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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躺尸时光 杀青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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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青宴上喝的那些酒,加上后来和游书朗折腾到大半夜,陆臻实在是累得不行。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已经不再是清晨那种清透的淡蓝色,而是接近于正午的、带着暖意的明亮。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那道陌生的裂纹发了一会儿呆,才慢慢想起自己身在何处——Z市古城的那家酒店,杀青了,不用再去片场了。
这个认知让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最后一根弦,又重新陷进枕头里,闭了一会儿眼睛。
他感觉自己好久好久没有好好睡过一个觉了。
这四个半月的拍摄,给他拍得都有些神经质了。
有时候做梦都在片场,梦里全是XX导演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他站在镜头前,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同一句台词,导演始终不喊过。
那种焦虑感即使在梦里也真实得让人窒息,他经常在凌晨三四点猛然惊醒,心脏狂跳,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是在酒店床上,而不是在片场。
他是真的被NG魔怔了。
陆臻抬起手,揉了揉眉心,又用力搓了一把脸,才撑着床沿慢慢坐起身来。
坐起来的动作中感知变得格外清晰——腰是酸的,背是有些痛的,某个使用过度的部位传来不容忽视的钝痛感,提醒他昨晚的经历不是一场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裸露的肩头,上面零星散布着几枚深浅不一的红痕,像是被盖章确认过所有权。
之前几个月,游书朗来看他的时候,都顾忌着他第二天还要拍摄,每次都收着,浅尝辄止,不会太过分。
昨晚倒好——他杀青了,游书朗再也没有任何顾忌,简直是将他往死里疼爱,像是要把这几个月积攒的全部份额一次性补齐。
“嘶——”陆臻稍微动了一下身体,试图换个姿势,身体立刻传来一阵酸软的抗议。
“禽兽!”
他皱着眉,气笑了。
昨晚他越求饶,游书朗就越来劲,跟磕了药似的,完全不听劝。
他说“不要了”,游书朗就当没听见;他喊“游叔叔”,游书朗就哄他说“再叫一声”;他带着哭腔喊“老公”,游书朗就彻底失控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昨晚到底叫了多少声“老公”,反正嗓子到现在还有点哑。
求饶求了个寂寞!
卫生间的水声停了,门被推开,一股温热的水汽随之漫了出来。
游书朗穿着浴袍走出来,头发还没完全擦干,发梢往下滴着水,在浴袍的肩头洇出几片深色的湿痕。
他看到陆臻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用一种怨念极深的眼神幽幽地望着他,那表情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游书朗失笑,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床垫微微下陷,他伸手,想拨一下陆臻额前翘起的呆毛,被陆臻偏头躲开了。
“生气了?”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明知故问的讨好。
“哼。”陆臻把脸扭到一边,不看他。
“好了,”游书朗放软了语气,伸手将人连被子一起捞进怀里,“游叔叔给你赔罪还不行?”
陆臻被他抱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梗着脖子维持着那点不值钱的骨气:“你赔罪我就原谅你?昨晚我都那样求你了,也没见你心软。”
游书朗自知理亏,没有反驳。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陆臻的发顶,轻轻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像一只犯了错的大型动物在用笨拙的方式讨好。
他的手臂环过陆臻的后背,将他拢得更紧了一些:“别生气了。这不是你好不容易杀青了,才能好好尽兴一次,游叔叔都收敛好几个月了,你不得给我点补偿?”
他顿了顿,微微退开一些,低头看着陆臻的眼睛,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弧度:“而且,昨晚臻臻不是也挺舒服的?”
“你还说!”陆臻的脸瞬间涨红,用力推了他一把,但使不上力,那一下推搡更像是在撒娇。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游书朗笑着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然后又放下来,拍了拍他的后背,“起床吗?我抱你去洗漱?”
“去去去,我才没那么废。”陆臻瞪了他一眼,挣开他的怀抱,掀开被子下了床。
脚踩到地板的时候膝盖软了一下,他赶紧扶住床沿稳住身形,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昂着头走进了卫生间。
游书朗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站在洗手台前挤牙膏、接水、把牙刷塞进嘴里,动作带着一种赌气般的用力。
幼稚又可爱。
他的目光从陆臻的头顶慢慢往下扫——凌乱的头发,后颈上若隐若现的红痕,浴袍领口下露出的一小片锁骨。
他的目光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不紧不慢地扫过陆臻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陆臻被他看得浑身汗毛竖起,含着满嘴泡沫,含糊不清地抗议:“看森么看……”
“看看也不行?”游书朗靠在门框上,语气无辜。
“不行。”陆臻对着镜子瞪了他一眼,然后低头吐掉泡沫,用水漱了口,扯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水珠,“你出去,我要洗澡了。”
“你忙你的,我不打扰你。”游书朗嘴上这么说着,人纹丝不动,依然靠在门框上,目光带着一丝饶有兴味的笑意。
陆臻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与他理论,转身拿起衣服进了卫生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游书朗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低低地笑了一声。
吃过午饭后,两人都没有安排什么特别的行程。
陆臻窝在床上,后背靠着枕头,举着手机漫无目的地刷着社交媒体——几天没看,微博上又多了几百条@和评论,大多是《少年游》的剧粉在问他什么时候上线,他挑了几条回复了表情包,又刷了一会儿短视频,然后退出来,点开购物软件随便翻了翻。
游书朗坐在靠窗的书桌旁,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正在处理一些积压的工作邮件,偶尔敲几下键盘,偶尔停下来喝一口手边的水。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低微的运行声和偶尔响起的键盘敲击声。没有人说话,但那种安静的陪伴让人感到舒适而放松。
傍晚,他们出去吃了一顿晚饭,又在古城外围散了会儿步。天色将暗未暗的时候,路灯次第亮起,把青石板路面照出一层暖黄色的光泽。两人并肩走着,偶尔聊几句无关紧要的话题,更多的时候只是安静地走着,脚步声在窄巷里回荡。晚风带着初夏温润的气息拂过面颊,吹动了陆臻额前的碎发,游书朗伸手替他拨了一下,手指顺势滑过他的耳廓,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次。
回到酒店,洗漱完毕后,陆臻率先钻进了被窝。他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严严实实的蝉蛹,只露出一个脑袋顶和一双警惕的眼睛,盯着游书朗的一举一动。
游书朗从浴室出来,看到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摇了摇头。
他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试图去拆开那个“蝉蛹”,只是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自己那一边的被子,躺了进去,然后伸手关掉了大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黑暗中安静了一会儿。
陆臻等了一会儿,发现游书朗真的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安静地躺在他旁边,呼吸平稳而绵长。他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从被子里伸出半只手,试探性地往旁边摸了摸,碰到了游书朗的手臂。
游书朗没有动,只是轻声说了一句:“睡吧,今晚不动你。”
陆臻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然后像一只确认了安全的蜗牛,慢慢地把被子往下推了推,露出整张脸,又往游书朗的方向挪了挪,最后把脑袋靠在了他的肩窝里。
游书朗没有睁眼,只是抬起手臂,让他枕得更舒服一些,手指自然地穿过他的发间,轻轻按了按他的头皮。
“晚安,臻臻。”
“晚安,游叔叔。”
陆臻闭上眼睛,听着耳边平稳有力的心跳声,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这一夜,他终于得到了一个安稳的、完整的睡眠。没有梦到片场,没有梦到导演,没有NG,没有重来。只有一片深沉而安宁的黑暗,和一个温热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