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印山河》婠辞

82、第八十二章 待产 沈昭宁怀孕

　　沈昭宁怀孕的消息传出后，朝堂上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那些催着立嗣的大臣暂时闭了嘴，但另一些人开始关心起另一件事——如果陛下生的是公主，怎么办？这个问题没人敢当面问，但背地里议论纷纷。
　　沈昭宁坐在御书房里，摸着已经明显隆起的肚子，听着翠微禀报朝堂上的动静。
　　“陛下，那些大臣又在嘀咕了。”翠微撇了撇嘴，“说您万一生的不是皇子，国本还是不稳。”
　　“让他们嘀咕。”沈昭宁放下手中的奏章，“朕生男生女，与他们何干？”
　　“可他们说……”
　　“说什么？说朕不能生儿子，就要从宗室过继？”沈昭宁冷笑了一声，“朕的江山，朕自己会看着办。轮不到他们操心。”
　　翠微不敢再说话了。
　　傍晚时分，陆衍之来了。他手里端着一碗燕窝粥，轻轻地放在桌上。
　　“陛下，该用膳了。”
　　“不想吃。”沈昭宁皱着眉，“最近胃口不好，闻到油腥味就想吐。”
　　“那也得吃点。太医说，您不吃，孩子也要吃。”
　　沈昭宁叹了口气，端起碗，勉强喝了几口。
　　“陆衍之。”
　　“嗯。”
　　“你说，如果朕真的生了公主，那些大臣会不会又要闹？”
　　“会。”陆衍之坐在她身边，“但闹也没用。您是皇帝，您说了算。”
　　“可朕不能总跟他们对着干。朕需要他们替朕做事。”
　　“那就生个皇子。”陆衍之笑了，“一劳永逸。”
　　“你当生孩子是种瓜得瓜？想什么就来什么？”
　　陆衍之笑得更深了。“那就多种几次。总有一次能收到想要的。”
　　沈昭宁的脸红了。“你……你胡说什么。”
　　陆衍之握住她的手。“我是认真的。不管生男生女，都是我们的孩子。我都喜欢。”
　　沈昭宁的眼眶有些热。“我知道。”
　　两人对视，窗外的暮色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融在一起。
　　怀孕六个月时，沈昭宁的身子越来越重。她不再每天上早朝，而是让王直、周文远、王正清三人代为处理朝政，有大事再报给她。
　　“陛下，您该好好歇着了。”翠微扶着她，在御花园里散步。
　　“朕歇了好几天了，再不活动活动，骨头都要僵了。”
　　“太医说，多走动有助于生产。”
　　“朕知道。所以朕才出来走。”
　　两人沿着石子路慢慢走着，秋风拂过，带来桂花的香气。
　　“陛下，您闻，桂花开了。”
　　沈昭宁深吸一口气，嘴角弯了弯。“真香。”
　　“陛下喜欢，奴婢让人折几枝插在御书房。”
　　“不用。让它长在树上，香得更久。”
　　两人走了一会儿，在凉亭里坐下。
　　“翠微，你说，朕会是个好母亲吗？”
　　“当然会。”翠微看着她，“陛下对天下百姓都那么好，对自己的孩子，只会更好。”
　　沈昭宁笑了笑。“但愿吧。”
　　傍晚时分，陆衍之来了。他手里拿着一本小册子，递给沈昭宁。
　　“这是什么？”
　　“给孩子想的名字。你看看哪个好。”
　　沈昭宁接过，翻看。上面写了十几个名字，有男有女，每个都有出处和寓意。
　　“你想得倒周全。”
　　“当然。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不能马虎。”
　　沈昭宁指着其中一个名字。“这个不错。”
　　“承昭？”陆衍之念了出来，“萧承昭？”
　　“嗯。承，继承。昭，光明。继承光明，很好。”
　　陆衍之点了点头。“那就叫承昭。不管是男是女，都叫承昭。”
　　“如果是女儿呢？承昭这个名字，有点偏男。”
　　“那就叫昭宁。”陆衍之看着她，“跟陛下同名。”
　　沈昭宁笑了。“哪有女儿跟母亲同名的？”
　　“那就叫昭华。昭华，光明华美。”
　　“好。就叫昭华。”
　　两人相视而笑。
　　怀孕八个月时，沈昭宁的肚子大得行动不便。她整天待在寝宫里，批折子、看书、听翠微读各地的捷报。
　　“陛下，江南送来今年的收成报告。”翠微拿着一份折子走进来。
　　“念。”
　　“江南三道，今年大丰收。粮食产量比去年多了两成，百姓粮食充足，市场繁荣。”
　　“好。”沈昭宁笑了，“周文远功不可没。”
　　“还有，边关互市也扩大了。蛮族用马匹换茶叶、布匹，双方都得了实惠。”
　　“好。传旨嘉奖边关守将。”
　　“是。”
　　傍晚时分，陆衍之来了。他手里端着一碗鸡汤，放在桌上。
　　“陛下，喝点汤。”
　　“不想喝。”
　　“不喝不行。太医说，您要多补充营养。”
　　沈昭宁叹了口气，端起碗，慢慢地喝着。
　　“陆衍之。”
　　“嗯。”
　　“你说，孩子出生后，像你还是像我？”
　　“像你。”陆衍之看着她，“像你好看。”
　　“像你也不错。英武。”
　　“我不要他英武。我要他平安健康。”
　　沈昭宁看着他，眼眶有些热。
　　“你真贴心。”
　　“我不是贴心。我只是你的丈夫。”
　　沈昭宁放下碗，靠在他肩上。
　　“陆衍之，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陆衍之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肩。
　　“我会一直在。”
　　窗外，月亮很圆。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