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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初秋的 ...

  •   初秋的桂香还缠绕在政法大学图书馆门前的石阶上,方才那句跨越六年时光的“好久不见”轻轻落定之后,空气里安静了片刻。白知忧垂眸重新落回书本,可翻页的指尖,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
      张琼瑶坐在她身侧,刻意留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没有像年少时那样凑上去斗嘴抬杠,也没有过分热切地倾诉思念,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淡淡扫过面前来往的人群,脑海里已经飞速铺开一张巨大的网。
      重生回来,她最大的底牌,就是记忆。
      前世那场碾碎了她们所有人人生的阴谋,每一个细节、每一处伏笔、反派每一步算计,全都清清楚楚烙印在她灵魂深处。
      她的目标,从来不止是靠近白知忧,这一世,她要步步为营,在悲剧尚未生根发芽的时候,提前识破反派全部布局,斩断所有伸向白知忧的魔爪。
      前世的悲剧,是一场精心编织、耗时许久的圈套。
      幕后的那个人同为兽人,一直觊觎白知忧所属银狐一族的血脉力量,还有白家世代积累的资源。对方隐忍多年,耐心蛰伏,从白知忧初中跟着家人搬家隐世的时候,就已经悄悄盯上了她。只是彼时白家防备严密,那个人找不到突破口,只能耐心等候,静静等待时机。
      一直等到她们大一重逢。
      那个人摸清楚了她和白知忧的关系——一对从小青梅竹马、常年针锋相对的死对头。
      所有人都默认她们不和,就连白知忧自己,都习惯了和张琼瑶别扭拉扯。
      那个人抓住这个绝佳的弱点,慢慢布局。
      先是打探白知忧兽人身份的秘密,再是计划利用张琼瑶母亲陈晓燕待产这件事制造意外,伪造证据,把一桩精心策划的命案嫁祸给白知忧。
      等到舆论发酵,所有人先入为主,再拿出那些伪造得天衣无缝的物证,加上旁人默认“二人素有矛盾,证词不可信”,就可以一举毁掉白知忧,吞噬白家的一切。
      前世的张琼瑶,等到所有尘埃落定、一切无法挽回之后,才一点点拼凑出全部真相。那些深夜翻查到的线索,那些匿名信件里零碎的口供,那些反派无意间泄露的破绽,每一条信息,现在全都攥在她手里。
      现在是大一开学,距离那个人正式动手,还有整整半年,时间充裕,但机会转瞬即逝。稍有不慎,一旦打草惊蛇,反派察觉有人预知了他的计划,很有可能更改方案,设下更加难以防备的陷阱。所以她不能冲动,不能冒进,只能步步为营,不动声色。
      “在想什么?”
      清冷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打断了张琼瑶的思绪。她侧过头,对上白知忧望过来的眼睛。白知忧的目光淡淡的,带着一点探究,六年的分离让她习惯警惕,眼前的张琼瑶变化太大,很难不让她心生疑惑。
      从前的张琼瑶,永远活力满满,嗓门亮,爱开玩笑,一见面就要和她争个高下。
      可今天重逢,她安静沉稳,眼底藏着很深的东西,完全褪去了年少时咋咋呼呼的锐气。
      张琼瑶轻轻弯了弯嘴角,笑意温和,没有半分从前针锋相对的意味:“没什么,就是忽然想起以前。小时候我们总在巷口抢一根冰棍,争得面红耳赤,一晃眼这么多年过去了。”
      她刻意提起儿时旧事,用来掩饰自己刚刚飞速推演布局的心思。
      同时,她悄悄观察白知忧的微表情。
      白知忧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极浅的怀念,转瞬又被隐忍克制覆盖。她淡淡“嗯”了一声:“还记得。那时候你每次抢输了,就要蹲在路边赌气。”
      “那是你每次都故意让我,嘴上还非要怼我几句。”张琼瑶轻声说。
      白知忧没有反驳,只是安静看着她。
      张琼瑶一边和她闲谈,一边在心里继续梳理反派的计划,拆分对方的每一步动作,找出可以提前拦截的节点。
      那个人的第一步,是确认白知忧的兽人身份,并且悄悄收集能够证明她兽人的证据。兽人在人类社会隐藏身份,一旦身份被恶意曝光,就会引来无尽的麻烦,这是那个人手里预备的第一重武器。前世,那个人偷偷在白知忧常去的地方放置微型录音和摄像设备,等着捕捉她失控显露兽耳尾巴的画面。
      白知忧性格沉稳,平日里极其小心,不会轻易展露特征。
      可她骨子里占有欲极强,情绪剧烈波动的时候,就容易控制不住血脉。
      前世,那个人就是刻意制造冲突刺激白知忧,引诱她暴露兽人特征,拿到影像素材,作为后手。
      想到这里,张琼瑶心底轻轻一沉。
      她必须提醒白知忧,但是不能说得太直白。直接预言危险,会吓到白知忧,对方只会觉得她莫名其妙,甚至怀疑她。
      她只能潜移默化,一点点提醒她提高戒备,避开那些那个人准备设下圈套的地点。
      那个人的第二步,是接近张琼瑶的母亲陈晓燕。
      前世,陈晓燕意外怀孕,预产期在开春。那个人抓住这个契机,买通医院里面的人员,制造医疗意外,并且伪造线索,把所有嫌疑引到白知忧身上。
      外人会解读为:张琼瑶和白知忧本就是死对头,白知忧记恨张琼瑶,所以报复她的母亲。这个逻辑链条,在旁人眼里无比通顺。
      这是整场阴谋最核心的一环。
      张琼瑶捏了捏手心。
      母亲和她的关系本就隔阂深重,前世这件事发生之后,几乎彻底摧毁了她,也成那个人计划里最重要的棋子。这一世,她必须提前留意母亲的身体,提前规避风险。
      那个人第三步,散布流言,引导舆论。
      在正式拿出证据之前,那个人会悄悄在法学院、在她们共同的圈子里,一点点放出零碎闲话,暗示白知忧性格偏执、占有欲强,暗示她和张琼瑶矛盾很深。
      先在所有人心里埋下先入为主的偏见,等到后面案子爆发,不需要过多解释,大家自然而然就会怀疑白知忧。
      第四步,伪造物证与人证。
      假的痕迹、收买的证人,环环相扣,构建出一套看似牢不可破的证据链。前世法庭之上,那些假证据几乎无懈可击,若不是多年之后她拼命追查,根本无法找到破绽。
      这四步层层递进,循序渐进。反派耐心极强,不会急于一时,慢慢铺垫,等到万事俱备,才会收网。
      张琼瑶深吸一口气,将这些步骤在脑海反复推演,寻找漏洞。她不能一次性解决所有,只能循序渐进,逐个击破。
      “对了,”张琼瑶转了个话题,语气自然随意,像是随口闲聊,“开学之后社团招新,你打算报什么社团?”
      白知忧合上书,指尖搭在封面上,安静思索片刻:“暂时还没想好,大概率是法学研讨社。”
      “法学研讨社?”张琼瑶的眼神微微一动。
      她记起来了。
      那个人就是法学研讨社的往届社员,会借着社团活动的名义接近白知忧,假意和她交流专业知识,获取信任,伺机观察她、收集信息。
      前世白知忧就是在研讨社的一次线下聚会里,差点被对方诱导,险些暴露兽人特征。
      这是那个人靠近白知忧的第一个切入点。
      “那个社团里面人员比较杂,往届社员也经常回来参加活动,”张琼瑶语气平淡,不带警告的尖锐,只像是善意提醒,“听说往届有个学长,心思很深,很擅长打探别人私事,你和不熟的人相处,多留点心。”
      白知忧抬眸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一丝诧异。
      她没有想到,张琼瑶会提醒她提防别人。
      从前的张琼瑶,只会和她较劲,很少会这样温和地叮嘱她注意安全。
      “我会留意。”白知忧低声应下,默默把这句话记在心里。她本就生性谨慎,张琼瑶的提醒,让她多了一层戒备。
      张琼瑶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第一步铺垫,完成。
      她没有直接说出那个人是谁,并且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没有讲出未来的阴谋,只是轻轻埋下一句提醒。这样不会显得诡异,又能让白知忧提高警惕,不会轻易对那个学长放下防备。
      不能操之过急。步步为营,讲究润物无声。
      两人又闲聊了片刻,迎新的广播在校园里循环播放,远处不断有新生拖着行李箱走过。
      张琼瑶看了一眼时间,宿舍报到快要截止了。
      “我该去办理宿舍入住了。”张琼瑶站起身,低头看向台阶上的白知忧,白知忧急忙说了句,“有空的话,之后可以一起去食堂吃饭?”
      张琼瑶仰头看她。白知忧比她高出一些,阳光落在张琼瑶的脸上,眼神温柔真诚,没有半分年少时的针锋相对。白知忧沉默几秒,轻轻点头:“好。”
      “那我先走了。”
      张琼瑶转身离开,朝着新生报到处走去。脚步平稳,可她的大脑依旧在高速运转。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规划接下来的行动清单。
      第一件事,确认那个人现在的动向。
      对方是往届的学长,这一段时间会频繁出入校园,参与社团招新。
      她需要找机会远远认出对方,确认对方已经回到学校,记录他的行踪,悄悄留意他接触的人。
      不能直接正面冲突,只暗中观察,收集对方行动的蛛丝马迹。
      第二件事,提前留意母亲陈晓燕那边的情况。前世母亲是在入冬之后查出来怀孕。
      她需要多和家里联系,留意母亲的身体状态。一旦确认怀孕,就要提前提醒母亲,定期产检的时候,小心医院里主动搭话的陌生人,避开那个人收买的那几名医护人员。
      同时,缓和她和母亲之间紧绷的关系,减少后续反派可以利用的矛盾。
      第三件事,保护白知忧的兽人秘密。她要时刻留意,阻止反派布置监控、录音设备。
      凡是前世那个人设下圈套的地点,自习室角落、社团聚会的包厢、郊外小路,她都要提前留意,提前排查。
      并且循序渐进,告诉白知忧,情绪激动的时候一定要稳住,不要在公共场合失控显露兽耳和尾巴。
      第四件事,学习取证。她是法学院的学生,前世吃了证据不足的大亏。
      这一世,她要认真钻研取证、证据保全相关的专业知识,学会悄悄保存那个人的聊天记录、录音、行动痕迹,等收集足够线索,一击致命。
      第五件,留意舆论。一旦发现有人开始私下散布关于白知忧的流言,就要及时拦截,找到源头,掐灭谣言,不让偏见慢慢滋生。
      所有计划一环扣一环,不能跳过任何一步。任何一步出错,都有可能满盘皆输。
      回到新生宿舍,室友正在整理床铺,叽叽喳喳讨论着军训和课程。
      张琼瑶简单收拾好自己的床位,借口去楼下买水,走到宿舍楼僻静的树荫下,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指尖飞快在屏幕上打字,把所有人的名字、外貌特征、性格弱点、前世每一个关键时间节点,全部记录下来。
      【九月:社团招新,凶手会回到学校,进入法学研讨社接触白知忧,假意探讨案例,打探白知忧的个人信息、家庭情况。计划在聚会包厢安置微型摄像头。】
      【十月:凶手开始在圈子内散播细碎流言,暗示白知忧性格孤僻偏执,埋下大众偏见。尝试打探白家近况。】
      【十一月:母亲陈晓燕查出怀孕。凶手得知消息,开始接触医院人员,寻找可以收买的医护。】
      【十二月:那个人尝试制造冲突,刺激白知忧情绪失控,试图拍下兽人特征影像。】
      【次年二月:布置完整陷阱,准备实施最终阴谋。】
      一行行文字,清晰标注时间线。每一个节点,都是前世悲剧的序章。
      写完之后,她反复检查,确认没有遗漏关键信息,把备忘录上锁。这些是她最重要的底牌,绝对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做完这一切,她抬起头,望向远处图书馆的方向。白知忧应该还在那里看书。
      六年分离,白知忧独自隐藏秘密,独自活在恐惧与孤独之中,习惯了凡事独自承受,习惯了不相信任何人。前世的自己没能读懂她的隐忍,还被反派利用。这一世,她不仅要守护白知忧,还要亲手撕开反派精心编织的大网。
      正想着,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是刚刚迎新群里面,法学研讨社发布的招新通知。
      照片里面,站在社团展板旁边的那个男生,正是凶手。
      她太熟悉了,虽然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张琼瑶确切感受到那个人充满了算计。
      张琼瑶的瞳孔微微一缩。
      来了。
      他已经到了。
      照片里的男人脸上带着温和无害的笑容,看起来斯文有礼,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备,和前世法庭上那张冷漠阴鸷的脸重合在一起。
      张琼瑶的指尖微微收紧,心脏沉静地跳动,没有慌乱。
      张琼瑶早就知道他会出现。
      现在亲眼看见,所有的警惕全部拉满。
      她保存了这张照片,单独归档。这是第一条物证。
      她没有进研讨社的招新咨询群,不打算直接和他碰面。过早接触,容易被对方察觉异样。她选择远距离观察,看他如何和新生搭话,如何主动寻找白知忧。
      接下来几天,校园里社团招新热火朝天。
      道路两侧摆满各式各样的摊位,彩旗飘扬,人声鼎沸。
      张琼瑶一边完成新生入学的各项手续,一边不动声色地留意法学研讨社的摊位。
      远远的,她看见白知忧独自走到研讨社摊位前,驻足翻看宣传手册。
      那个人立刻上前,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主动上前搭话。
      “同学你好,也是法学院的新生?我是研讨社往届的社员,可以给你介绍一下社团活动。”
      张琼瑶站在人群的后方,隔着不少来往的学生,安静观察。她清楚听见那个人的话术,和前世一模一样。
      先聊专业案例,抛出一些有深度的法学问题,吸引白知忧的兴趣,慢慢拉近距离。
      白知忧礼貌地和对方交谈,保持着安全距离,言语克制,没有过多透露自己的私事。
      张琼瑶心里微微安心,看来之前那句提醒起了作用。白知忧本能地对这个学长保留戒备。
      那个人说了一会,邀请白知忧参加三天之后社团组织的线下案例讨论会,地点在校外一间私人茶室。
      就是这里。
      前世,这间茶室包厢,那个学长提前藏好了微型摄像头,打算引诱白知忧情绪波动,拍下她兽人形态的画面。
      张琼瑶静静看着,等待白知忧的答复。
      “我先考虑一下。”白知忧没有立刻答应,淡淡回绝。
      很好。
      张琼瑶在心底点头。只要不去那个茶室,就不会落入圈套。
      学长脸上依旧维持着和善的笑容,没有强求,留下联系方式之后,转身去接待其他新生。他的目光看似随意扫过人群,掠过张琼瑶藏身的方向。
      张琼瑶迅速侧过身,躲到两棵树中间,避开视线。
      她知道,学长心思敏锐,不能让他注意到自己一直在观察他。
      等到现在离开摊位,白知忧也转身离开,张琼瑶才慢慢从树荫里走出来。她拿出手机,悄悄拍下茶室的地址,搜索这间店铺的背景,查看监控布局,提前查找这家店老板和反派之间有没有利益往来。
      她查到,这家茶室的老板和学长是旧识。
      前世,就是老板默许他在包厢安装设备。
      张琼瑶默默记下这条线索。如果之后白知忧收到邀请,她就可以拿出查到的信息,委婉劝她不要赴约。
      理由很好找:校外私人茶室环境复杂,陌生人员太多,不安全。不需要提及摄像头、阴谋这些惊世骇俗的内容。
      这就是步步为营的巧妙之处。不需要预言未来,只用现实里查到的客观信息,一点点引导白知忧避开陷阱。
      日子一天天向前走,张琼瑶一边认真上课,维持顶尖学神的身份,一边分出精力,默默布局。
      课堂上,她和白知忧偶尔遇见,两个人坐在一起听课,偶尔低声讨论专业题目,延续青梅之间别扭又熟悉的相处模式。
      只是这一次,张琼瑶不再和她争强好胜,总是下意识顾及白知忧的情绪,准备等她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再去和白知忧深交。
      私下里,她持续收集那个人的信息。她查到学长在校外租住的公寓,查到他的社交账号,翻看他过往的动态,寻找他和兽人圈层接触的证据,寻找他资金往来的痕迹。她没有直接靠近,所有的调查都藏在暗处,悄无声息。
      同时,她开始定期和家里通话,不动声色询问母亲陈晓燕的身体状态。电话里面母女之间依旧隔阂重重,言语带着疏离。
      但张琼瑶耐下心,不再像从前那样争执,温和地关心母亲的身体,叮嘱她定期体检。
      她知道,距离母亲查出怀孕还有一段时间,她要提前缓和母女关系,等到消息传来的时候,母亲愿意听她的劝告,警惕陌生医护人员。
      这天傍晚,夕阳染红天边,张琼瑶和白知忧一起走出教学楼,沿着林荫道慢慢散步。
      晚风卷起落叶,沙沙作响。
      白知忧侧头看她,轻声开口:“前几天研讨社那个学长,邀请我去校外茶室参加讨论会,你之前提醒我要留心,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张琼瑶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她。白知忧心思敏锐,察觉到了异常张琼瑶没有全盘托出,只是斟酌着字句,缓缓说道:“我只是听说那家茶室老板和他关系很近,而且包厢里面隐私性太强,单独小范围聚会风险高。只是建议你谨慎一点,不是一定要禁止你去。”
      她把查到的客观信息讲出来,不编造预言,只提供风险参考。
      白知忧安静听完,沉默片刻,轻轻颔首:“我本来就打算拒绝。那个人说话的时候,我总觉得不太舒服,好像一直在打探我的家庭情况,他叫什么白贯”
      听到这句话,张琼瑶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白知忧本身的警惕,加上自己的提醒,成功避开了第一个陷阱。
      第一步拦截,成功。
      张琼瑶浅浅笑了:“你有自己的判断就最好。”
      白知忧看着她柔和的眉眼,心底的疑惑越来越深。六年不见,张琼瑶好像变了一个人,细心、沉稳,总能提前察觉到危险,默默提醒她。
      “琼瑶,”白知忧停下脚步,目光认真地看向她,“为什么,你好像总能预判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张琼瑶心跳微微一滞。她不能说出重生的秘密,只能想好说辞。她抬眼,眼神真挚:“或许是这么多年分开之后,我想了很多。我不想再失去身边重要的人,所以习惯多留心风险。”
      她没有明说,但是话语里藏着沉甸甸的真心。
      白知忧静静凝视她几秒,没有继续追问。但心底,悄悄记住了这份来自张琼瑶的在意。
      夕阳落在两个人身上,将两道影子拉长,并排铺在林荫路上。
      张琼瑶侧过头,看向身侧的白知忧。
      白贯的布局,才刚刚拉开序幕。后面还有无数圈套、流言、阴谋在静静等候。但她已经站在了棋局之中,手握未来的剧本,步步为营,层层设防。
      她会一点点拆毁白贯所有计划,保护白知忧,把所有潜藏的危机,全部扼杀在萌芽之中。
      前路依旧布满暗刺,可这一次,执棋者,是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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