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奇葩植物在末日》一个爱吃西红柿的西红柿

16、一等舱的入场券与空气棋局 二等舱的包

　　二等舱的包厢门被猛地推开，一股混合着岩浆硫磺味、机械润滑油味和丧尸腐臭味的热浪，随着李晓明等人涌了进来。
　　“砰！”
　　李晓明反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那件原本还算整洁的外套，此刻已经变成了乞丐装，上面沾满了黑色的油污和不明生物的粘液。
　　“呕……”房孜孜扶着墙，干呕了两声，“晓明姐，我感觉我整个人都被烤熟了，而且还是带着一股脚臭味的五分熟。”
　　顾言也一脸菜色，她手里抱着那只【耐热仙人掌】，仙人掌此刻正瑟瑟发抖，因为它刚才不小心看到了机械守卫的“隐私部位”，陷入了深深的社恐自闭中。
　　“太刺激了！”夏野却是一脸兴奋，他把那把大砍刀扛在肩上，刀刃上还挂着一块机械守卫的碎片，“刚才那个大块头再大一点就好了，那两拳打在我盾牌上，爽！”
　　“爽你个头。”李晓明翻了个白眼，她一屁股坐在地上，从口袋里摸出一瓶水，仰头灌了下去，“再晚两秒，我们就是熔炉里的铁水了。”
　　顾字小心翼翼地捧着手里那个还在闪烁着蓝光的【钢铁蜘蛛】，眼神里充满了母爱般的光辉：“蜘蛛宝宝，你刚才变形的盾牌真是太棒了！下次可以变个梳妆台吗？我想给你换个粉色的漆。”
　　【钢铁蜘蛛】的复眼闪烁了两下，似乎在表达“遵命主人”，然后它试图变形，结果一紧张，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形状诡异的马桶搋子。
　　“噗嗤。”房孜孜看着那个马桶搋子，忍不住笑出了声，“顾字，你的机械宠物审美是不是和你的机械天赋成反比啊？”
　　顾字的脸瞬间红了：“这……这是它的隐藏形态！战略性清洁工具！”
　　李晓明看着这群狼狈不堪却精神亢奋的队友，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笑意。虽然差点团灭，但收获是巨大的。
　　顾字成功转职为【机械师】，手里还捏着一个能变形的【钢铁蜘蛛】，这相当于在列车上安了一个移动的瑞士军刀。
　　更重要的是，她手里握着列车的“命门”。
　　“好了，别闹了。”李晓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既然我们都活着回来了，那接下来，就是该找‘房东’谈谈租金的问题了。”
　　夏野的眼睛瞬间亮了：“谈租金？怎么谈？直接打上门去吗？我喜欢这个！”
　　“不。”李晓明摇了摇头，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片翻滚的、诡异的红色岩浆海，眼神变得深邃而冰冷，“我们要谈的，是‘拆迁补偿’。”
　　列车长办公室位于一等舱的最前端，那里是普通人无法踏足的禁地。
　　但李晓明不需要去那里。
　　因为她手里有顾字刚刚从动力炉房里顺出来的“礼物”——一块还在微微跳动的、散发着蓝色光芒的【核心齿轮】。这是列车动力系统的核心组件，少了它，整列火车就会变成一列在幽灵隧道里漂流的铁棺材。
　　李晓明坐在二等舱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面前悬浮着一个由系统生成的全息投影通讯器。
　　通讯器那头，传来了一阵电流的滋滋声，紧接着，一个低沉、威严，仿佛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的声音响了起来。
　　“下等舱的蝼蚁，你们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
　　声音里充满了压迫感，如果是普通人，恐怕早就吓得跪地求饶了。
　　但李晓明只是淡定地从果盘里拿起一颗【蝴蝶结牛油果】，剥开粉色的蝴蝶结，咬了一口。
　　“唔，甜度刚好。”李晓明嚼了嚼，含糊不清地说道，“列车长大人，与其在这里威胁我，不如我们来谈谈正事。”
　　“正事？”那个声音冷笑了起来，“你们劫持了列车的动力核心，还敢说是正事？”
　　“劫持？不不不。”李晓明摇了摇头，她把那块【核心齿轮】拿在手里，轻轻抛着，“这叫‘善意的提醒’。我只是想告诉您，您的房子漏风了，而且随时可能塌。”
　　她顿了顿，把【核心齿轮】凑近了通讯器，让对方能清晰地看到齿轮上那几道被顾字的机械蜘蛛咬出来的牙印。
　　“您看，这块齿轮已经受损了。如果我不小心手滑，把它掉在地上，或者我的植物朋友不小心把它当成零食啃了，这列火车会发生什么呢？”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
　　几秒钟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凝重：“你们想要什么？”
　　“爽快。”李晓明打了个响指，“我要五张‘一等舱邀请函’，立刻生效。我要我的团队，搬到一等舱去住。”
　　“不可能！”列车长的声音瞬间拔高，“一等舱是贵族的特权，你们这些下等人，不配！”
　　“哦？是吗？”
　　李晓明转头看向夏野：“夏野，去把那个齿轮扔进马桶里。”
　　“好嘞！”夏野早就等不及了，他一把抢过齿轮，作势就要往厕所跑。
　　“等等！”列车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恐，“你疯了吗？那是列车的核心！”
　　“我疯了？”李晓明摊了摊手，“是您先不讲道理的。既然您觉得核心齿轮比五个乘客重要，那您就继续坚持您的原则吧。”
　　“你……”列车长气得声音都在颤抖，“你这是敲诈！”
　　“不，这是‘商业互惠’。”李晓明纠正道，“您提供服务，我支付报酬。我用一个核心齿轮，换五个床位，这很公平。如果您不同意，那我只能行使我的‘差评权’了。”
　　“差评权？”
　　“对，就是把您的列车拆了，然后在全服通告里给您打一个‘差评’，顺便附上几张‘列车自爆现场’的高清大图。”李晓明笑眯眯地说道，“我想，以后应该不会有玩家敢再上您的‘死亡列车’了吧？”
　　通讯器那头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仿佛能听到列车长在那边咬牙切齿的声音。
　　“好……我答应你。”列车长终于开口，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一等舱的邀请函会给你们。但是，你们最好祈祷不要在列车上再见到我。”
　　“放心，我也没兴趣见一个只会躲在办公室里的胆小鬼。”李晓明毫不客气地回击道。
　　“叮！恭喜玩家李晓明，完成特殊任务【阶级跃迁】！获得奖励：一等舱邀请函×5。”
　　随着系统提示音的响起，五张闪烁着金色光芒的卡片，凭空出现在了李晓明的面前。
　　一等舱的世界，和三等舱、二等舱完全是两个极端。
　　当李晓明一行人拿着邀请函，穿过那道厚重的、镶嵌着金边的舱门时，他们仿佛进入了一个梦幻的世界。
　　这里没有血腥，没有厮杀，没有拥挤的人群。
　　有的只是柔软的地毯，精致的水晶吊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和烤牛排的香气。
　　包厢的面积是二等舱的十倍大，每个人都有独立的卧室、浴室，甚至还有一个私人小酒吧。
　　“哇……”房孜孜一进门，就扑到了那张比她老家房子还大的床上，“这……这就是天堂吗？”
　　顾言则被墙上的名画吸引住了：“这是梵高的《星空》真迹！”
　　“真迹个鬼。”夏野不屑地撇了撇嘴，他一脚踹开阳台的门，“这外面全是假的！你看那云，是用棉花做的！”
　　李晓明没有理会这些，她径直走到阳台边，看着外面那片翻滚的红色岩浆海。
　　虽然环境变了，但危险并没有消失。
　　“都别放松警惕。”李晓明冷冷地说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列车长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我们的。”
　　夏野走过来，靠在栏杆上：“那又怎么样？现在我们有核心齿轮在手，他不敢动我们。”
　　“核心齿轮只是暂时的筹码。”李晓明摇了摇头，“真正的力量，不是威胁，而是规则。我们需要找到这个列车的‘规则’，然后……把它变成我们的。”
　　就在这时，房孜孜拿着一张烫金的请柬跑了过来。
　　“晓明姐！你看！这是服务生送来的！”
　　李晓明接过请柬，上面写着：
　　“尊敬的贵宾：
　　诚邀您参加今晚在‘观景台’举行的‘星空晚宴’。
　　列车长敬上。”
　　“星空晚宴？”夏野皱了皱眉头，“他想干什么？请我们吃饭？鸿门宴吗？”
　　“不，这是一场‘试探’。”李晓明笑了笑，她把请柬放在栏杆上，任由风吹过，“他想看看，我们这些‘暴发户’，能不能适应上流社会的‘虚伪’。”
　　“星空晚宴”在列车最顶端的观景台举行。
　　这里是一个全透明的玻璃穹顶，抬头就能看到外面那片诡异的、布满紫色星云的天空。
　　晚宴上，聚集了列车上最“尊贵”的客人。他们穿着华丽的礼服，举止优雅，谈吐不凡，仿佛不是在末世列车上，而是在某个高档的社交俱乐部里。
　　李晓明一行人穿着从系统商城临时购买的礼服，混迹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
　　夏野穿着一身燕尾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却在用刀叉切空气，仿佛在练习杀人。
　　顾字的礼服上全是自己缝的机械补丁，她手里抱着那个被她涂成了粉色的【钢铁蜘蛛】，正在和一只机械蝴蝶玩。
　　房孜孜则是一脸紧张，她手里攥着裙子，生怕踩到自己的裙摆。
　　“看那边。”李晓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角落。
　　那里有一张桌子，上面摆着一副棋盘，却没有对手。
　　一个穿着白色唐装的、头发花白的老者，正独自一人，对着空气下棋。
　　他每走一步，都会停顿很久，仿佛在等待空气的回应。
　　“那就是张天蓝？”夏野低声问道，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应该是。”李晓明点了点头，“那个神秘的老者。”
　　“他对着空气下棋？他疯了吗？”房孜孜小声说道。
　　“不，他在和‘规则’下棋。”李晓明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走，我们过去看看。”
　　李晓明端着两杯香槟，径直走到了老者的桌前。
　　“老先生，这盘棋，下得可还开心？”
　　老者抬起头，看着李晓明，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小姑娘，这盘棋，没有对手，只有规则。规则是死的，所以，这盘棋永远下不完。”老者笑了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你的身上，有‘审判者’的味道。”
　　李晓明坐下，把香槟推到老者面前：“审判者？那是什么？”
　　“一个被遗忘的职业，一个试图审判世界的疯子。”老者喝了一口香槟，咂了咂嘴，“味道不错，是用‘希望’酿造的。”
　　“那您呢？您是谁？”李晓明直视着老者的眼睛。
　　“我？”老者笑了笑，他指了指头顶的星空，“一个路过的旅人，一个试图修补这列破火车的修理工。”
　　“修补？这列火车已经烂到根子里了。”李晓明说道，“它迟早会坠毁。”
　　“坠毁？不，它不会坠毁。”老者摇了摇头，他看着李晓明，眼神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小姑娘，你觉得，这列火车会开往哪里？”
　　李晓明沉默了。
　　她看着窗外那片翻滚的红色岩浆海，看着那些在轨道旁游荡的幽灵，看着那些在车厢里为了生存而互相残杀的人们。
　　她想起了自己在末日小镇的绝望，想起了三等舱的血腥赌局，想起了二等舱的虚伪社交。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平静而坚定。
　　“这列火车……”李晓明看着老者，一字一句地说道，“开往坟墓，或者……新世界。”
　　老者愣住了。
　　他看着李晓明，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然后是狂喜，最后变成了大笑。
　　“哈哈哈哈！说得好！开往坟墓，或者新世界！”
　　老者的笑声在观景台上回荡，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拍着桌子，指着李晓明：“小姑娘，你赢了。你赢了这盘棋。”
　　“我赢了？”李晓明皱了皱眉头，“我甚至没有动子。”
　　“不，你动了。”老者止住笑声，他从怀里摸出了一枚古朴的、散发着青铜色光芒的碎片，“你动了‘未来’这颗子。”
　　他把那枚碎片推到李晓明面前。
　　“这是‘神殿的残片’，是我给你的‘车票’。”
　　“车票？去哪里的车票？”
　　“去‘真相’的车票。”老者站起身，他看着窗外的星空，眼神变得悠远而深邃，“小姑娘，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列车只是开始，瘟疫王朝也只是开始。”
　　他转过身，看着李晓明，一字一句地说道：
　　“当你站在神殿的顶端时，你会看到，这列火车，其实只是神殿里的一只蚂蚁。”
　　说完，老者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然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只留下那枚青铜色的碎片，静静地躺在桌子上，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晚宴结束后，李晓明回到了自己的包厢。
　　她坐在阳台上，手里把玩着那枚“神殿的残片”。
　　残片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某种复杂的电路图。
　　“神殿……”李晓明喃喃自语，“张天蓝……他到底是谁？”
　　夏野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水：“想那么多干什么？既然他给了你东西，那就拿着。管他神殿还是鬼殿，挡路的，砍了就是。”
　　李晓明笑了笑，她把残片收进系统空间。
　　“你说得对。”她站起身，看着窗外那片越来越近的、被浓雾笼罩的古城剪影，“不管前面是什么，我们都要走下去。”
　　“因为……”
　　她握紧了拳头，眼神变得坚定而锐利。
　　“我们是这列火车上，唯一的‘变数’。”
　　就在这时，系统公告突然响起。
　　【叮！警告！警告！】
　　【列车即将抵达终点站：瘟疫王朝！】
　　【请所有玩家做好准备！】
　　【终点站模式开启：大逃杀！】
　　李晓明看着窗外那座被死亡和绝望笼罩的城市，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终于……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