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伟大封印置换计划》存稿箱自己发的

43、第 43 章 远处，虚空

　　远处，虚空中浮现着一扇巨大的铁门。那门不属于任何建筑，就那么凭空立着，被猩红的光映得发红。门扉紧闭。
　　绫时顺着理的视线看过去，挠了挠头：“这后边是什么？重刑犯监狱吗？”
　　理摇头。他不知道，但他能感觉到门后的气息。
　　然后，门开了。铁门缓缓向内侧打开，发出沉重的摩擦声。一群人从中走出。他们穿着颜色各异的怪盗服，戴着面具。领头的那个，理一眼就认出来了——雨宫莲。黑色的风衣在血风中猎猎作响。
　　龙司、杏、真、祐介、春、双叶，还有那只奶牛猫摩尔加纳。理第一次看到他们全员穿着怪盗服的样子。他们站在铁门外，回头看了一眼即将关闭的门，然后望向远处那巨大的骸骨森林。
　　“果然……没有任何人认知到这些异常现象呢。”新岛真最先开口，声音冷静却带着一丝沉重。
　　绫时小声说：“原来他们是从那里出来的。那扇门……”
　　“没错……监禁房的真相，就是被扭曲所吞噬的天鹅绒房间啊。”摩尔加纳正在和怪盗团复盘，语气中透着愤怒与不甘。
　　雨宫莲侧头。他看见了理。他站在原地停了一瞬，然后转身向理走来。其他人跟上了，脚步声在血水中激起涟漪。
　　龙司挠着头，咧嘴一笑：“哟，结城。你还记得我们吧？毕竟现在除了我们，好像没几个人记得‘怪盗团’这三个字了。”
　　杏也凑过来，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还记得吗？”
　　“记得。”理点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你是坂本龙司。”然后向杏点头，“高卷杏。你们是怪盗团，改变人心的盗贼。”
　　“也就是说还有人记得我们……”龙司松了口气。
　　“话说，MONA，你在发光哎！”双叶惊呼了一声。奶牛猫浑身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晕，那光芒并不刺眼，却有着穿透迷雾的力量。
　　“……大概是因为找回了记忆，将使命全部回想起来了吧。”摩尔加纳的声音变得沉稳而有力。接着，他们这些“奇装异服”的人，终于被盲目的行人们纳入视线。
　　“咦，好像有什么……在发光？”人们停下脚步，揉了揉眼睛。
　　“那打扮……好像在哪里见过……”
　　“啊！？不是……‘怪盗团’吗？”
　　“啊——对了对了。这么说来，好像确实有过怪盗团。他们做过很多事……”
　　“MONA，给我们指路吧。我们到底该向哪里前进？”
　　“在那里！”摩尔加纳指着骸骨交错的高空——那里隐隐约约浮现出一栋宏伟而扭曲的建筑，如同悬浮在血海之上的神殿，“那家伙应该就在那个神殿里！”
　　雨宫看了看远处的神殿，又看了看理。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普通的事：“我们要去那里做个了断。终结这一切。”
　　理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雨宫继续说：“可能很危险，甚至可能会回不来。但我们必须去，这是我们的选择。”他顿了顿，目光诚恳，“你就帮我们做个见证吧。”
　　奥村春把手里的巨型斧头轮了一圈，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血花：“是的，请结城君为我们做个见证吧。见证我们如何夺回未来！”
　　绫时愣了一下，瞪大了眼睛：“哇……这姑娘挺猛的。”
　　真推了推面具，看向理，眼神郑重：“结城君，感谢你一直以来的帮助。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这是属于我们的战斗。”
　　理沉默了几秒。他看着怪盗团的成员们，每个人也都在看着他。眼神里没有请求，没有期待，只是告诉他这件事。
　　然后他点头。“好。”他说，声音不大，却清晰，“我会在这里见证的。见证你们的结局。”
　　雨宫的嘴角轻轻弯了一下。他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怪盗团跟在他身后，向着那个方向走去，步伐决绝。
　　走出几步，摩尔加纳忽然回头喊了一句：“喂！结城！好好看着我们的英姿啊！别眨眼！”
　　理没说话。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看着雨宫的背影，理想起很久以前，他也是这样走过的。走向那个绿色的月亮，走向那个必须由他完成的结局。
　　挂坠猛地跳了一下。比以往更强烈。一下，一下，像心跳，也像某种确认。不是因为他说了什么，也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只是因为他在这一刻，站在这里，看着雨宫莲走向他的战场，忽然明白了。明白了那种不得不去的决心，也明白了那种早就做好的觉悟。
　　雨宫莲正在前进的脚步好像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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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盗团攀爬着巨大的骸骨，他们的身影越来越小，渐渐消失在那些惨白的骨骼之间，向着神殿进发。
　　铁门旁，一个穿着蓝色连衣裙的女孩静静站立。她刚刚没有打扰怪盗团和理的告别，只是目送着怪盗团远去。
　　她向理这边走来。白色长靴踩在积血里，却没有沾上任何痕迹。她在他们面前停下，微微欠身，动作优雅而标准。
　　“结城先生，初次见面。我是拉雯妲，伊丽莎白的妹妹。”
　　绫时在旁边小声重复：“伊丽莎白的妹妹？”
　　拉雯妲没有否认，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是的。您好，‘死亡宣告者’望月绫时先生，还有最尊贵的客人结城理先生。十分抱歉，我之前被恶神欺骗失去了记忆，一直未能为二位提供帮助，是我招待不周了。”
　　她看向理，眼中满是敬意：“能够见到您真的太好了。主人说过，您是我们最尊贵的客人。我们天鹅绒房间的所有住人都会帮助您的。”
　　“……谢谢。”理觉得道谢太过苍白，可又不知道还能说点什么。
　　“无需道谢。”拉雯妲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姐姐她……大概还一直在月球上守着吧，为了帮助您。”
　　“所以说，拉雯妲，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绫时挠了挠头，试图理清思路，“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啊？就是这些骨头啊血水啊……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拉雯妲抬起头，看向那片猩红的天空。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这是认知世界的具象化，印象空间和现实融合了。人类的集体无意识，被扭曲的愿望，放弃思考的惰性——这些东西聚集起来，最后形成这样的景象。”
　　理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那片天空，看着那些巨大的骸骨，看着那些若无其事行走的人群。
　　绫时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认知……能变成真的？”
　　“在这里，认知就是现实。”拉雯妲看着他，目光深邃，“如果足够强大，它可以覆盖一切，甚至欺骗整个世界。这就是认知的力量。”
　　绫时没再说话。但理看见他的眼神变了——那个眼神理见过。在横滨的雾里，在太宰说出“魔人”这个名字的时候。
　　理按了按胸口的挂坠。他想起那个蓝色的房间，想起坐在长桌后面的伊戈尔，想起跳脱的伊丽莎白。从2009年到现在，他们一直都在。哪怕他在月亮上，哪怕整个世界都以为他死了。
　　拉雯妲微微欠身，身影逐渐淡化，消失在那扇重新浮现又缓缓关闭的铁门后。
　　天空中好像隐约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它大得离谱，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仿佛它是世界的审判者。它甚至没有把目光投向城市，压迫感就已经铺天盖地。
　　理愣了一下。这种感觉很熟悉。那是属于“神”的气息，他曾经面对过一位。
　　绫时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很轻：“……和倪克斯好像有点像啊。那种压倒性的存在感。”
　　理没说话。他只是看着那个巨大的身影，看着它俯视这座城市的姿态。
　　绫时也看着那个方向。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但不一样。倪克斯更静谧一些吧？它又没什么恶意。这个是……”他没说完。但理明白——这个是统治，是强制的秩序，是恶意的支配。
　　然后另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了——拎着长枪，三对恶魔翅膀，与那个看起来神圣的存在对峙。
　　“这应该是这一代‘不羁’的人格面具吧？好大啊。”绫时看了理一眼，“这气质怎么感觉亦正亦邪的。”
　　理没有看清战斗的过程。太远了，也太快了。他只知道天空在震动，雷声轰鸣，血雨停了，猩红的天色开始褪去。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那两个巨大的身影都消失了。巨大的骸骨开始碎裂，像沙砾一样随风飘散，化作点点白光。街上的人们茫然地看看天，揉了揉眼睛，仿佛刚从一场大梦中醒来，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雪落了下来。细小的、洁白的雪花，轻盈地飘落。
　　挂坠轻轻跳了一下。平稳，安心。
　　绫时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掌心融化。他笑了，笑容里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这才对嘛。平安夜就该下雪。刚才那红彤彤的，看着真瘆人。”
　　远处，怪盗团从废墟中走来。他们看起来很疲惫，衣服有些破损，但每个人都活着，眼神明亮。雨宫路过理身边的时候，停下脚步，点了点头。
　　理也点了点头。
　　绫时撑着伞，站在理旁边。伞面上的雪积了薄薄一层。“回去吧？”
　　理看着越下越大的雪，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转身，走进平安夜的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