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印山河》婠辞

94、第九十四章 积案 承昭请求复

　　承昭请求复查刑部积案的奏请，沈昭宁准了。消息传出，刑部上下震动——太子殿下要亲自翻旧账，那些经手过冤案的官员，一个个心惊胆战。
　　“殿下，刑部的积案少说有上百件，您一件一件查，得查到什么时候？”刘正源小心翼翼地问。
　　“不急。一件一件来。”承昭坐在刑部大堂上，面前堆着小山似的卷宗，“查不完，本宫就不回去。”
　　“可是殿下，您的学业……”
　　“母皇已经准了。学业的事，回头补上。”
　　刘正源不敢再说话了。
　　承昭带着石头和几个刑部的主事，开始了漫长的复查工作。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天黑了才回宫。每一份卷宗，他都仔细阅读；每一个疑点，他都认真推敲；每一个犯人，他都亲自去牢里询问。
　　“殿下，您太辛苦了。”石头心疼地说。
　　“不辛苦。那些被冤枉的人，在牢里关了几年、十几年，那才叫辛苦。”
　　一个月后，承昭复查了第一批积案，共二十件。其中，有七件是冤案，四件证据不足，九件判决正确。
　　“刘大人，这七件冤案，立即平反。释放无辜者，追究原审官员的责任。”
　　“殿下，原审官员有的已经告老还乡，有的已经升迁……”刘正源面露难色。
　　“告老还乡的，抓回来。升迁的，降级。不管他在哪里，不管他现在是什么官职，都要追究。”承昭的声音不大，但语气不容置疑。
　　刘正源点了点头。“臣遵旨。”
　　七名无辜者被释放了。他们走出大牢时，阳光刺得睁不开眼，有的跪在地上痛哭，有的仰天大笑，还有的呆呆地站在原地，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消息传遍京城，百姓们纷纷称赞太子殿下英明。
　　沈昭宁坐在御书房里，听着翠微禀报，嘴角弯着。
　　“陛下，太子殿下真是青天大老爷。”翠微笑着说。
　　“他还小呢。还差得远。”
　　“殿下一定能成为明君的。”
　　“但愿吧。”
　　傍晚时分，陆衍之来了。
　　“陛下，听说承昭又平反了几桩冤案？”
　　“嗯。七件。”
　　“这孩子，心善。”
　　“像你。”
　　“像你才好。公正。”
　　两人对视，笑了。
　　复查积案的工作，持续了整整半年。承昭一共复查了上百件积案，平反了三十多件冤案，追究了二十多名官员的责任。他的名声，传遍了大江南北。
　　“太子殿下真是青天再世。”百姓们这样评价。
　　承昭听到这些话，只是摇了摇头。“我不是青天。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年底，沈昭宁在太和殿设宴，犒劳承昭和刑部的官员。
　　“承昭，这半年来，你辛苦了。”
　　“母皇，儿臣不辛苦。辛苦的是那些被冤枉的人。”
　　沈昭宁看着他，眼里满是欣慰。
　　“好。你长大了。”
　　宴席散了，承昭回到东宫，石头跟在他身后。
　　“殿下，您今天喝了不少酒。”
　　“没事。高兴。”
　　“殿下为什么高兴？”
　　“因为那些被冤枉的人，终于重见天日了。”
　　石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敬佩。
　　“殿下，您将来一定会是个好皇帝的。”
　　“但愿吧。”
　　夜深了，沈昭宁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
　　陆衍之端着一碗粥走进来。
　　“陛下，喝点粥。”
　　沈昭宁接过，喝了一口。
　　“陆衍之。”
　　“嗯。”
　　“你说，承昭以后会是个好皇帝吗？”
　　“会。”陆衍之走到她身边，“因为他有陛下这样的母亲。”
　　沈昭宁笑了。“你总是这么说。”
　　“因为这是事实。”
　　两人并肩站在窗前，月光洒在他们身上。
　　“陆衍之。”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给我生了这么个好儿子。”
　　陆衍之笑了。“是陛下教导得好。”
　　沈昭宁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她没有做梦，睡得很安稳。
　　春节过后，承昭又开始了新的工作——他要去各地视察，看看那些被平反的人，日子过得怎么样。
　　“母皇，儿臣想去江南、湖广、中原走走。”
　　“去吧。”沈昭宁看着他，“记住，你是太子，不是钦差。不要摆架子，不要惊扰百姓。”
　　“儿臣记住了。”
　　承昭带着石头，骑上马，出了京城。
　　他们先去了江南。那个被冤枉的李四，已经重新做起了小生意，日子虽然清苦，但过得踏实。见到承昭，他跪了下来，连连磕头。
　　“太子殿下，草民谢谢您，谢谢您。”
　　“起来吧。”承昭扶起他，“不用谢我。好好过日子，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李四用力点了点头。
　　他们又去了湖广。那里有一个被冤枉的教书先生，坐了五年牢，才被平反。他的头发全白了，身体也垮了，但精神还好。见到承昭，他拉着承昭的手，老泪纵横。
　　“太子殿下，草民这辈子，没什么遗憾了。唯一遗憾的是，耽误了五年，耽误了五年啊。”
　　承昭的眼眶也红了。
　　“先生，您放心。朝廷会补偿您的。”
　　“草民不要补偿。草民只希望，天下再也没有冤案。”
　　承昭握住他的手。“本宫答应您。一定会的。”
　　一年后，承昭回到了京城。
　　沈昭宁在御书房见了他。
　　“承昭，这次出去，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百姓的苦，也看到了百姓的乐。看到了冤案给百姓带来的伤害，也看到了平反给百姓带来的希望。”
　　“那你学到了什么？”
　　“儿臣学到了，治国不能只靠律法，还要靠人心。律法是冷的，人心是热的。要用热的人心，去暖冷的律法。”
　　沈昭宁看着他，眼里满是欣慰。
　　“好。你长大了。”
　　傍晚时分，陆衍之来了。
　　“陛下，听说承昭回来了？”
　　“嗯。刚回来。”
　　“他怎么样？”
　　“瘦了，但精神很好。”
　　“这孩子，像你。”
　　“像你才好。坚韧。”
　　两人对视，笑了。
　　夜深了，沈昭宁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
　　陆衍之端着一碗粥走进来。
　　“陛下，喝点粥。”
　　沈昭宁接过，喝了一口。
　　“陆衍之。”
　　“嗯。”
　　“你说，承昭以后会是个好皇帝吗？”
　　“会。”陆衍之走到她身边，“因为他有陛下这样的母亲。”
　　沈昭宁笑了。“你总是这么说。”
　　“因为这是事实。”
　　两人并肩站在窗前，月光洒在他们身上。
　　“陆衍之。”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给我生了这么个好儿子。”
　　陆衍之笑了。“是陛下教导得好。”
　　沈昭宁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她没有做梦，睡得很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