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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强欲if奥昴]信件   死后线 ...

  •   死后线存在if
      虽然有cptag,整体一如既往的清淡

      可能的ooc和私设注意

      拥有勇气勇气

      信件,对于难以面对面交流的人们而言一种重要的通信方式。

      奥托在离开家门之际,就心怀连信件都无法传递回去的预感,带着珍爱的地龙出发了。

      家人得谨慎联系,能交换信件的异地友人也不存在,按理来说奥托是不会养成写信的习惯的,但现在它却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了奥托的必做事项。

      亲爱的......

      下意识写上的冗杂语句再次被划掉,奥托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笔放在一边。

      [说不出口的话,就用信件传达吧。]酒馆的大叔偶尔诗兴大发,擅自把手搭在同样喝醉的奥托肩上,没头没尾地说道。

      如果有说不出口的话,那就用信件传达吧。奥托是不会将它寄出的,所以将那些羞于说出口的话语寄托在信纸上或许也未尝不可。

      带着这样的想法,不知不觉信件越堆越多,到了需要定期烧掉的地步。

      纸上偶尔是提笔进行有关厄运的诉苦,有时是关于路途所见的记载,而无由来的念头被书写在信里的时候也是有的。

      那么今天又该写什么呢?是幸运地在魔女教袭击之前离开著名的水上都市,还是街巷内正热传的有关王选的消息?王选的焦点集中于三位候选人之中——疑有王室血脉的贫民窟少女,卡拉拉基著名的大商人,宛若太阳的血之新娘。
      另一位战胜白鲸,拥有赫赫战功的战乙女,因为记忆的缺失而不幸跌入了末尾。更遗憾的是,那份记忆究竟何时能取回还尚不可知。

      至于那位被忌惮的银发半精灵,民间本就抵触多于接纳,早在一年前就宣布退出了王选。
      这真心让人感到难过——至少奥托是这么认为的,怀有那个孩子能成为王的希望。

      然而艾米莉亚的退选早已不可避免,这点奥托也同样清楚。

      在那一日,许多东西的分崩离析就已经无法改变了———

      豪华宴会下佩戴各色面具的贵族们,微笑的假面下是各怀鬼胎的心思。他们彼此握着酒杯状似时不时地进行攀谈,但暗地里的打探才是言语间真正的目的。一个个如饥饿的鬣狗,只希望能从对方身上咬下块肉来。

      在这样的狩猎场,连只是作为微不足道的客人才能参与庆功会的奥托也躲不过这群豺狼的嗅探,在应付完几位贵族的“问候”之后终于可以在角落的一旁喘息。

      [唉......]
      奥托回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参加这场宴会,强挺着身子叹了口气,勉强在“围剿”后打起精神。

      [毕竟你是尊~贵的客人,不一同参加的话也太~失礼了。]
      古怪癖好早就声名远扬的伯爵以这番话邀请了奥托。

      就这样,奥托参加了这场唯有自己格格不入的宴会。

      归根结底,奥托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吧?一位声名显赫的贵族堪称屈尊地邀请一个无关的普通商人,并且商人还欠了对方的人情,那他究竟是多想不开才会选择拒绝。更何况奥托也明白,自己只不过是对方顺带而已。

      自圣域以来,伯爵就一直是带着些许亢奋的状态,哪怕是与他并不熟稔的奥托都能看出来。
      要是随意拒绝正在兴头上的贵族,打扰了对方的好心情,多思的奥托已经能幻想出自己的诸多死法了。

      [这是您的礼服,需要我为您换上吗?]
      粉发的女仆维持作为仆人应有的礼节,将为奥托准备的华服呈上。

      [不、不用了,谢谢...!]

      既然要出席,那么准备必要的衣服也是必然的。衣物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面料让人汗然,奥托明白答应参与这场宴会造成的苦果他必然要吃下了。

      [我明白了。]
      女仆干脆利落地回答,在行礼后留下奥托一人待在这里。

      【得赶快换上才行啊。】
      奥托一边想着,一边心惊胆战地拿起精致的服饰。

      【如果把它弄脏了的话,我的下辈子就完了。】
      这种想法什么的,当真正触碰到柔软的布料时就不可避免地冒出来了。

      如果可以,奥托宁愿去找亲爱的地龙哭诉,都不愿意在这和礼服争斗。

      当然,作为地龙,对方是绝不会理解奥托的苦恼的,不过作为现在宅邸里奥托唯一能随意倾诉的存在,即便是只待在奥托身边奥托的心情都能有几分宽慰。

      身为王选候补的艾米莉亚大人忙碌于王选的学习,她身份尊贵且身兼要务。作为女仆的女孩们铭记奥托客人的身份,保持客气并秉持仆人的素养。长相凶狠的半兽人加菲尔脾气同样恶劣,对大多数人采取无视态度。至于伯爵和来自别邸的两人,奥托还没有不识相到自己一个随处可见的商人能让他们有多高看自己。

      最终,奥托还是老样子......哦,那到也不算,作为客人在主人家为解忧而醉酒失控的话也太难看了,奥托最多只能找找可靠的地龙去排解心中的忧郁。

      [——]
      在去见地龙时,远远看见黑色的身影。

      [......]
      奥托停下脚步,投过了一眼又迅速收回。就算上前也没有什么供以攀谈,所以——

      呼出一口气呼吸依旧平稳奥托依然迈步继续前进。

      —

      奥托果然不是应该站在这里着的人。颇受折磨的奥托再次明白了他早就预料到的事实。

      浓醇的昂贵美酒不在普通商人随意饮用的范围里,即便握着酒杯也只能潜藏在角落,装作颇为享受的样子,实则滴酒未沾地盼望着宴会的早早结束。

      【究竟还有多久......】
      只不过是个商人的奥托,即便是承伯爵的恩情套上了高贵的服饰,也自恃没有贵族的气质,能自如地游走在那些狡猾的贵族间。

      而会被那些客人“青睐”也并不是因为奥托本身的价值,只不过奥托的关系网中有他们想要狩猎的家伙——那个人罢了。

      那个人,这场宴会的中心之一,所有人不自觉进行索取的对象,在白鲸一战中立下功劳,与最优骑士联手击败大司教,并在奥托等人见证下解决圣域问题的英雄——菜月昴。

      他悠然自得地游走于那些权贵间,给予所有吹毛求疵的宾客们都无法挑剔的回答,对于那些贪婪的家伙们则用似真似假的笑话作为鱼饵。

      难以想象,不久前在与奥托来往时堪称肆意妄为的男人,现在就能与那些一向高傲的贵族们斟酒畅谈。

      或许是因为在这场短暂的宴会之后,他会正式成为一位王选候补的骑士了吧。

      他的身上得背上更多责任,作为一位尊贵者的骑士,他会成为艾米莉亚大人手中的剑,他的一举一动都将代表他的君主。

      [艾米莉亚的骑士]、[王国的英雄],它们从今日起将正式位于[菜月昴]之前。

      此后,在是菜月昴前,他更是服务于候补的骑士,王国的英雄。
      那么,王国的骑士大人和一介商人的奥托过多的交往又有多少意义呢?

      更何况仅从礼节的角度而言,奥托和昴此前肆意称呼姓名的关系堪称有害。因此,最后这段关系转向它应有的样子也不可避免。奥托对此没有任何怨言。这个结局只是意料之中而已。

      可是,要是真的能放下就好了。

      那段分明相隔不算多长的时光,却遥远到像是奥托不切实际的幻想。能接受到此为止的关系,让心情不再迎来怀有奢求的希冀,奥托就不会还停留在宴会里止步不前了。

      【......至少,至少在这场宴会之后。】

      对得下决心去做的事要设下明确的期限,否则很可能因为犹豫不决最终错过合适的时机。所以这场宴会将是奥托做出决定的最后时间。决定是向着几乎不可能的路走去,还是止步于此来平复心中的苦闷,以此走向正确的道路。

      答案会是什么不言而喻,可埋藏于心底的期许却期盼着[不可能]的发生。

      [菜月昴——]
      英雄的姓名被呼唤,被授予的奖赏即将成为他高贵的冠冕。

      奥托注视着一切,为了一切能在今日结束,为了让犹豫不决的自己做出了断。

      站在台上的英雄接受他应得的赞誉,然后转过身面带微笑地扫视过所有人。

      奥托注视着[英雄],带着滴酒未少的酒杯和某个[不可能]的愿望。

      英雄张开嘴唇,预告着作为骑士发表的宣言。

      奥托注视着[英雄],等待着[英雄]接下来的话语,和其他看着[英雄]的人别无二致。

      英雄他,他——他从台上摔下,全身血流如注。

      从第一声悲鸣声响起,沉默的局面一发不可收拾:

      [菲、菲,菲利斯!]

      [警戒,警戒!]

      [敌人、魔女教,是魔女教吗!?]

      [...怎么会,昴阁下!!!]

      [无论是谁来都好,救救昴——昴,求你不要,拜托、拜托......]

      尖叫声与怒吼声杂乱无章地纠缠在一起,奥托仿佛再次回到了童年尚未控制好加护的时光。

      人群慌乱起来,而奥托因为一直伫立在角落而免于受混乱的人群影响。

      因此,奥托比许多陷入恐慌的人更先明白这个信息。

      【那种伤势已经——】

      奥托不能更不愿在脑海中补全最后的话语,但残酷的事实不会因为闭上双眼和捂住耳朵消失。

      最后伴随着无法停止的哭泣声,一切就如奥托最初所愿,在今日做了了断。

      —

      奥托再次因为同样的原因参加了这场吊唁。没有多大的关系,但既然也是宴会上的见证者,连带着有资格悼念英雄也未尝不可。

      先是有关于一个英雄的庆功会,紧接着就是他的追掉会。作为王国百年历史中的杰出人物而言,他闪耀的时间也太过短暂。

      英雄安静地躺在棺椁里,神色平稳,仿佛只是陷入永远不会再苏醒的沉睡。这么安然的遗容都得归功于优秀的治疗师菲利斯,在检查完昴死亡的原因后,又出手给死者尽到最后的[治疗]。

      从英雄的死亡到现在的吊唁已经过去了数月,期间各种的麻烦将这场葬礼推迟到了现在。

      毕竟贤者议会和诸多贵族参与的重要宴会居然出现如此的事件,其恶劣的影响甚至让贵族之间传出王选将会暂时暂停的传言。

      另一边已有的对于宴会上未知的袭击者的调查直到今日也还没有结束,目标最终瞄向魔女教。
      菜月昴在怠惰一战中的功绩,特殊而难以察觉的攻击,此前知晓的怠惰和其手指的特别情报,这些足以让大部分人得出结论——怠惰大罪司教未死。

      而宴会中怠惰一战中的大功臣菜月昴一人的死,正是这位司教向世人发表的回归宣告。在对凶手基本确立猜测后,对宴会上的所有有关可疑者的调查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连意外掺和进来的奥托也参与了问话,受调查的影响不得不停留了数月。

      [艾米莉亚大人,请节哀。]
      女仆芙蕾德莉卡搀扶着自昴死亡以来陷入沉重悲痛的艾米莉亚,将她带离永眠者的棺椁。

      奥托被安排在葬礼场地的远处,只能在女仆带着近乎昏迷的艾米莉亚离开时窥得一眼她的情况。

      在短暂的时间里,昴已经在她百年的人生留下了无法遗忘的一笔浓墨重彩。在她困难时伸出了手的人,对她抱有过亲切感情的人,她的骑士,她能并肩同行的人——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自意识到这个事实以来,眼泪就一日未从她的眼睛里终止。在菲利斯给予最后的治疗后,她便一直陪在昴的身旁。
      那双美丽的眼睛早已被死亡带来的痛苦吞没,至于蕴藏着祝福与不幸的银发,主人则在女仆一再坚持要梳理前任由它杂乱。

      她拖着疲惫不已的身躯,仅靠着[陪昴到最后一刻]的愿望坚持到现在。

      [吾友菜月昴......我以手中的剑起誓,直至我的生命结束——]
      作为安娜阵营代表的骑士尤里乌斯,立下终有一日将用剑砍下夺走友人生命的敌人的坚定誓言。

      在昴死后,尤里乌斯作为怠惰战中的最大功臣受到了各种质询,甚至有人认为他是为了虚名谎报了[怠惰]已死的消息。

      一时之间,一场对于[最优骑士]的声讨不可避免地在暗地里展开,连带着他过去的功绩和他作为骑士的荣耀也一并受到怀疑。

      这些对他而言肯定相当艰难,不过比起所谓的流言蜚语,最为折磨他的恐怕是亲眼见证友人的死却无能为力吧——至少奥托是这么认为的。

      因为视作友人的人,很可能是由于自己的疏忽而死,这比任何沽名钓誉的传言更让身为朋友还活着的一方痛苦。

      [......昴阁下。]
      在亚人战争中被誉为[剑鬼]的坚毅男人,此时双眼却饱含热泪。

      即便年迈,仇恨也驱使着那把剑继续挥舞。他将昴视作恩人,在恩人的帮助下了结了与白鲸的恩怨。

      在以为一切结束时,厄运再次宣告那份以仇恨为燃料的火焰不会终止。

      尊敬并侍奉的主人被夺走记忆,唯一可以庆幸的就是留有性命。可接下来,便是看重的恩人在自己的眼前被敌人杀死。

      剑鬼在一声呼唤后不再言语,那两滴眼泪是他允许的柔软情绪的最后的流露。

      他并非不痛苦,只是在他再次为恩人哭泣之前,那把剑得沾染上仇敌的鲜血。

      [昴......我不知道我是否还能以朋友的身份站在这里。]
      红发的骑士在被自己的主人踹了一脚后,终于走上前来。

      虽然奥托看不到他的正脸,但是也能想象到他忐忑不安的表情。据说昴在王都时被剑圣所救,两人的友谊就此开始。然而再次在王都会面时的结果却并不让人愉快,两人似乎有了间隙——事情具体的原貌已经无法知晓,唯一可以确定的事就是那是二人的最后一面。

      在那之后,莱茵哈鲁特知晓的就是昴在白鲸和怠惰一战中取得重大功绩,以及英雄之死的讣告。

      如果昴还活着或许有一天他们能够重归于好,莱茵哈鲁特能够自信地说出友人的身份。但是这份如果在这里并不存在,死亡让那份隔阂成为了两人友谊的结束。

      .......许多人上前表达自己的悼念,最后一览这位英雄的容貌。

      在这场葬礼结束后,人们依次离开,而昴将在自己棺木里同潜藏在土壤的昆虫们一起陷入安眠。

      奥托站在自己的角落,注视着所有的一切。他没有上前悼念,在葬礼结束后也没有选择离开。

      来年的昆虫们还会从土壤里苏醒,而埋葬于土中的亡者不会在这个世界上真正复苏。到了来年,称为[英雄]的男人也不可避免地化作尘埃。

      无论有多少人的思念,无论有多少人的眼泪,无论有多少人的悔恨,这个事实都不会改变。

      抛开了英雄的称号,抛开了骑士的称号,只是作为一个人,菜月昴死去了。

      对于菜月昴来说,他的一切在这个活者的世界到此为止了。

      然而将各种情感寄托在昴的人没有将昴的一切画上句号。与昴结下特别情谊的艾米莉亚,将昴看作朋友的尤里乌斯,铭记昴的恩情的剑鬼威廉,与昴留下友人遗憾的莱茵哈鲁特。
      他们的心灵出于各种缘由,或多或少留下一部分停留在了原地,留在了葬礼上。

      那么没有离开的奥托又为了什么?
      奥托和昴之间又有什么关系呢?

      或许奥托与他能结下特殊的情谊,或许能成为友人,或许重视的恩情能连接两人,或许能有着独属于友人的遗憾。

      这些东西只是或许吗?

      没有写完的信纸放在桌上,应该书写它的人正趴在桌子上与梦境相伴。

      如果有说不出口的话,那就用信件传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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