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印山河》婠辞

79、第七十九章 阻力 新政的旨意

　　新政的旨意颁布后，朝堂上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沈昭宁坐在御书房里，翻看着各地送来的奏章。赞成的少，反对的多。有的说新政不合祖制，有的说新政劳民伤财，还有的说新政会动摇国本。她冷笑了一声，将奏章扔到一边。
　　“这些人，只会动嘴皮子。”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陛下，王直求见。”翠微进来禀报。
　　“让他进来。”
　　王直走进御书房，脸色有些苍白。他跪了下来，声音沙哑。
　　“臣王直，参见陛下。”
　　“起来。”沈昭宁转过身，“王爱卿，有事？”
　　“陛下，新政的事，朝中反对声很大。臣担心，硬推下去，会出乱子。”
　　“出什么乱子？”沈昭宁看着他，“他们是能造反，还是能罢朝？”
　　王直不敢说话了。
　　“王爱卿，朕知道你是好意。但朕不能因为有人反对，就不做事。”沈昭宁走回桌前，“新政，朕已经定了。谁反对，让他来找朕。”
　　王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还是低下了头。“臣……臣遵旨。”
　　“还有，朕要你拟一份名单。那些公开反对新政的，一个一个列出来。朕要看看，他们都是谁。”
　　“臣明白。”
　　王直退了出去。
　　傍晚时分，陆衍之来了。
　　“陛下，听说今天王直来了？”
　　“来了。他劝朕不要硬推新政。”
　　“你怎么说？”
　　“朕说，谁反对，让他来找朕。”
　　陆衍之笑了。
　　“你笑什么？”
　　“我笑陛下，越来越有魄力了。”
　　“不是魄力。是没办法。”沈昭宁叹了口气，“朝廷要做事，就得有人得罪。朕不怕得罪人，朕怕的是，得罪了人，事还没做成。”
　　“不会的。只要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沈昭宁看着他，眼眶有些热。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朕身边。”
　　陆衍之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我会一直在。”
　　新政推行的第一个月，遇到了重重阻力。
　　地方上，官员们阳奉阴违，有的拖延，有的敷衍，还有的干脆不办。朝堂上，大臣们联名上书，要求废除新政。
　　沈昭宁坐在龙椅上，看着那封联名书，冷笑了一声。
　　“三十七个人。倒是不少。”她将联名书放在一边，“还不够。朕要看看，还有谁会跳出来。”
　　“陛下，这些人怎么处置？”王直小心翼翼地问。
　　“先不处置。朕要等一等。”
　　果然，没过几天，又有十几个人跳了出来，联名上书，言辞更加激烈。
　　沈昭宁看着第二封联名书，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差不多了。”
　　“陛下打算怎么办？”陆衍之站在一旁。
　　“抓。把带头的那几个，先抓起来。”
　　“罪名呢？”
　　“阻挠国策，扰乱朝纲。”
　　“是。”
　　带头闹事的几个大臣被抓后，朝堂上安静了许多。那些原本跟着起哄的人，一个个缩起了脖子，再也不敢出头。
　　沈昭宁坐在御书房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陛下，您该好好歇歇了。”翠微端茶进来。
　　“朕睡不着。”沈昭宁接过茶，“翠微，你说，这些人，为什么总要跟朕对着干？”
　　“因为他们怕。怕新政动了他们的奶酪。怕朝廷查他们的账。怕陛下不用他们，用别人。”
　　“那朕该怎么办？”
　　“陛下已经做了。该抓的抓，该换的换。他们怕，就让他们怕。怕到不敢再动为止。”
　　沈昭宁看着她，笑了。
　　“你倒是比朕看得透。”
　　“奴婢只是旁观者清。”
　　沈昭宁放下茶盏，站起身。
　　“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新政推行了三个月，终于有了起色。
　　地方上，那些阳奉阴违的官员被撤换了一批，新上任的官员干劲十足。朝堂上，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小，支持的声音越来越大。
　　沈昭宁坐在御书房里，看着各地送来的捷报，嘴角弯着。
　　“陛下，江南传来消息，新政推行顺利，百姓欢欣鼓舞。”周文远走进来，满脸喜色。
　　“好。”沈昭宁放下捷报，“传旨下去，奖励江南官员，总结经验，推广到全国。”
　　“臣遵旨。”
　　“还有，朕要你在一月之内，拿出一份全国推行的详细方案。”
　　“臣遵旨。”
　　周文远退了出去。
　　傍晚时分，陆衍之来了。
　　“陛下，新政的事，总算有了起色。”
　　“是啊。折腾了三个月，总算没白费。”
　　“陛下辛苦了。”
　　“你也是。”
　　两人对视，笑了。
　　“陆衍之。”
　　“嗯。”
　　“你说，朕能让天下人都过上好日子吗？”
　　“能。”他的声音很坚定，“只要陛下不放弃，总有一天会做到的。”
　　沈昭宁靠在他肩上，望着窗外的月亮，唇角微微弯起。她没有再问——因为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窗外，月亮很圆。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