓？”夏野念了出来，“这名字起得也太不吉利了吧？”
　　“不吉利？”李晓明冷笑一声，“这名字取得太对了。在这里，活着的人，其实跟死了没什么两样。”
　　他们跟着人流，走进了城门。
　　城里的景象，比外面更让人窒息。
　　街道两旁的房屋，全都门窗紧闭。窗户上贴满了黄色的符咒，门缝里塞着大蒜和艾草。
　　偶尔有几个行人走过，也是戴着厚厚的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恐惧。他们走路的速度很快，像是背后有鬼在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那是尸体、垃圾和绝望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呕……”房孜孜刚想吐，突然想起“生病=死亡”的规则，赶紧捂住嘴，硬生生把那股恶心劲儿咽了回去。
　　“晓明姐……我快憋死了……”她小声地抱怨道。
　　“忍着。”李晓明冷冷地说道，“这就是‘瘟疫王朝’。在这里，呼吸都是一种奢侈。”
　　就在这时，顾字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从背包里掏出了一堆零件，开始叮叮当当地敲打起来。
　　“顾字，你干嘛呢？”顾言好奇地问道。
　　“做面具啊！”顾字头也不抬地说道，“晓明姐说要防毒，还要防社死，那我得设计一款‘赛博朋克’风格的！”
　　几分钟后，一个造型诡异的面具诞生了。
　　那是一个由黑色金属打造的骷髅头形状的面具，上面镶嵌着两颗红色的LED灯，还有一圈会闪烁的霓虹灯带。
　　“怎么样？酷不酷？”顾字得意地问道。
　　“酷……”房孜孜嘴角抽搐，“但是戴上这个，我们会不会直接被当成‘病毒本毒’给烧了？”
　　“不会的！”顾字摆了摆手，“我还在里面加了‘扩音器’，戴上它，你的声音会变得特别有磁性！”
　　她把面具递给房孜孜：“你先试试。”
　　房孜孜战战兢兢地戴上面具。
　　“嗡——”
　　面具里的扩音器启动了，发出了一阵电流声。
　　然后，房孜孜的声音响了起来，那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一个在地下埋了十年的怨灵。
　　“我……我是房……房……房……”
　　“噗——”夏野没忍住，笑出了声，“你这声音，比那些NPC还像鬼！”
　　“摘下来！快摘下来！”房孜孜吓得手忙脚乱地把面具摘了下来，眼泪都快出来了，“太吓人了！我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去见马克思了！”
　　“切，不懂欣赏。”顾字撇了撇嘴，又开始捣鼓起来。
　　这次，她做了一个粉色的兔子形状的面具，上面还缝了两个毛茸茸的兔耳朵。
　　“这个怎么样？可爱吗？”顾字问道。
　　“可爱……”房孜孜接过面具，戴了上去，“但是……这兔子为什么只有一只眼睛？”
　　那个兔子面具的右眼位置，是一个闪烁着红光的摄像头。
　　“那是‘夜视仪’！”顾字解释道，“而且我还加了‘美颜’功能，戴上它，你就是全城最靓的崽！”
　　房孜孜看着镜子里那个独眼粉兔的自己，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晓明姐……”她看向李晓明，眼神里充满了求助。
　　李晓明叹了口气，从顾字手里抢过面具，三下五除二地拆了。
　　“顾字，听好了。”李晓明冷冷地说道，“我们的目标是‘低调’，是‘融入’，不是去‘走秀’。你给我做一个最普通的、最不起眼的、只要能防毒就行的面具。要是再敢做那些奇形怪状的东西，我就把你扔进锅炉里重造。”
　　顾字委屈巴巴地点了点头：“哦……知道了……”
　　半个小时后，一个“平平无奇”的黑色布口罩诞生了。
　　口罩上只有一个简单的过滤阀，没有任何装饰。
　　房孜孜戴上它，长出了一口气：“终于……能正常呼吸了……”
　　“走吧。”李晓明看着前方那条被浓雾笼罩的街道，“先找个落脚的地方。”
　　他们沿着街道走着，路过一家药铺。
　　药铺的门口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收药：一两黄金，换一粒‘神仙丸’（假药）。”
　　李晓明的脚步顿了顿。
　　她想起自己背包里那堆从系统商城低价收购的抗生素。
　　在现实世界，那是救命的药；在这里，那是能换黄金的“硬通货”。
　　“看来……咱们的‘生意’，可以开张了。”李晓明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锣鼓声。
　　“让开！让开！卫生局执法！闲杂人等退避三舍！”
　　一群穿着飞鱼服、戴着防毒面具的人，正提着刀冲了过来。他们手里举着一个牌子，上面画着一个大大的红叉。
　　人群瞬间乱作一团，所有人都尖叫着躲进了房子里，把门窗关得严严实实。
　　“是锦衣卫！”
　　“快跑啊！他们来‘抓病号’了！”
　　李晓明瞳孔一缩，一把将房孜孜拽到了自己身后。
　　那群锦衣卫冲到了他们刚才站着的地方，一脚踹开了一家民宅的门。
　　里面传来一阵哭喊声。
　　“大人！大人饶命啊！我们没病！真的没病！”
　　“没病？那你们家为什么有痰盂？那就是‘病源’！带走！统统带走！”
　　几个瑟瑟发抖的NPC被拖了出来，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绝望。
　　为首的锦衣卫百户，目光如电，突然看向了李晓明这边。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杀意。
　　“你们！”
　　百户指着李晓明，厉声喝道：“鬼鬼祟祟的，是不是‘乱党’？”
　　空气瞬间凝固了。
　　夏野的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背后的大砍刀。
　　顾言抱紧了【荆棘蔷薇】，蔷薇的刺瞬间立了起来。
　　房孜孜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
　　李晓明站在原地，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她从背包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了一瓶抗生素，举了起来，在月光下晃了晃。
　　“官爷，您误会了。”
　　李晓明的声音平静而清晰，穿透了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我们不是乱党。”
　　“我们是……来送‘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