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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修炼卷王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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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沈玉铮耸耸肩:“怎么了,挺有趣的啊。”
宋澜山深吸一口气,彷佛在极力克制什么。
这时,不远处传来老牛的哞哞叫声,墨九渊的声音传来:“哥哥,我回来了。”
沈玉铮飞快起身,欢快地向外走去:“小九!”
宋澜山拧着眉毛跟在身后。
墨九渊赶着牛车,牛车后面拉着一个大水缸和两个木桶。墨九渊从牛车上跳下来,手里拎着一个酒坛子:“哥哥,这是桃花醉,先放在潭里冰镇一天,晚上饮用,口味再好不过。”
沈玉铮接过桃花醉,还未打开就已经闻见了芬芳的酒香,他道:“不错不错,夜晚把酒当歌,快哉快哉!”
宋澜山在后面听得眉毛都拧成了一个大疙瘩。
墨九渊注意到宋澜山,问道:“哥哥,这人是谁?”
沈玉铮道:“还记得我跟你说有人在林中吗,就是他了。”
“哦,原来是林中窥伺狂啊。”
宋澜山刚想生气,墨九渊就扔给他两只木桶,理所当然说道:“去把木桶刷洗干净,把水缸挑满。”
宋澜山瞪大眼睛:“你让我干这种活?”
墨九渊似笑非笑道:“怎么,难道你不会?”
两人目光短暂交锋,宋澜山像是被看穿了什么一般,身体一僵,拿着水桶就走了。
宋澜山走后,沈玉铮道:“他似乎认识我,但是我想不起来他是谁了。”
“既然哥哥想不起来,那就是这人不重要。”墨九渊道。
沈玉铮蹙眉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想起来,最后道:“也不知他来此处有何目的。”
墨九渊道:“管他什么目的,来都来了,先干活。”
两人的目光停在桃花潭水边的宋澜山身上,宋澜山蹲在潭边,卖力涮洗木桶。墨九渊幽幽道:“你看他涮洗锝多熟练,以后这活儿就交给他了。”
沈玉铮道:“不好吧……”
墨九渊指着宋澜山勤快的身影,道:“哥哥你看,他乐意做这些。”
沈玉铮无奈笑了下:“小九啊,他哪是乐意,他是被你吓得……”
傍晚时分,沈玉铮从深潭中拿出桃花醉,墨九渊已经升起了火,在烤山鸡,鸡皮已经被烤锝金黄焦香,沈玉铮使劲吸了一口鼻子,道:“小九,你这做饭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
墨九渊道:“哥哥喜欢就好。”
鸡油低落,砸进火苗中,火苗噌地一下窜起来,火舌包裹住山鸡,墨九渊飞速将山鸡翻转了几圈,确保山鸡的每一面都杯火舌亲吻过。
顿时,肉香四溢。
沈玉铮腹中咕咕叫起来,他先是不好意思笑了下,然后道:“小九,你做饭的手艺怎么这么好?家常菜做得精致,就连野外烤鸡也能做得这么好,你处理山鸡的时候,拔毛开肚一气呵成,实在不像……”
实在不像一个富家小公子会做的事情。
纵使沈玉铮现在已经明白,墨九渊绝不是简单的富家小公子,看他通身气质和时不时就拿出来的法宝,不管他是人修妖修还是魔修,在门内都应是极为尊贵的存在,实在不应当精通庖厨琐事。
墨九渊顿了一下,他盯着火苗道:“有人喜欢品鉴美食,我便喜欢做了……烟火百味,若能岁岁朝朝为他烹茶煮饭,便是我此生最大欢喜。”
“是谁,你的家人还是好友?”沈玉铮有些羡慕道,“不管是谁,得你如此真心相待,他此生都会幸福锝不得了。”
墨九渊目光从火苗上移开,对着沈玉铮一笑:“哥哥喜欢就好。”
沈玉铮笑道:“你做给我吃,我当然喜欢了……毕竟我做饭的手艺实在不好。”
山鸡烤好,墨九渊将山鸡放到采摘的干净荷叶上,沈玉铮拿出两个碗,倒满了酒,递给墨九渊一碗,刚要喝,忽然想起还有一个人,他又拿了一个碗。
沈玉铮对着隐藏在月色的打坐人影道:“宋道友,明月当空,何不与我们一起把酒当歌?”
那像是与天地融为一体的人影一动不动,端坐巨石之上,不为外物干扰,正在勤奋修行中。沈玉铮叹了一口气,对墨九渊道:“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墨九渊烤锝山鸡,味道甚好,外酥里嫩,沈玉铮吃得赞不绝口,甚至产生了围一个篱笆自己养一窝小山鸡的想法,这样吃起来会比较方便……
不过很快,沈玉铮这个想法就变得很模糊了,桃花醉好喝,沈玉铮贪喝几口,神思便恍惚起来。若说修道之人,其实并不容易醉酒。
但沈玉铮只要不刻意将酒逼出体外,那么他便逢酒就醉,上一世如此,重活一世还是如此。一壶桃花醉见底,他已经坐不直了。
隐隐约约间,有人站在他背后,幽怨地说:“此时正是天地灵韵充沛之时,你为何不修炼,却在此醉酒?”
沈玉铮回头,认出了那人的样子,正是勤奋的宋道友。沈玉铮喝了酒,言语行为都比平日要跳脱一些,彷佛回到了十年前,他站起来,拍拍那人肩膀道:“修行重要,也要享受生活啊……若是一味苦修,那修行还有何乐趣可言?宋道友快快坐下,与我们一同喝个够,不醉不归……”
宋澜山:“修行本就没有乐趣可言,就是要苦修才有望问道!你天赋异禀,就该日夜苦修,早晚用工,若是耽于享乐,沉于俗物,你怎么对得起上天给你的奇根异骨……”
宋澜山话还没说完,墨九渊手掌一挥,一股巨大的威压朝着宋澜山头顶压过去,气压裹砸着碎石扑了宋澜山一脸,宋澜山向后飞出去三丈远才堪堪停下。
墨九渊冷冷道:“他想怎样就怎样,你再多说一个字,别怪我不客气。”
宋澜山抹了一把脸,脸上黏黏乎乎的,一看竟是血迹,宋澜山心下骇然,他已经许久没被人一招见血了。
“你到底是谁,跟在他身边到底意欲为何!”宋澜山看了一眼已经完全醉倒在墨九渊身侧的沈玉铮,纵然心下骇然,但还是往前走了一步,道,“你是不是嫉妒他天赋,故意带他享乐消磨他意志?我告诉你,有我在,我不会允许任何人……”
墨九渊轻笑一声,抱起沈玉铮,朝屋内走去,宋澜山想要追上去,面前却出现了一道无形屏障,他进不去,也听不见里面的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沈玉铮被抱着进屋里,灯火灭了。
宋澜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从身体和内心都煎熬无比,偏偏毫无办法冲破屏障,这人到底是谁!他煎熬片刻后,痛定思痛,一切都是他修为不如人,他若能打得过那黑衣小子,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宋澜山回到巨石上,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苦修。
第二日,天光大亮,沈玉铮起锝晚了,他想起昨夜饮酒,拍了拍额头道:“坏了,三娘一定来找过我了,我说今天要教她引气入体……”
“哥哥别担心,我已经告诉她,让她明日再来。”墨九渊进来,问他,“哥哥睡得可好,可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沈玉铮下床,笑道:“没有,睡得好极了,简直神清气爽。”
他出了门,站在门口往外一看,就看见巨石上端坐着的闭目修炼的宋澜山,露水打湿了他的衣角,他也浑然无觉,沈玉铮大惊:“他是没睡,还是起的早?”
墨九渊道:“一夜没睡。”
沈玉铮惊叹:“真乃神人也,我从未见过修行如此刻苦之人。”
沈玉铮赞叹片刻后,起身前往桃花潭,想要净面洗手,墨九渊朝着巨石上的人道:“打水来!”
沈玉铮道:“我自己过去就好了,不要麻烦他……”
可谁知,一动不动的宋澜山竟然动了,拿了木盆,转瞬的功夫就端了一盆清水过来放在石桌上,沈玉铮讶然,随后微微欠身,道:“有劳宋道友了。”
宋澜山侧了下身体,不着痕迹掠过沈玉铮的欠身道谢,似乎并不愿接受沈玉铮的欠身谢意。沈玉铮净面完毕,墨九渊帮他束发。
宋澜山垂臂站在一侧,默默注视着一切,这个清晨的一切,和谐自然,像是本该如此。
等到束发早餐都已结束,沈玉铮想起昨日的山鸡,于是和墨九渊说起圈养山鸡的事情,墨九渊道:“这有何难,我上山捉了山鸡来,哥哥喜欢养,我们养着就是了。”
沈玉铮一脸向往:“要让它们下小鸡仔,这样好吃的山鸡便能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宋澜山一直在他身侧来回踱步,听到这话,忍不住插嘴:“你已经养了一只猪了,现在还要养鸡吗……”
沈玉铮道;“你说那只小猪仔吗,那是村人的,找到是谁的,还是要还给人家的……小鸡仔当然要养了,这山鸡的味道的确很好……”
宋澜山绝望地闭上眼睛:“养鸡的事情能不能放一放,饭也吃了仪表也整理了,是不是该修炼了呢?”
沈玉铮从小到大,从没有被人追着修行,宋澜山简直比最最严厉的师父还要严厉,彷佛他只要一刻没有修行,就对不起山川大地日月星河。
虽然不懂宋澜山为何为他的修行如此上心,但是沈玉铮实在不忍心看宋澜山这般绝望了,他笑道:“修,修,现在就修。”
沈玉铮说要修行,进入状态非常快,上一瞬还笑着说“修”,下一瞬整个人已经进入天人合一状态中了。宋澜山看着坐在桃花树下的沈玉铮,呼吸平稳,周围灵气环绕,嘴角不禁现出笑意,这才是他该做的。
宋澜山又看了一眼墨九渊,那眼睛里满是警惕,彷佛墨九渊要打断沈玉铮修行似的。墨九渊撩袍坐下,做得确是给修行之人护法的事情。
宋澜山警惕又疑惑,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他想错了,这黑衣人其实并不是来引诱他贪图享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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