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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任务一·签约 “纯靠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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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京音乐学院的露营晚会开在学校的操场上，跑道一圈架着学生的跳瘙市场，买什么小玩意的都有，草坪上支帐篷和小板凳，几个人坐在外面围着小桌子打牌聊八卦，演讲台上架着灯光和音乐设备，简直是一场小型的音乐节。
戚诩和姜疆两个人因为不是本部学生，所以俩人逛完超市来的时候后排帐篷已经没有位置，她俩最后被安排在表演台下正中心的帐篷位置。
“见了鬼了？为啥这里学生也不愿意在前排？”戚诩疑惑地环顾四周。
姜疆笑道：“总不能这里也要点名吧？”
一切困惑，在演出开始瞬间，两人得到了答案，没人告诉她们的位置是灯光聚集地，无数刺眼的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直筒筒地照在俩人身上，于是她们的纯色运动服在晚上绚丽多彩，都快集成色卡了。
两人从震惊到无语，相视一笑，最后苦中作乐给对方参考哪个颜色更显黑。
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最靠近前最中心的位置，不管是哪位学生来表演时，都要主动喊她们起来，小到眼神对视，大到直接跑下台递话筒，甚至是喊上台互动聊天对话。
戚诩接受良好，单纯觉得有点累，互动的时候还开玩笑喊话学校楼梯修矮点。
姜疆拒绝接受，她性格软，除了工作上必要交流会强制开机以外，这种面对满操场人站在聚光灯下说话的事情，她实在跨不过心里那道坎，最后直接钻进帐篷里。
戚诩过程中偶尔起哄，不会真让她上台，一晚上跑上跑下，热得出了一身汗坐在帐篷外，“说真的姜疆，我感觉今天要瘦了！”
帐篷门帘敞开，姜疆抱着薯片坐在帐篷里，“你还记得咱俩上大学的时候也是坐在操场边边吃炒面.....”
过去四个小时，别说回忆学院时光，回忆到娘胎里的事情都绰绰有余，热情和新鲜感在随着阴黑的天和逐渐变冷的天气慢慢消退。
姜疆趴在帐篷里，探头看向舞台上依旧在唱歌的学生，操场上坚守在外面听歌的人少之又少，大部分人已经钻进帐篷里，她有些郁闷，“咱们今天不能真睡在这里吧？”
她不是很喜欢这种露天没有安全感的入眠条件。
“不知道。”戚诩靠在凳子上，歪着头，看上去精力被消磨殆尽，低声咒骂：“我感觉徐彦在整我，最后一首，到底啥时候是最后一首！”
姜疆象征性拍拍她的手，表示最后的支持，“加油吧，戚大经纪，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唔哟！”戚诩笑出声，打趣道：“文化人，你全背完我听听。”
姜疆抄起手边的抱枕抱枕砸过去，“滚！”
“别弄脏了。”戚诩接住枕头又丢进去，看像不远处剩余不多的小摊，又看向台上依旧认真表演的学生，提议道：“那边没几个买吃的了，你饿不饿，我去提前买点，不知道啥时候结束呢。”
姜疆无力地说：“饿了，就当减肥。”
没等戚诩怼回去，台上音乐收尾结束，突然卷起一阵冷风，吹得人寒毛直立，台上主持人介绍着下一位表演曲目，一大段词语堆砌带着自怨自艾的文案，拆解着下一首歌曲的含义。
戚诩的位置不是风口，却因为风势太大，身边的小凳子也被吹歪了几步，没等她反应，周遭闹哄哄地声音响动起来，姜疆听见动静朝外窜想看看发生了热闹，没想到半个身子刚出来，发际线被几滴大颗水珠袭击，湿润感太过突兀，吓得她又退回帐篷里。
姜疆：“下雨了？！”
戚诩急忙把俩人衣服和包包丢进帐篷，脱了鞋子刚一屁股坐在帐篷防水垫上，表演台上传来熟悉的音乐！
她俩发现后，震惊地对视一眼，同时说出那个名字，“徐彦？”
“这雨是他召唤来的？”姜疆吐槽：“早不来晚不来，下雨的时候来？他看到你来了吗？应该知道吧，你前面都快成舞台新表演嘉宾了...”
戚诩听不进去，低头思索，毅然决然穿回鞋子，嘴巴里念叨着：“八十点，不能白花。”
姜疆阻止道：“那个挡雨天幕太小了，你坐外面也会被雨水淋湿的，你过两天还要见林浔，别生病了。”
戚诩拍拍自己瘦弱的小身板，嘴硬道：“我体格子结实！”然后像个泥鳅似的窜出去站在天幕下。
谁说这第一排中心位置不好的！这也太好了！
徐彦站在白色地光圈里，第一句还没开口，就和台下正中心的戚诩目光交错。
北方的雨来势快，水珠大颗大颗地砸下，地上全是砰砰砰地声音，猛烈急躁。
戚诩坐在大雨中的天幕下，听着瓢泼雨声，坚定的目光妥妥一副老娘来了，遵守承诺，听完咱俩必须签约的样子。
其实她根本看不清台上的徐彦的表情。
台上音乐旋律传来，听着像是新的原创，不是平台上已经发布的十首歌，这首她没自己听歌名和主持人的演讲稿，所以纯凭耳朵去感受。
歌曲依旧是他擅长的R&B风格，旋律悠扬，听着没有什么爱恨情仇，也没有什么对现实的郁郁不得志又或者嚣张，平铺直叙地讲述一个简单的故事，像是小时候考完试接受妈妈的夸奖，也像是高考结束后享受自由的那段时间，又可能是周末和许久未见的聚餐....
简单的直接的，没有跌宕起伏的情绪，却又能承担带入无数个最普通的故事。
音乐结束的瞬间，大雨也停了，身后的喧闹声冒出来，姜疆也从帐篷出来，顺着戚诩面无表情的目光看去，台上的徐彦，依旧是一身黑衣，刘海半遮不遮地挡住他的眉眼，雨后的雾气笼着他，伴随着灯光留下的晕圈，她再一次理解为啥戚诩坚持要签约他。
姜疆感慨道：“你以后多签约几个帅哥，姐要谈恋爱。”
戚诩回过神看向她，戳破她只会过嘴瘾，“你最好是，年年都说要找帅哥谈，然后呢，别人一表白你就跑了。”
“啧！”姜疆不满地怼她胳膊。
一转头看见徐彦唱完歌从后台快步跑过来，他灰色瞳孔的桃花眼里充满迫切和欣喜，语调带着愉悦，询问道：“我们什么时候签约？”
戚诩眨巴眨巴眼睛，“啊？”
徐彦猛猛点头，“没错！我现在就想签约！”
这件事发展速度逐渐偏离轨道，戚诩不知道他是受了什么刺激，还是说唱首歌给他天灵盖唱通了，还以为还要再磨几次。
但是她公司还没过审批啊！还要再等几天。
戚诩懵逼地说：“但是现在我们公司.....”
“当然可以！”姜疆主动上前打断她的话，说：“但是我们没想到你答应这么快，没带签约合同，明天戚诩又要去一趟柳州影视基地，有一周的工作安排，你们先加联系方式，我今天回去就准备合同！”
戚诩瞬间明白姜疆的意思，附和说：“对啊对啊，我们先加联系方式。”
“叮~”扫码验证通过后，手机的光映出他满意地笑容上，这次轮到戚诩犹豫了，她总感觉事情发展太顺，他态度变化太快，不是有什么坑等着她吧？
“你没干啥违法乱纪的事情吧？”戚诩实在不放心，一连串地问：“贷款？还是家里没钱了？你这几天见别的经纪人了吗？”
“没有没有都没有。”徐彦制止她的胡言乱语。
徐彦从小到大就是依靠感觉做事的人，但是他身体太多感觉了，小时候哪怕路过一株植物心里都会涟漪起心疼的情绪，他爸妈是开养猪场的农村人，不懂他每天对着一株快死的花哭什么，不懂他看的书，不懂他说的话，最后总结为一句话：别犯神经了。
对于他爱上音乐，要进入盛京音乐学院的事情，他父母没多反对，哪怕不明白他，也从没否定过他的决定，哪怕是非常小的决定，比如为啥小屁孩的时尚是要穿一对不一样的袜子，他们也保持尊重不理解的心态。
小镇子的学生考上盛京的学校，父母高兴连摆三天酒席。
那也是十七岁的他第一次在百来号人面前展示自己的原创歌曲，换来的没有掌声，没有鼓励，也没有嘲笑和贬低。
当他抬起头鼓足勇气看向餐桌上的人，对上的是一双双茫然的眼神。
没人懂他在干嘛，听不懂他在唱什么。
妈妈为了缓解尴尬推他下台，转手换了一首节奏感强的土嗨dj，全场氛围热闹了起来，他没有看不上土嗨dj类型的歌曲，只是内心无比希望自己的歌曲能像那天的土嗨dj一样，遇到喜欢它的听到就会高兴摇头晃脑的人。
进入大学后，无数天才汇聚于此，他又成为爸妈口中的“犯神经”，老师的表扬他听不进去，老师的批评他刻在心里，同学的鼓励他觉得是客套，他不知道自己在感觉什么。
他承认在听见戚诩“寻找能听懂他音乐创作的人”这句话时动容了，半夜把这位看上去太像骗子的新手经纪人联系方式拉出来，等了整整一天她没来，第二天她也没来，空虚地等待中，他开始恐慌，满脑子都是戚诩听完他的歌，露出和老家人一样的迷茫无措的目光。
所以当她再次出现，并且言语肯定他的音乐时，他想，再等待一次自己的感觉吧。
开场前戚诩坚定的目光，像是无形的支柱，大雨瓢泼下，戚诩坐在正中间，认真端坐的身形，烟雨散去后露出欣赏又平静的目光.....
徐彦看向疑惑的戚诩，“因为我的感觉选中了你。”
戚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之前当编剧助理从业三年，写过那么多人物小传，都没眼前这个人飘忽不定。
算了算了，能签约，愿意去参加综艺，不让资源烂在手里就不错了。
等徐彦离开后，戚诩和姜疆也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学校。
折腾了一天，身上衣服也潮潮的，两人坐在车里感觉浑身冷飕飕的，回程路上戚诩靠着车窗还是很困惑，“他不会明天又是一个新的想法吧？”
姜疆摇摇头，“不知道，反正公司要赶快落地才行。”
等红绿的时候她想起戚诩认真坐在天幕下聆听徐彦唱歌的神情，“话说，你当时听歌的时候在想什么？我看你一动不动。”
戚诩托着头，“你听过一句话没？”
姜疆：“什么？”
戚诩：“遇水则发！徐彦一开口就下雨，结束就变天，这证明什么？财神来了！”
不光如此，她当时内心计算给他走什么人设，音乐风格营销侧重什么方向，而且现场全开买纯唱更是稳的一批。
戚诩感觉这把要发达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