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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她突然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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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阿诺从小在老家一起长大,是从小到大最亲的朋友。后来两家一起搬到南宁生活,平时在城里念书,偶尔会结伴回老家小住。
事情出事的那一年,我十岁,是广西湿冷的冬天。
这边从不会下雪,只有连绵不断的冷雨,密密麻麻落个不停。天总是阴沉沉的,一整天不见放晴,光线压得很暗。老家四面环山,山风绕着林子来回窜,呜呜地响,树叶被吹得沙沙摩擦,空气又潮又冷,闷得人心里发沉。
就是这样一个阴冷的日子,阿诺忽然不见了。
不过转眼的功夫,人就凭空没了踪影。
两家人彻底慌了,邻里、亲戚全都帮忙满山找人。冒着冷雨,走遍山路、林地、田埂,把村子附近所有角落翻了一遍又一遍,什么痕迹都找不到。
整整七天,杳无音信。
一周之后,有人在深山里一处偏僻的山洞,找到了她。
阿诺就独自坐在里面,安安静静的,姿态安稳,像是很早就在那里,静静等着我们找来。她的衣服破破烂烂,多处磨破、撕裂,浑身带着磕碰留下的浅伤,看着在山里熬了很久。
样貌还是我熟悉的样子,眉眼、五官,一点没变。
可那双眼睛太反常了,过分平静,没有害怕,没有委屈,没有孩童该有的慌乱。沉沉淡淡的,看不透彻,说不出哪里怪,却让人浑身发寒。
带回家之后,大人立刻带她去做了全套检查。
问诊、查看外伤、情绪评估,最后医生只给了一个笼统的结论:
只是在山里受了过度惊吓,情绪不稳,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会恢复正常。
轻飘飘一句话,盖过了所有不对劲。
破烂的衣服、莫名的伤痕、山洞里反常的安静、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全都被“惊吓”两个字轻易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