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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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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平安降生,病房里萦绕着新生儿柔软微弱的啼哭,陈晓燕躺在病床上,脸色带着产后的疲惫,眼底却盛满新生的暖意。危机暂时被挡在门外,可张琼瑶心底清楚,这只是反派计划里其中一环的失败。幕后之人蛰伏在阴影之中,不会就此收手,他们必须抓紧时间,收集完整证据,彻底撕下对方层层伪装的假面。
走出产科病房的长廊,空气里混杂着消毒水与淡淡的奶香。张琼瑶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连日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指尖却依旧泛着微凉。白知忧静静站在她身侧,目光扫过走廊来往的人群,银狐兽人天生敏锐的感官时刻警惕着周遭动静。她微微侧过头,视线落在张琼瑶略显疲惫的脸上,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她眼下淡淡的青黑。
“暂时安全了,但不能放松。”白知忧的声音压得很低,沉稳平静,自带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对方这次在医院布下的人手没能得手,一定会转换思路,寻找别的突破口。我们手里目前只有零碎线索,不足以将对方钉死。”
张琼瑶抬眼看向她,眼底藏着沉凝。重生回来,她记住了悲剧的结局,却没能掌握全部细节。前世所有证据被刻意销毁,所有线索被人为掩盖,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只剩下无法挽回的残局。这一世,她要反过来布局,一点点搜集碎片,拼凑出完整的真相。
“之前那个推荐护工的中间人,是第一条线。”张琼瑶拿出手机,点开保存的聊天记录,“对方当初假意好心推荐陪护,想把人手安插进病房。我们虽然回绝了,但聊天记录、对方的联系方式,我全部备份保存了。”
白知忧垂眸看向屏幕,长长的睫毛落下浅淡的阴影。她的逻辑推演能力极强,心思缜密,擅长从微小的信息里挖掘隐藏的关联。
“仅仅一个中间人不够,这只是对方抛出来的外围棋子。”白知忧缓缓分析,“这类底层执行者不会知晓幕后主使,我们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最多只能抓到跑腿的人,真正的幕后黑手依旧藏在暗处。我们需要更深层的证据,找到能直接关联主谋的链条。”
深秋的风从走廊窗户缝隙钻进来,带来一阵寒意。张琼瑶拢了拢外套,认真思索白知忧的话。
“我记得前世,这个人一直借着学术圈、校友的身份活动,在外维持体面和善的形象。所有人都觉得他品行端正,没人会怀疑他。”张琼瑶低声说道,“很多针对你的流言,最早也是从他身边慢慢扩散出去的,把很多不属于你的过错安在你身上。”
提起那些强加在白知忧身上的污名,张琼瑶心底便涌上一阵酸涩与怒火。前世白知忧默默承受所有无端指责,隐忍沉默,独自背负莫须有的罪名,最后落得惨烈结局。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旧事重演。
白知忧感受到她情绪的起伏,轻轻抬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掌心微凉,力道却安稳坚定。
“我明白。”白知忧轻声道,“他最擅长利用体面的外壳掩盖阴私,想要撕开假面,就要找到他私下操作的证据,资金往来、私下联络记录、和外围执行者的沟通痕迹。”
两人商定好计划,先将医院这边的事情安顿妥当。张琼瑶会抽时间轮流陪护母亲和新生儿,白知忧会陪着她往返,在暗处留意有没有人持续窥探病房动静。其余课余时间,两人便利用课余,分头梳理线索,寻找突破口。
回到校园之后,日子重回上课、自习的节奏。只是和从前单纯埋头读书不同,如今她们的课余时光多了一层隐秘的任务。图书馆靠窗的固定座位,成了她们分析线索的据点。桌面上摊开专业课本,底下压着记录线索的笔记本,两人低声交流,小心翼翼避开旁人的视线。
白知忧天生擅长观察,她利用兽人远超常人的听觉与观察力,留意校园里的流言走向。凡是抹黑她的小道消息,她默默记下传播源头,一一溯源,记录下来。很多细碎的闲话,看着无足轻重,串联在一起,就能看出背后有人刻意引导舆论。
“上周法学院茶水间有人闲聊,说我来历不明,品性有问题。”白知忧翻着笔记本,平静叙述,“追根溯源,消息是从那位白贯带的研究生口中传出来的。”
张琼瑶眉头紧锁,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敲击:“果然,他习惯借学生的嘴散布谣言,自己永远置身事外,干干净净,找不到直接证据。”
“这种舆论证据只能作为辅助,无法作为实锤。”白知忧冷静判断,“我们需要实打实的物证。”
张琼瑶点点头。她回忆前世碎片,想起反派曾经利用私下渠道,雇佣外人执行计划,资金流转不走公开账户,大多通过隐蔽的第三方渠道结算,极难追查。想要拿到资金往来记录,难度极大。
“这件事不能急,贸然行动很容易打草惊蛇。”白知忧看向她,眼底带着审慎,“我们慢慢来,一点点挖掘,不要暴露我们正在调查他这件事。表面维持原样,正常上课,正常生活,不要让他察觉到威胁。”
张琼瑶明白其中利害。反派心思深沉,一旦察觉有人在调查自己,会立刻销毁证据,甚至提前启动更危险的计划。
于是两人维持着平日里学神的模样。课堂上从容应答老师提问,考试依旧稳定稳居年级前列,课余结伴自习,在外人眼中,只是关系要好的同班同学。只有私下独处的时候,她们才会拿出线索笔记本,一点点推演。
周末,她们借着外出采购生活用品的名义,去走访之前那个推荐护工的中间人。没有直接对峙,只是远远观察,记录对方的行踪,拍下对方来往接触人员。白知忧的五感敏锐,隔着一段距离,便能捕捉到对方电话交谈里零碎的关键词,悄悄复述给张琼瑶,成为新的线索。
“他刚才打电话,提到报酬、后续安排,还有‘不能留下痕迹’。”回程的公交车上,白知忧靠着车窗,压低声音对身侧的张琼瑶说道。
张琼瑶心头一振,快速拿出手机备忘录记下这些信息:“看来这个人手里还有别的任务,医院失败之后,对方还在安排别的动作。”
“没错。”白知忧微微颔首,“外围棋子还在待命,主谋没有放弃计划。”
公交车缓缓驶过街道,窗外的行道树叶片不断向后倒退。张琼瑶靠向白知忧,肩头轻轻贴着她的手臂。这段日子并肩追查线索,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白知忧心底的壁垒不断消融,不再像从前那样下意识退缩回避亲密接触。只是骨子里的谨慎依旧存在,行事依旧步步小心。
“会不会太危险了?”张琼瑶轻声问,“对方既然敢策划那些阴谋,手段不会温和。”
白知忧侧过头看向她,眼眸沉静,藏着不容动摇的护持。
“我不会让危险落到你身上。”白知忧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极强的分量,“我会预判风险,提前规避。只要有我在,不会让他伤害你。”
她骨子里的占有欲藏在冷静的外壳之下。张琼瑶是她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人,任何人想要伤害张琼瑶和她的家人,都是白知忧不能容忍的。
日子一天天推进,线索慢慢积攒,笔记本一页页写满记录。她们找到了白贯私下联系外围人员的匿名聊天账号截图,查到了隐蔽转账的流水痕迹,收集到对方私下许诺好处、教唆他人散布谣言的间接证据。
可这些证据,依旧不够完整,缺少能够直接将幕后主谋和一系列阴谋串联起来的核心物证。
转机,出现在一次校内学术研讨会。
这位白贯学长作为校外特邀嘉宾来到学校,在报告厅做讲座。整场讲座,他谈吐儒雅,逻辑清晰,在师生面前维持着学识渊博、温和宽厚的前辈形象,台下不少学生敬佩地听着他的发言。
张琼瑶和白知忧坐在报告厅后排,安静聆听。张琼瑶目光平静地看着台上的人,看着他游刃有余地扮演好人,心底一片冷然。
讲座结束,众人陆续离场,不少学生围上去提问合影。反派被人群簇拥,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白知忧静静观察,银狐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他低声和身边助理交代的话语,提到一份存放资料的移动硬盘。
“硬盘放在办公室保险柜,不要随便触碰。”
短短一句话,落入白知忧耳中。她不动声色,没有任何异样,只是轻轻碰了碰身旁张琼瑶的手背,示意她留意。
离场之后,两人走到校园僻静的林荫小道。天色渐暗,黄昏的霞光落在枝叶之间。
“他办公室保险柜里有一块移动硬盘,大概率存放着核心资料。”白知忧低声告诉张琼瑶,“所有私下联络记录、资金账目、策划方案,很可能都在里面。”
张琼瑶呼吸微顿:“那是最关键的证据。但是办公室有监控,保险柜有密码,想要拿到硬盘,风险极高。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硬闯绝对不行。”白知忧冷静思索,“我们不能用违法的方式获取证据,那样反而会落入对方圈套。我们要寻找合理、合规的途径。他这次来学校参加研讨会,后续院系会安排办公室安全巡检。我们可以借着院系的名义,找到硬盘存在的线索,通过正规渠道调取查验。”
她们开始谋划,联系院系负责办公安全管理的老师,匿名提交线索,说明有理由怀疑该办公室内存储违规往来资料,申请例行安全核查。整个过程,她们隐藏自己的身份,不直接出面,避免被白贯锁定。
等待核查的那几天,气氛压抑紧绷。两人依旧照常上课,表面波澜不惊,心底都悬着一块石头。
某天傍晚自习结束,两人走在湖边,湖面晚风带着凉意。张琼瑶心里压力很重,沉默许久,轻轻开口。
“如果这次依旧失败,证据拿不到怎么办?”
白知忧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夕阳落在她清隽的眉眼间,她伸出手,轻轻捧住张琼瑶的脸颊,动作温柔,目光坚定。
“就算这次不行,我们还有别的办法。”白知忧缓缓开口,“我们已经掌握大量外围证据,哪怕拿不到硬盘,也可以一步步撕开他外围的布局,慢慢蚕食。我们有足够的耐心,和他耗下去。不用害怕,我一直和你一起。”
长久以来,白知忧一直在学着接纳爱意,学着信任张琼瑶。从前的她自卑怯懦,不敢交付真心,而在一次次并肩面对危机的过程里,她心底的枷锁不断松动。她不再仅仅被动接受张琼瑶的守护,而是主动站出来,和她共同对抗黑暗。
张琼瑶抬眼望着她,心底沉甸甸的不安慢慢消散。她抬手覆在白知忧的手背上,轻轻蹭了蹭她的掌心。
“有你在,我心里踏实很多。”
几天之后,院系安全核查如期进行。按照线索提示,工作人员在白贯办公室保险柜内,找到了那块加密移动硬盘。申请专业技术人员解锁硬盘内容,里面的资料,印证了她们所有猜想。
硬盘之中,保存着完整的资金转账记录、和雇佣执行者的全部聊天记录、策划加害陈晓燕的详细方案,还有精心设计用来抹黑白知忧的一整套舆论计划。
所有阴谋,全部白纸黑字记录在内。
当负责核查的老师联系相关部门,确认硬盘内证据属实的消息传来的时候,张琼瑶和白知忧正在图书馆自习。收到消息的那一刻,张琼瑶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眼眶瞬间发热。
她们找到了。
幕后之人所有的算计、所有阴私,全部被摆在阳光之下。
白贯很快被带走调查。平日里儒雅体面的假面,在确凿的证据面前轰然碎裂。面对硬盘里无可辩驳的记录,他再也无法继续伪装,只能承认自己策划的一系列阴谋。校园里,所有人都震惊不已。平日里备受敬重的前辈,竟然藏着这样阴暗歹毒的心思。
曾经那些四处散播、用来构陷白知忧的谣言,源头全部查清。大家终于明白,那些铺天盖地的负面传言,全部是对方刻意编造,用来污蔑白知忧的手段。
走出图书馆,外面阳光正好,暖融融落在身上。连日压在两人肩头的重担,终于卸下大半。
张琼瑶侧头看向白知忧,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嘴角扬起释然的笑意。
“我们做到了,知忧。还好……你没死。”
白知忧看着她,清冷的眉眼慢慢化开温柔的笑意。她微微俯身,靠近张琼瑶,声音轻缓而认真:“是我们一起做到的。接下来,就到洗清所有落在你身上污名的环节。”
潜伏许久的阴霾被刺破,阳光穿透层层乌云。幕后真凶落网,可故事还没有走到终点。那些长久以来加注在白知忧身上的流言与偏见,依旧需要她们去击碎,还给白知忧清白。
风穿过林荫道,卷起落叶,沙沙作响。两人并肩慢慢往前走,影子在地面紧紧靠在一起。前路还有最后一段需要跋涉,可此刻她们不再孤身一人,彼此相伴,所有风雨,都可以一同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