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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进组前的假期。 培训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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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训结束后,演员们有一星期的空档,然后就要前往Z市古城,正式进组拍摄。
这一个星期,陆臻几乎把自己埋进了剧本里。白天的时光,他大多待在书房里,窗帘半拉着,台灯调到最舒适的亮度,桌上摊开着剧本和各种颜色的标注笔。他反复研读自己的每一场戏,在字里行间标注语气、停顿、情绪的转折点,又在旁边用铅笔写下自己对人物动机的理解。
有时候他会对着空气演上一段,然后皱眉摇头,推翻重来,再演一遍,直到找到最舒服的表达方式。
只有傍晚游书朗下班回来之后,他才会从那种沉浸的状态中抽离出来。两人一起吃晚饭,然后出门散步——沿着小区后面的河道慢慢走,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偶尔停下来看看河面上倒映的灯火,或者路过的野猫。那段时间是一天中唯一完全属于他们的时刻,短暂,却让人安心。
其余的时间,陆臻几乎都用在钻研演技上了。他恨不得把时间捏碎了用,吃饭的时候在想台词,洗澡的时候在揣摩语气,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反复演练第二天要重点攻克的那场戏。游书朗有时候半夜醒来,发现身边的人还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发呆,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就知道他又在脑子里过戏了。
出发前的最后一天,陆臻破天荒地没有碰剧本。他把整个下午都空了出来,出门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长方形的纸袋和一束花。
游书朗下班赶到餐厅的时候,推开包厢的门,看到桌上那束安静盛放的香槟玫瑰,微微一怔。他站在门口看了两秒,然后失笑,脱下外套挂在椅背上,走到桌边坐下:“家里花瓶里不是还有花吗?上周买的那束百合还没开完。”
“那不一样。”陆臻跟在他身后进来,顺手关上门,走到他对面坐下,“家里的花是装饰,这束花是……送给我亲爱的游叔叔~”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一些,带着一点不太自然的停顿,像是在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却没有成功。
游书朗看着他——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看着他故作镇定地拿起菜单挡住半张脸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他伸手,轻轻拨了一下那束花最外层的一片花瓣,然后收回手,语气温和:“我很喜欢。”
陆臻从菜单上方露出一双眼睛,确认他的表情不是在敷衍,这才放下心来,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又赶紧压下去,假装认真看菜单。
点完单,菜还没上的间隙,陆臻拿起手机,打开相机,把那束花往游书朗面前推了推:“你拿着,我拍一张。”
游书朗无奈摇了摇头,配合地接过花束,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它自然地靠在自己怀里。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花束的颜色恰好中和了那份冷色调的沉稳,让整个画面看起来柔和而协调。陆臻找了好几个角度,拍了几张,低头翻了翻,删掉两张构图不满意的,留下了一张光影和构图都恰到好处的,满意地弯了弯嘴角。
“以后得买个大一点的房子了,”游书朗看着他低头翻照片的样子,忽然开口,语气随意,“臻臻拍的照片,得专门用一个房间来放。”
陆臻被他那句“专门用一个房间”逗得笑了一下,抬头看他:“哪有那么夸张。”
“怎么没有?”游书朗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一丝认真的笑意,“你拍的那些照片,办公室的桌上、家里的床头,都放着。换得很勤,旧的就得存放起来。”
陆臻耳根又热了起来,低头假装调整相机的参数,嘟囔道:“照片是记录生活的方式嘛……而且要有新鲜感,老是看同一张会腻的。”
游书朗没有拆穿他那点故作随意的掩饰,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
菜陆陆续续地上齐了,陆臻收起手机,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面前的清蒸鲈鱼,慢慢吃着。
他吃得很安静,不像平时那样叽叽喳喳地分享今天发生的趣事,目光偶尔落在面前的菜碟上,偶尔飘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游书朗注意到了他的沉默,没有催促,只是放慢了吃饭的速度,陪着他。
过了一会儿,陆臻放下筷子,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他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两下,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游叔叔。”
“嗯?”游书朗应了一声,放下筷子,看着他。
“这次拍摄时间有些长,”陆臻说,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束花上,没有看他,“起码要三个月起,我……”
他没有说完,但游书朗懂他没有说出口的那半句话是什么。
陆臻舍不得离开,他人还没离开,思念就已经开始在心里蔓延了。
他甚至有时候会想,其实做个混吃等死的小米虫也挺好的——游书朗养得起他,他自己也能赚钱,不用聚少离多,不用在陌生的城市里一个人度过漫长的夜晚。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因为他放不下。演戏是他从小就有的梦想,不是为了红,不是为了赚钱,只是因为喜欢。喜欢成为另一个人,喜欢在别人的故事里体验另一种人生,喜欢那种通过自己的演绎让一个纸上的角色活过来的感觉。
而且他不能一直活在安逸里,理所应当止步不前,他要更配得上游书朗,要更强大一点。
游书朗看着他微微低垂的眼睫和轻轻抿起的嘴角,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覆在他放在桌面的手背上,轻轻握了一下。
“没关系,臻臻,”他说,声音平稳而温和,“一有时间,我就去探班。”
陆臻握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沉默了几秒,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游书朗看着他那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收回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他平时爱吃的糖醋里脊放进他碗里,语气带上了一丝调侃的意味:“快吃吧,一会儿赶不上电影了,到时候陆臻小朋友可不要哭鼻子。”
陆臻猛地抬起头,瞪了他一眼:“谁会哭鼻子了!”
他夹起那块糖醋里脊,用力咬了一口,像是在用食物发泄不满,但咀嚼的节奏却慢慢放缓了。
游书朗那句话虽然带着调侃,却让他从那股离别的愁绪中抽离了出来些许。
他低头把碗里的饭菜吃完,然后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站起来:“走吧,要开场了。”
电影院就在餐厅楼上,步行不到五分钟。
他们到的时候,大厅里的灯光刚好开始变暗,提示观众入场。陆臻买的座位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两侧都没有人,是整个影厅里最隐蔽的位置。他选这部电影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图,只是觉得既然是出发前的最后一晚,应该看一部轻松一点的片子,不要太过沉重,也不要太过煽情。
电影是一部轻松的公路喜剧,节奏明快,笑点密集。观众席里时不时爆发出一阵笑声,陆臻也被逗笑了好几次,靠着椅背,肩膀轻轻抖动。
但更多的时候,他只是安静地靠在游书朗的肩上,感受着那人肩头稳定的温度和衣料上传来的淡淡气息。游书朗的肩膀高度刚好合适,只需微微偏过脸,就能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
电影放映到后半段,有一段安静的抒情配乐,画面是主角独自驾车行驶在黄昏的公路上,金色的阳光铺满整个屏幕,温暖而寂寥。陆臻看着那个画面,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微微偏过头,在黑暗中寻到游书朗的侧脸轮廓,然后凑过去,极轻地、极快地在游书朗唇角印下一个吻。
他本想亲完就退回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游书朗没有给他那个机会。
在他的嘴唇即将撤离的瞬间,游书朗的手抬了起来,温热的手掌覆上他的后颈,指尖轻轻按住他颈侧最敏感的那片皮肤,没有用力,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笃定。
他将那个原本仓促的、浅尝辄止的吻,延长、加深,变成了一种更加绵长而郑重的表达。
银幕上的光影明明暗暗地掠过他们的侧脸,音乐还在继续,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隔着一层朦胧的薄膜,变得遥远而不真切。只有彼此温热的呼吸和唇齿间交融的温度是真实的。
当他们终于分开时,电影已经接近尾声。陆臻将额头抵在游书朗的肩窝里,平复了一会儿呼吸,才低声说了一句,声音有些闷,带着一点鼻音:“我会好好拍完的,尽快回来。”
游书朗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揽在他肩上的手臂,将他往怀里带了带。
“好。”
散场后,他们随着人流慢慢走出影院。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初夏特有的温润气息,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已经关了门,只剩下几家便利店和二十四小时药店还亮着灯。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又渐渐缩短,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回到家里,陆臻把行李箱从柜子里拖出来,打开摊在客厅地板上,开始往里放东西。
衣物、洗漱包、剧本、充电器、常用药品……他按照清单一样一样地放进去,动作利落,没有拖泥带水。
游书朗靠在卧室门框上,看着他蹲在地上忙碌的背影,没有说话。
陆臻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站起来,把箱子靠墙放好,然后转过身,看到站在门口的游书朗,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安静地对视了一瞬。
“明天我送你去机场”
“嗯,好。”
陆臻走过去,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游书朗低下头,下巴轻轻搁在他的发顶,手臂环过他的后背,将他整个人圈进怀里。
他们就这样安静地拥抱了一会儿,没有多余的言语。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明天他就要出发了,去往一个新的陌生的古城,开始一段全新的旅程。
无论他走多远,总有一个人在等他回来。
平淡?
平淡?
真平淡?
觉得平淡也没办法,我就爱写这种细水长流文

(俗称流水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