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作精顶替联姻后[ABO]》栉海

7、玩个痛快的 福星财神爷

　　纪星苔想象中的富人住所，要么是云顶之上俯瞰城市繁华的落地窗大平层，要么就是坐落湖畔绿植掩映的别墅洋房，而事实证明贫穷真的限制人的想象力，戚家老宅真是让纪星苔开了眼了。

　　汽车驶过门口的安保岗亭，之后是数百米的林荫车道，经过了草坪、人造湖，还有戚泓说的至少一个两个篮球场大的“小菜园”，戚家飞檐黛瓦的中式宅院总算在远处露出个边角。

　　“进去还有些路，我们直接走地下，”戚泓说，“今天太热，改天再让管家带你参观。”

　　“好的。”纪星苔表面淡定，心中已经是波涛汹涌。

　　好家伙，普通人费劲吧啦摇号贷款买个隔音不烂尾的商品房已经算是人生赢家，而真正的有钱人原来是把景区搬到家里的。

　　这数百亩地在门口设个售票口就能原地发展旅游业，竟然真的拿来住人？

　　“戚先生也住这边吗？”纪星苔问。

　　“他早搬出去了，其他人也成家的成家、独立的独立，这么大的宅子来来去去，就剩我一个人。”

　　听起来也是凄凉，人老了都希望儿孙绕膝，而戚家亲生的私生的加起来算是个大家族，老爷子晚年却没个陪伴，怪不得急着要纪星苔住进来。

　　管家给纪星苔安排的房间在主宅的二楼，是一间带小客厅的套间，装修雅致，处处都透露着金钱堆砌的不俗。两个佣人则安排在稍远的附楼，和戚宅的佣人住在一起。

　　纪星苔看着万家来的佣人摊开行李箱帮他收拾衣服，突然有种大小姐带陪嫁丫鬟出嫁的感觉，而他的丈夫则是个坐拥万贯家财的残疾老男人。

　　也不赖吧，至少老男人长得好，肯疼人。

　　要说纪星苔来戚宅前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但不过半日，他也就放松下来了。

　　一来是纪星苔适应能力极强，就像随处可见的苔藓，不挑环境就能生长；二来是戚家的氛围确实比万家舒适不少，房间更大了，吃食更贵了，饭后还能去假山园林走两步消食。一应管家佣人都待他如座上宾，各个恭恭敬敬捧着供着，不敢有任何怠慢。

　　连着住了几天，纪星苔没看出来戚老爷子有任何异常。

　　或许是自己多心了，年纪大的都宠小辈，纪星苔把万思璐演得这样乖巧可爱，也就是他家里没个爷爷奶奶之类的长辈，要是有，估计比戚老爷子还要溺爱百倍。

　　纪星苔日子过得飘飘然，跟戚老爷子已然处成了亲祖孙，渐渐放松警惕。

　　脑子里的弦一松，便开始感到不知足。

　　纪星苔也觉得自己真是被一步步养刁了，天天睡到日上三竿没人管，吃饱了饭要么陪老爷子聊天逛菜园，要么躺床上吃零食看动画，晚上还可以泡按摩浴缸，如此神仙般的日子过了大概十来天，纪星苔竟然忽地叹出一句“无聊”。

　　夭寿了纪星苔，何不食肉糜？

　　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富贵生活吗？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哎……其实是有些不自在的。

　　纪星苔用万思璐的身份生活，再怎么放松也得时刻注意贴合富家千金的人设，假发戴在头上很热，用女声说话很费嗓子，重要是没办法喝酒抽烟，见不到周皓和许韵平两人也是有点想念……

　　其实他们老男人收割小队的三个一起无所事事地晃马路就挺有意思，周皓会讲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嘴碎一路，许韵平则静静听着，用她那张好学生的脸时不时插两句惊世骇俗的话。

　　二货周皓比纪星苔大十天却管他叫哥，就因为小学时候纪星苔帮他从高年级手里抢回了一把印有奥特曼的钢尺，一声“星哥”叫到了现在。

　　而周皓叫“平姐”的许韵平实打实比他俩都大，是他们三个中唯一的大学生。

　　许韵平是纪星苔初中隔壁班的，纪星苔放学扔垃圾的时候在垃圾桶旁见到抽烟的许韵平。那年纪抽烟和酷以及坏挂钩，许韵平顶着张年级第一的脸，冷冷递出一支烟问纪星苔要不要抽，这样割裂的初印象一直延续至今。

　　在纪星苔辍学的日子，他会挑打工的闲暇约上周皓和许韵平打牌。纪星苔念书不行，打架看对方水平，但打扑克麻将是实打实的有一手，毕竟有开麻将馆的利姐耳濡目染，他“小赌王”的称号可不是白得的。

　　想到这里，纪星苔手痒起来，手一痒心思就活泛。

　　万小姐的资料上写不抽烟不喝酒，但没说不打牌吧？好歹在国外念过书，家里又跟富豪名流打交道的，总归会点牌技傍身吧，不然怎么在名利场社交？

　　纪星苔当即内线拨给管家，问家里有没有麻将桌，要找戚老爷子凑一桌麻将解闷。

　　老爷子是真的宠，本来吃完中饭雷打不动要眯会儿午觉的，听说纪星苔想打麻将，忙叫人把闲置了许久的娱乐室收拾出来，备上茶水点心，叫上老管家和国字脸一起陪宝贝孙媳妇解闷。

　　这一桌老龄化程度极高，戚泓今年79，差一岁就能办八十大寿，老管家葛全看起来少说五十多了，听说在戚家老宅工作多年，是看着戚晏昀长大的。

　　而跟在戚泓身边如影随形的国字脸，是老爷子的副手兼贴身保镖孔耀铭，虽然身体强健显得精神奕奕，但行事做派也是四十岁往上走了。

　　纪星苔坐在他们中间，真有种误入老年活动室的错觉，但这麻将可是老头大叔们牺牲了午觉陪着他打的，他再不满意就真有点不孝顺了。

　　麻将机刷啦啦放牌，纪星苔熟稔地摸牌码牌，不多时就进入状态。

　　纪星苔的麻将算是自学，小学三年级纪蓉带他从地下室搬到利姐的麻将馆隔壁，他每天放学了去麻将馆转两圈，看着看着就学了个大概。

　　麻将馆的叔叔阿姨都说纪星苔聪明，干脆别念书了，培养培养做他们箐禾街的“小赌王”算了。纪蓉看到了就骂，连带着教纪星苔玩牌的大人一起骂，她自己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所以说什么也不会让纪星苔辍学，走没文化的歪路子。

　　但纪星苔哪是能管得住的性子，纪蓉越不让他做的事情，他就越有兴趣，况且纪蓉自己都打麻将，凭什么不让纪星苔打？

　　而且他是真的感兴趣，纪星苔喜欢麻将、扑克这类概率计算和策略博弈的游戏。

　　大多数人玩牌都是当个消遣，或者图赢钱带来的快感，纪星苔则不然，他享受在运气之下的精密计算，拿到好牌就打得横冲直撞，拿到差牌就想办法把牌局盘活，赢了输了都痛快。

　　牌桌之上的体验，可比现实生活要爽快多了。

　　“自摸！”戚老爷子输了几圈，总算扬眉吐气，“杠上开花！老葛，你看看，我这牌技不减当年吧！”

　　老管家笑着附和：“是，戚总今天精神头也好。万小姐真是有心，特意陪您消遣，我看几局下来，戚总都年轻了些。”

　　这话简直夸到老爷子心头，他嘴巴都合不拢：“要真有这奇效，我输多少钱都不亏了，是不是啊璐璐？”

　　纪星苔盯着手里的牌，其实刚刚戚老爷子打出去的八筒，他直接可以点炮胡牌，但想着老人家一直输肯定不高兴，便让牌给老爷子赢一把。

　　本来就是娱乐局，太较真没意思，况且纪星苔心里有数，知道输这一把对整体局势不会有太大影响。

　　“还真是，”纪星苔朝戚泓认真端看几眼，“感觉戚爷爷容光焕发，白头发都少了。”

　　“净会逗我开心，白头发怎么可能少，”戚泓想到什么，“对了耀铭，问问晏昀今天要不要过来吃饭，我老头子他不放心上就算了，未婚妻在这里也不晓得来关心关心。”

　　“刚才已经问过了，小戚总说最近比较忙，要过两天。”孔耀铭说。

　　“过两天过两天，就忙吧，”戚泓不大高兴，但还是叮嘱，“叫他秘书盯着点吃饭，别有一顿没一顿的，伤身体。”

　　“好的。”

　　戚泓板着脸说完，转而朝纪星苔笑开，变脸速度惊人，“晏昀就这样，恨不得住在公司里，璐璐别不高兴啊，下次见面爷爷说说他。”

　　“不会的戚爷爷。”纪星苔哪会不高兴，这样的神仙日子比中年女人死老公还爽，纪星苔巴不得戚晏昀忘了自己，这样他优哉游哉躺着赚钱。

　　长头发碍事，他随意扯了根皮筋，把头发扎在颈后，拍拍牌桌，“戚爷爷，今天咱们玩个痛快的！”

　　玩牌这件事，不打还好，一打就上瘾。

　　尤其老爷子为了哄小辈次次输了就掏大把的钞票，纪星苔解了闷还赚到了钱，简直爽翻天。一连拉着老年组玩了好几天，从麻将到斗地主再到德扑，纪星苔一边推说“不行不行说好了不玩真的”，一边钞票塞进口袋赚得盆满钵满。

　　晚上躺到床上，脑子里数着自己的小金库，纪星苔忽地想到戚晏昀，上一次见面还是订婚宴，不知道他的福星财神爷粗壮大腿亲亲Daddy最近在忙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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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晏昀最近有些分身乏术。

　　一个是磐远总公司的权利交接，吕瑞婕一派的几个老人联合给他使绊子，故意拖延股权的转让进程。戚晏昀对此倒是不急，不过别人使绊子，他没有不回敬的道理，当是加上订婚宴上的事情一并清算。

　　他直接找供应商卡着吕瑞婕那家子公司的核心零件供应，逼得吕瑞婕没办法了冲进办公室撒泼，说他做事不顾全大局，子公司交不出货，伤的还是磐远的形象。

　　戚晏昀对此只是笑笑，叫保安把人带出去。

　　子公司而已，没了都影响不了磐远多少，戚晏昀根本不放在眼里。

　　另一个是海外公司的业务，项目的主要负责人泄露核心机密，导致公司上下动荡不安，而项目的各节点进程敲死了，不能拖延。戚晏昀为此亲自飞了几趟，现场坐镇，带着人事把公司架构重新梳理一遍，顺带解决了几个积弊已久的内部问题。

　　手头的事情忙差不多了，秘书袁可敲响了办公室的门，提醒戚晏昀给老戚总回电。

　　“说是老宅塘里的鲜藕到时候了，邀您回去吃全藕宴。”袁可说。

　　袁可是戚晏昀的得力干将，主要负责处理戚晏昀的私人事务，她做起事来圆融玲珑，很会察言观色。这察言观色可不仅仅是为了让挑剔的上司满意，还需要防微杜渐，帮上司协调好各方面的关系。

　　比如老戚总那边屡次三番的问候，这里头就有门道。

　　据袁可所知，戚晏昀的这个假未婚妻自订婚次日就住进了戚宅，而查看自己上司过去半个月的日程安排，紧凑得塞不进一根头发丝，想来是没再见过对方。

　　那老戚总的来电就不是吃饭这么简单了，恐怕是在敲打戚晏昀别怠慢了万家小姐。

　　“老戚总是第三次叫您回去吃饭了，最好还是回个电话，”袁可斟酌字句，又提醒道，“而且万小姐住进去有段时间了。”

　　之前纪星苔的相关资料就是袁可找人调查的，虽然知道未婚妻是戚晏昀安排的假货，但袁可出于谨慎的职业素养仍是称纪星苔为“万小姐”。

　　戚晏昀盯着屏幕看资料，没回声，镜片里密密麻麻的字上滑，一直到看完才“嗯”了声，说知道了。袁可便识趣地退出去。

　　实际上戚晏昀也确实几乎把纪星苔忘了，经袁可一提醒，他才想起来给管家葛全打电话，要他汇报近段时间老爷子和纪星苔的情况。

　　葛全虽是服侍戚泓，但后来渐渐成了戚晏昀的眼线。他是聪明的，知道人终有老的一天，便早早站了队，暗中帮戚晏昀提供老宅的情报。

　　他把这几日发生的事情挑了些讲，听起来全是些天伦之乐、和和美美的桥段。末了，忍不住夸赞纪星苔几句，感叹说“家里还是有个Omega好，心细又体贴，老爷子这两天身体都好了不少”。

　　戚晏昀想起纪星苔摔在自己裆里还爆粗的模样，心情微妙，敏锐问：“万小姐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