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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暑假开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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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开始了。
每天下午，理走过那条被晒得发白的街道，推开游戏中心的玻璃门，在空调的凉气和街机的轰鸣里站一会儿。有时候人多，有时候人少。他不怎么玩，只是站在那台射击游戏旁边，偶尔投一枚硬币，打两关，然后放下光枪。
目光时不时扫过门口。
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只是每次门被推开、风铃响起来的时候，他的视线会从屏幕上移开一瞬。
整个七月，他几乎天天来。没有遇到雨宫。
八月中旬，游戏中心的人比之前多了一些。理不太记得具体是哪一天——大概是盂兰盆节前后——开始频繁遇到坂本龙司。
龙司每次都在那台格斗游戏前面，拍机器，骂骂咧咧，打完一局又投一枚硬币。理一开始看到他，有点意外。这个人之前消失了很久。整个七月，游戏中心里都看不到他的影子。
理想起之前在电视上看到的新闻。黑客组织，宣战，怪盗团。
龙司脸上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表情，但眼下有一点青黑，像是熬了很多夜。理没有主动走过去。他站在自己那台射击游戏前面，打了两关，放下光枪。龙司打完一局转过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哟，结城。你也经常来？”
理点了点头。
龙司挠了挠头。“最近都没怎么来，前段时间忙得要死。”他没有继续解释，只是往旁边挪了半步，让出一个位置，“你玩不玩这个？格斗的。”
理想了想，走过去，投了币。
他被龙司碾压了三局。龙司赢得眉飞色舞，每赢一局都要拍一下机器，说一句“太菜了吧”。但第四局的时候他没拍，而是凑过来指屏幕，“你这个连招接不上，得这样这样”。理试着按他说的搓了一遍。
“对对对，就是这样！”龙司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再来一局！”
打到第五局的时候，有人走进来了。理没有抬头，但龙司往那边看了一眼，喊了一声：“莲！这边这边！”
雨宫莲走过来，手里拎着两瓶水。他看到理，点了一下头，把其中一瓶递给龙司，另一瓶自己拧开喝了一口。他的眼下也有青黑，但表情和平时一样，看不出疲惫。
“结城君也在。”
“他天天来。”龙司接过水，“刚被我虐了好几局。你要不要也来？”
雨宫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理。“等你们打完这局。”
理又输了。
龙司伸了个懒腰，掏出手机。“对了结城，加个LINE吧。下次来的时候叫我，联机打别的。”
理拿出手机，加了龙司。雨宫在旁边看着，等他们加完，也掏出手机。
“也加我一个吧。”
理加上雨宫。
加上的一瞬间，他感觉到胸口的挂坠跳了一下。很轻，像一次心跳。没有声音，只有那种熟悉的、从挂坠深处传来的微微的搏动。他把手机收回口袋，手指在挂坠上按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雨宫。雨宫平静地收起手机，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三个人了，去联机那边吧。”
他们去打赛车。理第一次玩那个，第一圈撞了好几次墙，龙司在旁边笑得很响。雨宫开得很快，一直在前面。第二圈理慢慢找到了手感，到第三圈的时候，他已经能咬住雨宫的车尾了。
龙司在后面喊：“你们怎么都这么快！”
理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屏幕，手指在方向盘上调整着角度。弯道，刹车，加速。挂坠贴在他的胸口，安安静静的，但那种跳动的余韵还在。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自己离“能帮上忙”又近了一步。
打完赛车，龙司说要去买新出的游戏杂志，先走了。理和雨宫站在游戏中心门口，阳光白花花地铺了一地。
雨宫拧开水瓶喝了一口。“最近望月君没和你一起？”
“他有事。”
雨宫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把水瓶盖上，往车站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我先走了。”
“雨宫。”
雨宫停下脚步，转过头。
理看着他。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怎么说。最后他只是开口，声音不大。
“如果有什么事，我能帮上忙的，可以告诉我。”
雨宫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了一下头。
“好。”
他转身走了。理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流中。阳光很亮，照得路面发白。理按了按胸口的挂坠，转身往回走。
绫时比他回来得晚。
绫时走进来，换了鞋，把钥匙扔在玄关的托盘里。他看了一眼理，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手机，什么都没问，径直走进厨房倒了杯水。
“理，饿不饿？”
“还好。”
“那我随便做点。”绫时打开冰箱，翻了两下，“印象空间那边，这两天进度还不错。”
理转过头看他。绫时背对着他，声音混在冰箱的冷气里，听不太清。
“成功的话，你就能用那个了。你自己的。”
理知道他说的是人格面具。他按了按挂坠，里面的跳动很平稳。
“好。”
绫时关上冰箱门，转过身。他的嘴角有一点弧度，很小，像是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露出来的那种。
“等着吧。”
理点了点头。
晚上，理坐在窗边，手机屏幕亮着。他翻到雨宫莲的名字，点开对话框。白天那句话已经说过了，但他还是想再确认一次。
他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一遍，又删掉。最后还是发了出去。
“白天说的，是认真的。”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我不会每天去游戏中心了。约在哪里见面都可以。”
发完，他把手机放在一边，看着窗外的夜景。
消息没有回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