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坠星河脸着地》弥苍仓

53、53 妥协

　　“真的假的？”越歆河有点惊奇了，他侧头看虚清濛面色吃痛发虚不像假的，那张妖冶清俊的脸上这会带着委屈愁容，竟十分怜人。
　　于是越歆河内心有点内疚起来，他知这是仇人自己不该怜悯的，但是本能岂能抵抗？心之感受不骗人，他会心痛对方，他故作冷静说：“我听上面说地球有个各种异端人类精神病训练中心，会让你们这些进化变异的新人类与各种野兽搏斗，还有魔鬼式的训练来把你们变成正常人，你当时很胖，传说里面还有个瘦身改造中心，但凡能坚持活着出来的就能瘦下来，并且会变得更厉害，我现在看你就好像是从那个搏斗中心出来的，因为你变得很有能耐，你不会真的是在那个地方训练的吧？所以才改头换面了？”
　　虚清濛惘然的笑起来说：“是呀，那个叫地球原始人训练基地，我的确是从那里出来的，没有骗你，我在里面真的跟熊搏斗过，我们每天要被各种猛兽追，跟各种怪物打架，里面收的都是如我一样奇形怪状的新宇宙人，大家都要经历各种训练，然后克服自身的问题，变回原来的自己，再回归各自的星球与社会。”
　　越歆河内心有点触动了，他知道虚清濛说了很不可思议的事，但他相信他的确吃了很多苦。
　　这会又想到自己多年来只要对方打电话过来，自己就会不由分说的辱骂他，一次好好谈判的机会都不给。明明对方也算个倒霉的孩子，被一个人丢在那里受尽折磨，这是撑到活着回来了才显出成功的架势，如果撑不住，那不就死在地球上了吗？
　　想到这里，他有点心虚与不忍，而又想到对方虽然又做了许多疯狂的行为，可至始至终都没有真的伤害到自己，反而许多都帮了自己，唯一也就心火的事情过分了。
　　他并没有对自己的朋友真动手，还帮他解决了许多问题，如果锁心火是为多年前的事表示歉意并让自己报复回来来解开仇恨，那真就如他所说是扯平了。
　　他心里明白，自己这么多年要死要活的恩怨，其实与虚清濛没多大关系，他的仇人是老国王，不是虚清濛，他只是被连带波及而恨上了。
　　这会想着想着越歆河叹气一声，又说：“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请如实回答我。”
　　“好，你说。其实你只要愿意跟我好好说话，我哪次不是知无不言，你说是不？哥哥，我有哪次是害过你的吗？”
　　“我之前被选少司长时，有一个同僚开机甲退下来的骑士跟我竞争云上这位置，他不服我得到了这个推荐，一直在投诉我说我背后有人撑腰，后来他出车祸掉下悬崖，然后就退居幕后再也不问仕途了，是你帮我把他解决掉的吗？”
　　虚清濛认真说：“是，这个人心术不正阴险刻薄又唯利是图，他本就无资格接受帝国的认命，却自命不凡非咬着你不放，明明你是翊神系统都认可的，他还到处造谣你侮辱你。
　　于是我就找了几个美人Omega陪他喝酒，他雨天还要酒驾在悬崖边高速打弯，他不摔下悬崖谁摔，是他自己的问题。
　　说来说去这件事全他自己问题，喝酒岂能开车，自己不启动云驾驶系统，仗着有身份徇私枉法，活该，从悬崖上翻下去没死，是老天给他一次机会，不能怪我。”
　　越歆河笑说：“如你手笔，做什么事都不会自己动手也不会留下把柄，真是高明，还会找个合适的理由，再顺其自然的让它自然发生，当时我就感觉这像你的风格，果真是你。”
　　“你怪我吗？”
　　“都过去四五年了，我不在意。”
　　“那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么久以前的事？”
　　“我就是突然好奇不行吗？突然想到的。”
　　“哦，那还有想到什么，你都可以问我。”
　　“我刚刚开始频繁出入乐斯与擎天宫的初期……”越歆河说到这里观察发现虚清濛表情逐渐阴沉下来像要杀人了，他懂果真对方很介意自己找各种美人。
　　然而虚清濛又强忍愤怒，手捏拳头却故作冷静说：“你继续说，没关系，我自己已经调节好了，你想问什么呢？
　　你放心，我知道你把他们就当一次玩具，只是个工具罢了，你还做了全程保护，所以我不生气，我口头上说着要把那300多个人都杀掉……”他说到这里语调很沉，但又慢慢扬升放松起来说：“但也就只是说说，我可不会真跟这种水准的垃圾生物们一般见识，动他们脏了我的手，所以我只是把他们从你的手机通讯录里删掉了，我不会找他们麻烦的。”
　　越歆河冷呵了一声说：“那你一会能把手机还我吗？”
　　“好的，只要你不发狂，一会儿还你。”
　　“我信你，而这会儿我要问的是，你一直监视我，应该也知道我当年翻了个大车，有一个楚楚动人弱柳迎风的Omega美少年小鸭子给我设了个局，我去那些场所混玩的时候遇到了他，他假装被逼无奈为了父亲的昂贵手术费才做鸭，然后求我包养，还问我借了80万，当时我信了，还以为他真是第一次，我每次玩都点他，我保护他还帮他还债，并买了许多礼物送他，还鼓励他继续去上大学。
　　他后来又又找各种理由借口陆续问我借了几十万，最后我发现他只是吊着我骗我钱，他是职业骗子，有一个团伙专门做骗我这种人的流程。”
　　这次虚清濛抢答说：“这件事是我做的，因为我看不惯他欺骗你，也就是这个混蛋因为骗了你，才导致你从此玩世不恭，再也不相信这些鸡鸭都是良人了。虽然我很感谢他帮你成长，帮你看清真实世界这些中下层社会的人是什么德行，让你成长见识到了社会的险恶，但我还是恨他伤了你的天真心境！我恨他敢耍你！
　　我调查了他，发现他是一个职业诈骗集团的模子，专门蒙骗天真的富家二代子，假装自己是苦情的良人，要求你们帮他赎身与还债，骗好一位就转头骗下一位。你是他出道以来的第五位受害者，他累计骗了五位天真的初入江湖富少，每一位都以为他是纯情的无奈大学生，他的话术都一模一样，但你们都上当了，你们每一位都资助他所谓读书与还债与父亲动手术的费用累积过百万，那五个人当中你是被骗最多的，你累积给了他200万，他拿着你的钱摇身一变，却出现在高奢私人酒会上装富家少爷，还嘲笑说你是个傻子。于是在那个他嘲笑你的私人酒会上，我让已调查他们团伙半年多的执行官部门把他们整个团的人给当场逮捕了，由于他骗的数额巨大，估计现在还在牢里蹲着呢。敢欺骗你的人，我都不会让他们有好果子吃。”
　　“哎哟喂，果真还是你推波助澜，我想呢，他怎么诈骗我刚刚过一周，我还气得在家里睡觉呢，回头一开电视就看到他上新闻坐牢去了，而且竟然判了180年，这不就是牢底坐穿嘛。
　　我以为他被判的这么重是得罪了法官，原来是因为得罪了你了，还是你帮我报仇的。
　　怪不得萧裳元笑说得罪过我的都没好果子吃，哈，原来果真都是你在帮我。”
　　虚清濛继续副着冰袋抽气说：“对呀，我小时候对你表白时不就说过吗：我会守护你一辈子的，谁欺负你，我就以牙还牙加倍奉还。”
　　“还有一件事，就是两年前我认识一个控制欲很强的画家，本说好的只一夜，却他不肯只一次，还死命纠缠，天天跑到我在的地方来闹，然后他想毒杀我再殉情，直到有一天他计划还没实行前，他在家里阳台晾被子时脚滑摔死了，这事太匪夷所思了，是不是你干的？”
　　虚清濛说：“是我也不是，我不认识他也没有接触过，我只听闻他天天半夜音响开很大还尖叫砸酒瓶，说着找灵感却持续扰民得罪了领居，是他楼上邻居拿油泼在他阳台上，才导致他雨天摔死的。”
　　“我去，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来那个楼上邻居也受某人蛊惑了，牛，真是毫无一丝线索。”
　　“蛊惑他的某人不是我，是我手下找的一个算命大师去做的，算命大师给这画家的楼上那位精神衰弱的邻居算了一卦，让他拿猪油与狗血放阳台辟邪，谁知道刮台风把油吹到楼下了，又谁知那个疯子半夜喝酒在阳台上鬼叫，自己脚滑摔死了，怨不得别人。是老天的安排。”
　　“我懂了，这不还是你嘛，真是好一套设计，我第六感果真没错，这绝对不是意外，果然还是你。”
　　“我一直在保护你。而你总是那么多烂桃花，你如果把跟那些人的缘分分一点给我多好，也就没那么多事了，我就不用辛苦的布局来给你解决问题。”
　　“呵，你我全孽缘。”越歆河叹气，他听到虚清濛还在丝丝抽气声后说：“真有那么痛吗？
　　唉，你关闭立场吧，我不动你了，让我起来穿衣服收拾一下行不？，我已经三天没有正常人类的活动了？我们不打了，别控制我行吗？”
　　虚清濛说：“那你发誓不再动手打我杀我，我就关闭立场。”
　　“我以我名誉起誓，我真不动手了，反正动手也解决不了问题，没意思，不闹了。
　　还有你，关闭立场后，你去一下医院或者找个私人医生上门吧，重新换个假牙。”
　　虚清濛叹息，表情委屈下来说：“我不去医院，我一会儿叫私人医生来。”
　　“翊都有最好的医院，这么近，你直接去下医院不就行了？”
　　“不，我想多陪你一会，如果我离开了，指不定回头回来时你就走了，虽然我不会阻拦你离开，但我不想在悄无声息中与你分别，会很伤心的，真要送你走，我也要正式告别。”
　　越歆河苦笑起来说：“我不走，再说，如果你真心不让我走，只要你使点手段，我能去哪儿呀？
　　拜托啊，你看看现在这个地方就是个古墓鬼森呀，这里是雪山里的无人区禁地，没你允许的飞机送我走，或者你授权打开专门的山中通道放行，我又没权限的，我怎能徒步走得出这个鬼地方。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还怕鬼，非常怕墓地的死人气息，我不敢在这种天气一个人跑到雪山里去，随便撞见个古墓，我都要吓死了。
　　所以我不走，我真要走，也是请你派车送我走，行了吧？
　　以前又不是没有想自己走过，可一座山都没翻过去，就被那个群片的墓地给吓回来了，还不是走不出去任你宰割。
　　我只要到翊都就知这是你的地盘，我斗不过你，就不跟你斗了，你思维这么缜密的，我玩不过你，我服。”
　　虚清濛笑起来小声说：“虽然你认可我，但我怪不好意思的。”
　　“呵，你会不好意思吗？你杀人都敢，你还不好意思？
　　给我解开立场，我不打你了，我现在气差不多都消了，我想好好说话。”
　　“好……”虚清濛关闭了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