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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血色祭典・王的宠姬 血色祭典・ ...
王宫的暮色总带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鎏金廊道在夕阳下拖出长长的、压抑的影子,风卷着淡浅莲花香掠过殿角,却吹不散沈星燃心头越积越重的烦躁与不安。
相伴近月,哈娅早已成了她在这囚笼般的深宫里,唯一的暖意与依靠。她沉稳忠诚,不多言语,却事事妥帖周全,把她照料得无微不至,沈星燃也早已将她视作这异世之中,唯一可以托付片刻真心的人。
大概是图特摩斯被繁杂政务与边境叛乱缠得焦头烂额,无暇分心顾及她,又或许是他本来就没将她这个阶下囚放在心上,竟让沈星燃与哈娅偷得了一段难得的、相对自在的安稳时光。
为能避开暗卫的严密监视,出宫寻找能打造蓝色妖姬耳环的工坊——那是她藏在心底最深的执念,也是她在这三千五百年前的古埃及唯一能抓住的,或许能通往归途的退路,沈星燃让哈娅悄悄仿造了一块王宫通行令牌。
令牌工艺精巧,足以以假乱真,借着图特摩斯外出巡视、或是在正殿处理政务的间隙,两人总能乔装成低等宫人悄悄溜出去,在底比斯的市井烟火里,偷享片刻不属于深宫禁锢、不属于囚徒身份的鲜活与自由。
这日傍晚,两人趁着沉沉暮色折返王宫,刚踏入书房偏殿的刹那,沈星燃脸上的轻松笑意瞬间僵住,心直直地沉了下去——图特摩斯正坐在书桌后,指尖捻着一张莎草纸,纸上是她前些日子无聊涂鸦的象形文字。
那些字符杂乱无章,不过是她凭着现代博物馆记忆临摹的碎片,连她自己都未曾在意,竟被他看得格外认真。
听到脚步声,他抬眸,清冽的嗓音听不出半分情绪,平静得让人心慌:“看来你对王宫的生活还算满意,底比斯的街巷,逛得还尽兴吗?”
沈星燃脑海飞速运转,深知此刻不能露怯,更不能直言出逃心思,溜须拍马的话脱口而出:“托陛下照拂,埃及沃野千里,又是军事强国。陛下雄才大略,治下有方,底比斯繁华富庶,麦德察人①巡逻一丝不苟,百姓安居乐业,一派国泰民安的景象。”这话半真半假,军事情况是她这几日从监视她的两个努比亚侍卫口中小心翼翼套来的,而底比斯的繁华与秩序,却是她与哈娅在市井街头亲眼所见,绝非虚言。
图特摩斯眸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他放下莎草纸,起身时镶金的宽大衣摆扫过地面,发出细碎却压迫的声响:“看来,你对王宫未来的生活十分期待。本王这里有个光荣的使命,需要你这样心思通透、敢做敢为的人才,为埃及的发展助上一臂之力。”
话音未落,他不由分说地攥住沈星燃的手腕,径直朝外走:“本王让你在王宫的最高处,好好看看这属于你的——不,是属于本王的底比斯。”
他掌心温热干燥,指腹带着常年手握兵器留下的薄茧。被他攥住的瞬间,一股细微的电流顺着指尖窜遍四肢百骸。沈星燃心头莫名慌乱,挣脱不开,只能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
不知道走了多远,她实在喘不过气,便扶着膝头停下脚步,“究竟是什么差事,值得陛下这般心急?”
图特摩斯驻足转身。
暮色沉落,夜幕笼罩王宫,晚风卷起他镶金的衣摆与墨色长发,黑眸在夜色里亮如寒星,又沉如深渊。沈星燃有一瞬间的失神,心跳竟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连呼吸都忘了调匀,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他眼底的微光,在夜色里晃得她心慌意乱。
他伸手自然揽住她的肩膀,指尖轻轻拂过她柔软的卷发,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今日的风向、殿外的花香:“再过半月,卡得斯将被押解回底比斯,以活祭之礼献祭阿蒙神。这场祭典的统筹,你与大祭司赫特一同负责。”
活祭二字狠狠刺入沈星燃耳膜,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让她亲手统筹一场血腥残暴的活祭,让她亲手将曾经利用过她的人推入死亡深渊?
无论卡得斯何等卑劣无耻,她来自信奉生命平等、敬畏每条性命的现代,绝不可能沾染这般杀戮,也不会沦为他王权的刽子手!
她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神冷然,语气决绝没有半分转圜:“他是生是死与我无关,我不去。”可话音刚落,她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在这王权至上的古埃及,法老的命令从来不容任何人拒绝,她这般直白强硬的抗拒,无疑是在自寻死路的挑战他的权威。
图特摩斯眉峰微蹙,帝王耐心被她的抗拒磨去大半,语气沉了几分:“你可知道,活祭是埃及最高规格的神祭,将叛乱首级献祭给阿蒙神,是荡涤王国罪恶,安抚战死英灵,稳固统治的必经之事。这不是私人恩怨,是神权律法,也是洗刷你叛军假祭司污名的最好机会。”
逼她动手,从不是一时残忍,而是要她彻底融入这里,与叛军势力一刀两断,彻底断了她的回头路。虽说这段时间的监视并未发现她有异常举动,可他不敢赌,更不敢放任这个来历不明、聪慧得超乎寻常的女子,有任何脱离他掌控的可能。
“我一身清白,轮不到一场血腥祭典来证明。”沈星燃寸步不让,“我不是埃及人,不信奉你的神明,更不会参与你们的杀戮仪式。在我家乡,双手染血、滥杀无辜者会遭万世唾弃。”
“你身在埃及,从被俘的那一日起,便是本王的人。”图特摩斯上前一步,伸手扣住她的脸颊,指腹微微用力,力道带着几分惩罚,却又下意识克制着没有弄疼她,语气里满是帝王的蛊惑与不容置喙的强势,“你要清白,埃及给你清白;你要生路,本王给你生路,但你必须与过去一刀两断。这件事,由不得你拒绝。”
“我偏不!”沈星燃猛地别过脸,避开他的触碰,态度强硬得没有丝毫退让,眼底的倔强像一团燃着的火,直直灼烧着他的目光。
看着她满身棱角、宁死不肯低头的模样,图特摩斯忽然低笑出声,却带着慑人的压迫。他俯身逼近,周身淡淡的雪松香气将她彻底笼罩,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间的缱绻呢喃,却又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你必须去。”
空气仿佛凝成了厚重的琥珀,将沈星燃牢牢困在原地,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颤抖。图特摩斯的脚步在她面前一尺处停下。他没有立刻俯身,而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着一种近乎“求证”的偏执。
他在等。
等她像后宫那些争宠的女人一样,为了活命、为了荣华富贵而卑微乞怜;等她像朝堂那些趋炎附势的臣子一样,为了利益权衡而虚与委蛇;等她像这世间所有凡人一样,在绝对的王权面前,褪去所有的棱角与锋芒,俯首称臣。
可她没有。
她只是抬着头,满眼坚持,没有半分乞求。
那一刻,图特摩斯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闷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这陌生的痛楚里混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望,和随之而来的,更加暴烈偏执的征服欲。既然你不愿屈服,那我就折断你的棱角,亲手将你困在身边,为你重塑一根只属于我、只听命于我的傲骨。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所有的试探与耐心都化为乌有。
他俯下身,带着一种近乎毁灭的决绝,封住了她所有想要出口的拒绝。这个吻没有半分温柔,不是爱意传递,而是铁血帝王对不肯臣服的猎物最霸道的掌控、最强势的宣示主权——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心更硬,还是我的锁链更长。
沈星燃瞳孔骤然紧缩,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那股雪松混杂着葡萄酒的霸道气息,瞬间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
这是她守了二十二年的初吻,干净、珍重,是她留给未来两情相悦之人的满心期许,竟被他这般不由分说、强势掠夺!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羞愤和屈辱项毒藤一样疯狂生长。
一吻终了,图特摩斯缓缓松开她,却依旧牢牢搂着她的腰,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泛红发烫的唇角,眸色暗沉,翻涌着她读不懂的偏执、占有与异样心绪:“现在知道,本王为何一定要你参与了?”
“不知道!”沈星燃猛地别过脸,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红,泪水在眼底打转,却死死不肯落下。
“因为这是你我之间的第一步。”他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目光认真得近乎偏执,“本王要你成为王的宠姬。”
“王的宠姬?”沈星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用力推开他,踉跄后退几步,眼底满是嘲讽,“埃及法老后宫无数,美人如云,还差我一个?况且人与人相守需要两情相悦,需要尊重平等,你我相识不过月余,你对我一无所知,我对你满心戒备,凭什么要做你的宠姬——法老陛下?”
图特摩斯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又强势的笑,自动过滤掉那些他听不懂、也不屑认同的“尊重和平等”。在他的世界里,帝王想要的人、想要的东西,从来不需要征求别人的意见,更何况是一个本就属于他的女人。
他上前一步,指背轻轻划过她微凉的脸颊,语气慵懒却危险:“看来,本王只能用最直接的方式,让你乖乖屈服。不过你放心,用不了多久,你一定会主动答应。”
“不可能,陛下就别多想了!”沈星燃直视那双蛊惑人心却冰冷彻骨的眼睛,没有半分退让。
“本王的手段有很多,你想让本王用哪一种,来逼你屈服?”图特摩斯凝视着她倔强到耀眼的模样,心底忽然泛起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却很快被强势的占有欲覆盖。他不止要她与卡得斯彻底切割,更要将她以王的宠姬这个身份圈禁在自己身边,牢牢握在掌心。
一切只因这个女人太过聪慧,连他绝密的军事管理都能不动声色地套取,若是放任她半分,谁也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动摇埃及王权的事。
他的话语平静无波,却让沈星燃不安骤升。
这里是古埃及,是他一手遮天的王宫,她空有倔强,却没有真正反抗到底的筹码。于是她强作镇定,压下心慌,试探着反问:“为什么一定是我?陛下不妨直说。”
“本王说过,要你做王的宠姬,没有别的理由。”
沈星燃怔怔地望着他,一时失语。
王的宠姬,说白了,不过是帝王圈养的情妇玩物!在她的认知里,相守是承诺,是真心,是独一无二;可在这三千五百年前的蛮荒古埃及,法老的一切占有,都只是权力、权衡与掌控。
他一句“做王的宠姬”究竟是权宜之计,还是另一个将她困住、永无脱身之日的圈套?她不得而知。可她很清楚,无论如何,她都绝不会妥协,去做任人摆布的宠姬。最终她平静开口,语气没有半分温度,“我有我的底线和坚持,望陛下不要强人所难。祭祀之事,我按陛下的要求参与。”
图特摩斯脸色微沉,缓缓松开手,周身气压骤低,语气轻淡却带着最后的警告:“本王不希望再说第二次。”
语毕,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有失望,有警告,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复杂晦涩。随后他转身大步离去,挺拔的背影带着不容违逆的帝王冷硬。
沈星燃呆立在原地,指尖颤抖着抚上自己的唇,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与气息,心底乱成一团麻。这一切,到底是他早已布好的局,还是……冥冥之中,宿命早已写定的劫?
傍晚时分,夕阳余晖穿透巍峨宫殿,在地面投下斑驳破碎的光影。
沈星燃慵懒地靠在软榻上,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这两个月的荒诞经历——离奇穿越、被迫扮演假祭司、战场惊魂、被俘入宫、议事厅智惊满朝、帝王强吻、逼做宠姬、统筹活祭……
这桩桩件件,像一场永远醒不来的噩梦,死死缠在她身上,勒得她喘不过气。越想越烦躁,心底的压抑无处宣泄,她索性披上外袍,点燃烛台,对门外沉声道:“哈娅,去拿点酒来,今夜放肆一回。”
“小姐,饮酒伤身。况且入夜后王宫禁酒,若是被发现……”哈娅一脸担忧,语气满是劝阻。
“别多问,快去。”沈星燃挥挥手,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疲惫坚持。
不多时,哈娅提着两坛埃及啤酒,小心翼翼匆匆返回。沈星燃起身相迎,自嘲一笑,眼底满是悲凉:“为我即将‘上任’的祭典差事,壮胆。”
哈娅垂首,语气真诚滚烫,“小姐,这一个月来能侍奉您,是奴婢的荣幸。外界都说您是叛军祭司,可我知道您不是。您纯真善良,和这宫里所有阴狠自私的人都不一样。”
沈星燃心中一暖,眼眶微微发热,伸手抱住她瘦弱的肩膀,“谢谢你,哈娅。你的信任,在这冰冷的宫里,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也足够温暖。”
“小姐,在埃及,我们生来侍奉王室的人,一旦认定主子便终身效忠,生死相随。”哈娅声音轻颤,“从见到您的第一天起,我就想,一辈子跟着您,护着您。”
沈星燃心头酸涩发胀,却也在这一刻越发清醒。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王权至上的蛮荒时代,她必须站稳脚跟,必须强大起来,才能找到那条回家的路,才能护住身边想护的人。
酒过三巡,空坛横倒在地。
沈星燃本就空腹饮酒,此刻头晕目眩,脚步虚浮,连意识都开始模糊:“不早了,睡吧……”她晃悠悠走向床榻,随手掀开驼毛被,指尖却骤然触到一片冰凉滑腻的诡异东西。
意识不清的她微微一愣,借着微弱烛光低头看去——那是一条手腕粗细的眼镜蛇,漆黑鳞甲在烛火下泛着阴冷寒光,猩红信子不断吞吐,阴冷竖瞳死死锁定她,周身散发着致命杀意,随时准备暴起噬人!
而在它身旁,还有一个用尼罗河畔黑泥及干枯罂粟拼成的眼镜蛇诅咒图腾,图腾旁压着一缕染了名贵香料的亚麻丝。
这是古埃及最禁忌、最阴毒的暗巫诅咒:不直接取人性命,而是诅咒当事人失宠、梦魇缠身、被神明厌弃,再借“诅咒图腾”栽赃她私藏巫蛊、亵渎神灵、意图祸乱王宫。私藏巫蛊,在埃及王宫,是株连九族的死罪!
沈星燃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这绝对不是意外,是后宫仇敌借着严苛神规,精心策划的一场致命构陷!慌乱之下,她刚想伸手销毁证据,殿外立刻传来侍卫蓄意拔高的厉声呼喊,“有巫蛊!是亵渎神明的黑巫术!”
沈星燃大脑一片空白,百口莫辩。电光火石之间,她眼前一黑,干脆直直栽倒在地,强行装昏,暂避这场灭顶祸事。
①麦德察人:古埃及的警察,新王国时期(公元前1553-公元前1085),古埃及的警察制度更加完善,组织分工非常明确。公共场所、神庙、贸易、皇家墓地、过境点等地方已经专属的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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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血色祭典・王的宠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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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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