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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新手任务 “这就是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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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戚诩送走命苦还要上班姜疆后,她回到家,先是联系后台一家做二手机的品牌方,商量了三次视频的合作协议,本次只做评论区置顶链接,后两条视频做中插。
三条视频的广告费,有二十五万,距离目标又进一步。
戚诩坐在出租屋里盯着那张密密麻麻的公司关联图,整整看了两个小时,第三位她要曝光的就是娱乐圈最年轻的影帝顶流,廖文言,精英教育长大的他,在娱乐圈里行事作风可以说是堪称完美的翩翩公子,尤其是业务能力,影视音乐和综艺的三栖艺人。
十五岁拍戏出道,长红二十年,背后居然带着无数见不得光的交易。
十七家公司,层层嵌套,境内境外交织,法人代表全是些不相干的人,远房亲戚,前助理,大学同学,甚至连司机都挂名了一家注册资本100万的公司。
戚诩自言自语,“这哥们真牛/逼啊。”
她研究系统给的证据链,把廖文言的关联公司图谱导出来,放大,再放大,每条线都标注着持股比例,注册时间,注册地址,经营范围,有些线是红色的,系统标注为“高风险关联”,红色最密集的地方,是两家公司。
一家注册在港市,另一家注册在开漫群岛。
她来回翻阅长达四十页的证据文档,眼睛都要看瞎了!
总得来说就是:境外逃税,黄牛炒票,资本洗钱。
这次制作的视频,不是直播随口爆料的内容,而是要科普,用动画图表,案例,一步步拆解出来廖文言的资本运作,让每一个路过的普通人都看得明白。
第一天,她写脚本。从早上九点写到凌晨三点,反复修改了六稿,把复杂的金融操作翻译成大白话,要让观众在看的每一秒都觉得自己“懂了”,但又不能丢掉专业性,其实她自己也是跟着b站学的然后翻译讲解。
第二天,她做动画。用PPT一页一页地做,然后录屏,再用剪辑软件把每一帧串联起来。
第三天,早上六点,她导出视频,上传,发布,紧张地手都有点发抖,不是因为别的,主要她有预感,这条视频真的会掀翻娱乐圈。
标题很简单:《廖文言:顶流背后的“资本魔术”》。
片头是一段三十秒的动画,一个金币从境内飞出去,飞到港市,飞到开漫群岛,飞了一圈后又飞回来,变成了一堆金币。
旁白是戚诩利用变声器的声音:
“2318年到2322年,廖文言的个人收入累计超过6亿人民币。按照中国税法,他应缴纳的个人所得税约为2.7亿,但他实际缴纳了多少?答案是,不到3000万。”
画面切到一张表格,左边是廖文言公开的纳税记录,右边是根据他公开收入推算的应缴税额,差距大得刺眼。
“这2.4亿的差额,是怎么消失的?”
画面切换成一张地图,上面弹出标注着几个地点。
“廖文言的第一个魔术,叫身份套利。他是加拿大籍,按照税法,境外人士在中国境内取得的收入,同样需要缴纳个人所得税,但是如果这笔收入不是支付给个人,而是支付给境外企业,税务处理就完全不同了。”
画面出现了一组流程图:
第一步:境内影视公司与廖文言签订“演出合同”,约定片酬5000万。
第二步:廖文言要求影视公司将这笔钱支付给他设在港市的公司,而不是直接支付给他个人。
第三步:公司收到的钱,按照港市税法,只需缴纳16.5%的税,远低于中国内地45%的个人所得税率。
第四步:这笔钱再从港市转到开漫群岛,开漫群岛对企业所得税的税率是:0。
“就这样,一笔本该在中国境内缴纳45%个税的收入,经过两次跨境转移,最终的综合税负不到17%,这多出来的28个百分点,约1400万,进入了廖文言的海外私人账户。”
画面切到一张截图,税务总局此前公布的一个案例。
戚诩念道:“盛京市税务局有关负责人表示,林伽伽在境内从事演艺活动时,利用外籍身份,要求境内企业将个人劳务报酬支付给其在境外注册的企业,将境内个人收入‘包装’成境外企业收入,以此隐匿个人从境内取得应税收入的事实,或转换收入性质进行虚假申报。”
戚诩的声音压低了一些,“这个案子的偷税手法更加隐蔽。”她顿了顿,继续说:“廖文言的手法,和十二年前林伽伽如出一辙。”
画面出现了一张表格,对比了林伽伽案和廖文言的公开资料,相似度高得惊人。
“这不是巧合,”戚诩说,“看上去是同一套操作手段。”
视频的第一部分到这里结束,画面切到一组数据:“据测算,廖文言通过境外逃税手法,四年间累计逃避个人所得税约1.8亿元。”
画面切换成一张门票的图片,票面上的价格是880元。
“廖文言的第二个魔术,叫影子利润。”
戚诩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嘲讽:“这位三栖影帝,有电影奖项傍身,这两年会出演话剧,也会开演唱会,他的粉丝可能不知道,自己花3800块从黄牛手里买到的内场票,溢价的部分,可以直接流进了廖文言自己的口袋。”
画面出现了一张复杂的流程图。
“一场门票,表面上是通过正规票务平台售票,实际上,主办方会把30%到50%的‘渠道票’提前打包卖给一家关联分销公司。”
“这家分销公司和主办方签一份‘阳合同’,也就是以票面价格,比如3000万,买下这批票,这笔钱进入主办方的公账依法纳税,干干净净,但这批票的真正市场价值,可能是一个亿。”
画面出现了一个红色的箭头,从分销公司指向黄牛。
“分销公司拿到票后,以市场价也就是票面的三到五倍,卖给黄牛,这7000万的溢价,完全脱离了主办方的对公账户,进入了分销公司的影子账户,最后这笔钱通过服务费,咨询费,推广费,等各种名目,经过层层走账,最终流向哪里?”
画面出现了一个问号,然后慢慢变成了廖文言的名字。
戚诩说:“廖文言的话剧和演唱会,市场溢价率常年位居内娱前三,最最最关键的是负责他票务分销的公司,法人代表是他的舅舅。”画面变动她继续往下讲:“票务分销只是第一步,炒票的溢价收入,真正的问题在于,它们几乎都不在税务监管范围内。”
画面出现了一张对比图:
左侧是“正常收入”的流向:收入—企业账户—企业所得税—个人账户—个人所得税。
右侧是“影子利润”的流向:收入—分销公司影子账户—层层转账—境外账户。
“正常收入的每一笔都要经过税务系统,影子利润呢?从头到尾,没有一个环节需要缴税,主办方少缴了25%的企业所得税,分销公司少缴了6%的增值税,廖文言个人少缴了45%的个人所得税。”
画面打出一行大字:“一张880元的门票,损失了超过500元的税收。”
“廖文言的第三个魔术,也是最核心,最隐蔽的一个,洗钱。”
“我们先把前面两个魔术串联起来,一个是境外逃税,把境内个人收入包装成境外企业收入,钱流向了港城和开曼。炒票逃税,把溢价收入通过分销公司转入影子账户,钱也流向了境外。两笔钱,一个源头,境内人民币收入。一个目的地境外匿名账户。中间需要一个通道,把这些钱过滤干净。”
画面出现了一张复杂的资金流向图,红线蓝线交织,箭头指向各个方向。
“这个通道,就是廖文言旗下合资公司在境内的两家企业:一家影视投资公司,一家贸易公司。”
“影视投资负责收钱。表演收入,片酬,代言费,全都先进这家公司,贸易公司负责转钱。这家公司的经营范围是电子产品、日用百货、工艺品的进出口业务,看上去和娱乐圈毫无关系,但这正是它的妙处。”
画面将“贸易公司”三个字放大。
“2320年,这家贸易公司申报了一笔文化用品出口业务,金额8000万,出口目的地港市,但海关数据显示,这家公司当年的实际出口额只有1200万。”
画面将两组数字并列:8000万vs1200万。
“6800万的差额,去哪了?”
画面引用了一个案例:“根据《经营报》报道,一些企业可能因不知情被卷入洗钱犯罪。交易过程存在明显异常:付款方与合同签订方不一致,汇率远低于市场价,通过不明平台支付,若企业未核实资金来源渠道的合法性,可能被司法机关认定为间接故意,面临刑事追责。”
“而廖文言的贸易公司,交易异常到什么程度呢?”
画面切到了几张截图。
“这家贸易公司的主要客户是一家港市注册的公司,名叫盛隆,两家公司之间,2318年到2321年,累计资金往来超过4亿。盛隆的注册地址,和廖文言旗下的港市公司在同一栋写字楼,同一层,门牌号只差了三间。这种手法在国际上被称为贸易洗钱,也就是利用虚假的国际贸易交易,将资金从一个国家转移到另一个国家,同时掩盖资金的真实来源和去向。”
戚诩继续说:“廖文言过境内外关联公司,设立阴阳账本,假账用于境内申报,真账体现真实交易。真账上的钱,最终流向了哪里?”
画面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然后慢慢变成了一行字:开漫群岛。
“开漫群岛没有企业所得税,没有资本利得税,没有遗产税,公司注册信息不需要公开,股东和董事的身份可以完全保密。”
画面出现了一个完整的闭环:粉丝的钱—境内公司 —虚假贸易—香港公司 —开曼公司— 最后一个箭头指向一个黑洞。
“这笔钱最终去了哪里?我们不知道,它可能变成了廖文言的海外房产,可能变成了境外的投资基金,可能变成了某个离岸信托的资产,也可能.....”她停顿了一下,“可能又通过某种渠道,回流到了境内,变成了新的投资,新的项目,新的生意。”
这就是洗钱的本质,不是把钱变没,而是让钱‘变干净’,把黑色的钱,洗成白色的钱,把见不得光的收入,变成合法的资产。
戚诩:“这就是廖文言,影帝顶流的AB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