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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系列11? ...

  •   redemption[救赎]

      Everybody is guilty, once upon a time want to go to a atonement.

      [1.]

      微凉的雨在窗外飘得自在,猛烈的风吹来被窗裆下。纸窗发出被煽动的声音,框架就要断裂落下。

      有些寒冷的日子,冰得心痛。

      踏着歪斜的步子朝前走去,眼前仿佛覆上了一层雾,无法看清眼前的事物。

      一切都变成黑色。

      时间就要倒流到几十分钟前。

      鲜红色的……全部都被覆盖,都被洗褪。白色其实很容易变成各种各样的颜色呢,沾上之后就无法再清理干净了。

      他手上好像有什么。

      踏过湿漉漉的石板路,身上淌着雨水。

      整个身子已经被淋湿,他有点头痛。

      跌跌撞撞来到一扇门前,上面雕刻着一段文字。

      他一个踉跄,用无力的手推开。

      并不华丽的建筑,因为年代的久远反而有些老旧。

      浅灰色的天空使光线有些阴暗。每一个作为支柱的柱子上都有着一展烛灯,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旁边的彩色玻璃窗反射着光直射到每一个角落。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稳步行走,来到长长的螺旋梯前,抬脚向上走。

      这一层有着钟塔。

      时钟发出哒哒的运转声,时间在流逝着。

      管风琴沉重的声音传来,沢田纲吉站在与他差不多大的修女面前。

      [2.]

      沢田纲吉经常来这个教堂。

      第一次来的时候自己狼狈的被打伤,才闯进了这里。

      这个叫做Frederica的修女帮他清理了伤口。他和她说话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心里可以平静许多。

      Frederica是一个有着金色长发浅蓝色瞳孔的女孩,典型的欧洲人风貌。她的声音很轻,让人感到安心,她是一个精明的人,对一切事物都怀有一种释然。

      无论什么事物都会有罪,我们能做的只有去救赎。

      她是这样说着,浅蓝的色的瞳孔泛着激动,他一直认为Frederica是一个有志向的人。和他截然相反,他能做的只有不停的去破坏。

      Frederica一直都很平淡,嘴角总是挂着细微的幅度,长长的修女服裙摆让本来就成熟的她更加可靠。

      每当他沮丧时Frederica总会让他平静下来。

      这次也相同。

      [3.]

      Frederica先让他换上一套干净的衣物后,和他一起坐在教堂的椅子上。

      [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现在已经过去了。不用去担心受怕,这都是宿命。只有现在还不能低头,继续下去吧。不用迷茫,坚信着你所相信的事物,保护好想要保护的东西。]

      沢田纲吉的头有些昏沉,他看着一旁的宁静笑着的Frederica,沉默起来。

      他无法忘却那些恐惧。

      在夜里仿佛就要有无数双手伸出来掐住他的脖子,无法喘过气来。

      他在做作为一名黑手党该做的事。

      Frederica用宽恕的眼神望着他,他尴尬的露出一个笑,沉思着什么。

      [或许Frederica你说的是对的,我必须这样下去不可。]

      他捏紧了绑慢绷带的拳头,眯起棕色瞳孔。

      [我会原谅你的,不管你会犯下怎样的过错。你只有这样活下去才行,即使再灰暗也不能逃避。]

      [谢谢你。]

      沢田纲吉紧绷着的心弦总算放松了一点,他看着穹顶,天空仍然还是灰色的。

      [不……这些都是我该去做的。]

      Frederica起身,然后渐行渐远,在空旷、偌大的教堂里脚步声无比清晰。

      [休息一下吧。]

      [恩。]

      [4.]

      沢田纲吉动手歼灭了一个企图谋反的同盟家族。

      就在那个家族的总部,他亲手将所有人下葬,不留下一个活口。

      他常想这样下去真的是对的吗?

      已经落入了无底的深渊。

      在继承彭格列的这几年来,他没有一刻不期待回到从前。这几年来他容忍着这个世界的残酷,背负了巨大的罪恶。他无法去原谅自己。

      沢田纲吉的确将彭格列引入到了一个繁盛的时代,事实上他却希望能够远离这个世界,那份痛苦无时无刻让他在煎熬着。

      想逃避。

      他曾想这样自私的离开。Frederica的话语的确让他醒悟了。毕竟他还有必须要保护的人。不这样下去不行。

      他觉得Frederica像是一个伟大的人,她不会去记恨任何一个人。她说是因为每个人都是在做着本该去做的事,没有去罪怪的缘由。

      如果他能够被其他人原谅,如果他能够被其它人所接受,那么他或许会好受很多。

      [5.]

      沢田纲吉想起几天前那场噩耗,躺在床上有些失眠。

      那时的画面不时在眼前浮现,工作也因此受到了影响。他感到一阵阵无力,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不知如何是好。

      窗外吹着风,下着阵雨。一旁的窗帘因剧烈的风摆动着,发出声音。

      他决定去教堂。

      他立刻穿好衣服,从窗口偷偷的走密道出去。

      如果首领私自出行的话不太妙吧?

      他当然知道,所以才会这样做。

      一如往常的小道,手中的雨伞触碰到砸落下来的雨点发出嗒嗒的轻响,从伞支下滑落下的雨点打在鞋上。那天的情形仿佛又重现。

      还是那样的石板路,水流堆积起来一齐向下流。

      他来到教堂的门口,轻轻敲响了门。

      这应该是基本的礼貌。在这个时段突然闯进去真的不太好。

      有人打开老旧的大门,发出沉重的吱呀声。

      Frederica站在他的面前,看着沢田纲吉低声说。

      [有什么事吗?]

      [不……只是想来这里。抱歉,这个时候来会打扰你的吧?]

      [没有,如果是向主祷告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哦。]

      她眨了眨眼,然后转身带他走进教堂。

      还是那样安静的地方,除了他们以外就没有其它人。

      [这里一直都没人来呢。]

      [大概是因为偏僻的原因吧,不过没关系,你不是来了吗?]

      她勾起嘴角,手中端着的烛灯使他能够看清。

      沢田纲吉站在那里,心里默默的祷告着。

      虽然他曾想会不会有更加复杂的形势,但Frederica很坚定的说,如果有诚意无论怎样都会让主听到的。这样也好。

      当他默许完时,Frederica坐在一旁以平静的眼神望着他。

      她突然用及其严肃的表情开口。

      [我可以在这里暂时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对话吗?]

      [……当然可以。]

      她的表情让沢田纲吉感到一阵阵不习惯。Frederica总之平和的笑着,突然严肃起来偏差稍有点大。

      [如果……如果有人杀害了你所有的至亲,你会怎样去对待?]

      沢田纲吉思索了一下,立即做了答复。

      [我的话、大概会原谅他的。]

      [为什么?]

      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描述。看着Frederica认真的眼神还是决定说出。

      [每个人都有各种各样的原因?]

      她沉默了片刻,偏低的头看不清她此时的表情。

      然后她仰起头,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谢谢你。]

      沢田纲吉看着分外奇怪的Frederica,不知如何应对,他带着疑惑离开了。

      当他关上门后在屋内的Frederica坐在排椅子上发呆。

      [原谅……]

      低低的抽噎声在某个角落里传出。

      [6]
      沢田纲吉看着眼前的Frederica,不知为何心中有种酸疼的感觉。

      他看见眼前似乎有血丝在空中划过,就要渲染上苍穹。

      什么无论怎样都可以原谅,全部都是在骗人。

      [7]

      Frederica曾说,主可以救赎一切。那么她就要一直努力下去知道到达主的位置。

      沢田纲吉问,什么都不会去记恨?

      任何人都是有感情的,无法剔除与生俱来的恨意。

      Frederica当时是这样回答的:如果真的有能够让我憎恨的人,我会在杀了他之前结束自己。

      他还记得Frederica是笑着说的,他或许早已忘却在第一次见面时无意间聊起的话题,但对Frederica来说,这是她生命的主旨。

      无论如何都不会去抵抗。她相信自己能够做到。

      为什么?

      因为我信奉主。

      [8]

      Frederica放下手中的小刀,她开口轻声说。

      [我曾认为在我的一生里永远无法迎来这一刻。]

      她是以这样残酷的语调嘲讽的说道。

      自己的手有些无力,躺在青石板上,苍穹上的云仍然悠然飘过。好像看到一张一合的嘴在说话。

      [……原谅……]

      那是主吧。她曾信奉的主。

      [9]

      她曾经问母亲,主在哪里呢?

      母亲抱着她,回答道,是在天上。

      她说,那么我怎样才能够见到主呢?

      母亲对着年幼的她说,当一切都终结的时候……

      [10]

      她的名字叫做Frederica。

      为什么叫做Frederica呢?她从未知道这个答案。据说它象征着和平。和平的领导者。

      也就是她的母亲将一切都寄托给她,让她能够主导和平。去宽恕每一个人。

      Frederica不知道为什么母亲会这样想,她只是去照做。

      就这样一日复一日的长大,时间宛如流沙,一滴一滴从她的指尖滑落。

      当她继承母亲的职务时,母亲已经老了。她病弱的躺在床上,每天都反复的去祈祷。

      她曾经有这样想过。

      其实主根本就只是一个虚拟的事物,他是不存在的妄想。虚幻得让她无法信服。

      当然,结果被母亲反驳了回去。

      如果真的存在主,那么她反复的祈祷,主是会听见的吧?

      一直一直都这样祈祷,为什么还是无法让她实现愿望呢?

      所以主是骗子,它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存在。

      不知为何大家都意外的信奉这些,她无法理解大人的心思。更无法顺着他们的思想。

      应该是说她不明白,实现与祈祷的过程之间的区别。

      如果说实现是一个形势的具体化,那么祈祷就是一种寄托。

      对全部都保有还有可能的心理吧。

      她在很久后才明白了这个道理,是谁让她明白的?

      时间过得太久,她都快要淡忘。

      在Frederica明悟后一直守在这个荒郊的教堂里,尽管没有几个人会来这样。

      一个风雨交加的夜里,她正在阅读书籍,这时,门被什么人拉开,她好奇的走过去,看见的是一个血肉模糊的人。

      他什么都不肯向她透露,只是说自己叫做沢田纲吉。

      日本人?

      她也没有去管那么多,细心将伤势处理好后,她放下心与他谈判起来。

      说了很多,她能够得知沢田纲吉是一个有着深厚罪恶感的人。

      无法摆脱那些事,更无法静下心来。

      她尽力的安慰着,顺道转移话题谈起了自己的理想。

      她想要向主努力,那个时候大概就能够看见真正的主了。不用再每天每天都向从未谋面的主祷告。她想到达到足够高的地方,才能够真正接触到主。

      信奉主时,其实也不全是迷信。

      那可以让她身心放心下来。

      Frederica经常望着教堂里摆放着的基督像。

      她认为这是至高无上的荣幸。

      因为她此刻就在这里凝视着,她能够有这份幸运已经足够幸福。

      [11]

      Frederica最后一次见沢田纲吉是一个下着小雨的日子。

      蓝色交织着铅灰色的云彩在苍穹上盘旋着。身旁教堂的一角已经布满了铁锈,那条冰冷的直线向上延伸至顶,尖端是白茫茫的一片云。它没有丝毫流动的迹象。

      不论是怎样圣洁的地方都会有瑕。正如世界上不存在绝对的圣人般。

      不论怎样如改变,怎样去祈祷,怎样去整理,终究还是会返回原位。

      天空上雷鸣作响着,轰隆隆的声音让她想起那台老旧管风琴踩下踏板时的声音,用木板制成的它已经年久多时。她不愿意舍弃它,年幼的时候母亲总会坐在塑料椅上为她演奏。那架风琴是自己一直以来的寄托。

      用指尖触及键盘,用脚底去触动它。

      她仿佛沉寂在水中,一片静寂。没有一丝哗然。她就这样沉溺着,呼吸不会有任何不适,她听到耳畔传来呼吸时发出的水声。她浅蓝色的瞳眸能够看见那圣洁的一切。

      Frederica摆弄着手中的扫帚,清扫着庭院。

      教堂周围不大,因为荒无人烟也格外的干净,不费多少气力就可以清扫完。

      她的额头上浮现出一滴汗珠。

      周围的空气是闷热的,一切都预兆着,快下雨了。

      她抬头看看天,又埋头看着布满灰尘的土地。

      下雨了。

      雨点的声音很轻巧,几乎听不到它低落在建筑上的声响。

      彩色玻璃窗蒙上了一层雾,水珠如帘般泻下。

      地面流水潺潺,它们靠在一边,顺着教堂的边缘缓缓流下。细微的波动让人察觉不到。

      雨点是干净的,它们来自天上。Frederica将它称之为主的恩惠。它们降临到这个世界上所带来的不是繁琐,而是简单而细微的清晰。

      她就这样望着,自身站在教堂内部。教堂的边缘因为常年雨水的冲刷有些瘫软。她转身从柱子上拿起一展烛灯向楼上走去。

      沉重的脚步声在这里回荡着,她走向钟楼。

      钟楼上方泄漏进来一些雨点。这里没有挡雨的屏障。她默默的拉下绳索,清脆的钟声回荡着。

      她想着,那天也是雨夜。

      雷电交加。

      她模糊了视线,只是不停的奔跑着,最后跪在基督神像面前嚎啕大哭,胸口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楚。

      她从未那样狼狈。

      [12]

      Frederica是一个冷静、温和的女子。

      至少沢田纲吉是这样认为的。

      他推开锈满铁丝的大门,一如既往发出巨大的响声。沉寂被打破了。

      一个看上去三四十岁的老修女走上前来,她用殷切的表情看着他,然后介绍着各种祈祷的用具。

      沢田纲吉微笑着不予理睬。径自走入了教堂内。

      这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因为没有几个人会到来。

      他已经年迈三十,自从那一天起就再也没有迈入这个教堂。

      心血来潮的来到这里,什么都没有改变,只是,本来站在这里的人已经不知踪影。

      他站在这里,双手合十。

      她站在这里,用声音祈祷。

      他站在这里,用心愿去驱逐心伤。

      她站在这里,用光去代替黯然。

      他离开后,想象着年迈的修女不满的神情。

      她离开后,钟楼上布满了蜘网。

      他不以为然的笑着,推开大门就这样走了。

      她释怀的那样笑着,说声再见就这样走了。

      他望着蔚蓝如洗的天空,停下脚步仰望。

      她望着褐色的土地,不由自主的停下看。

      沢田纲吉依旧是沢田纲吉。不过是时间流年了岁月,都被冲淡。

      Frederica已经不是Frederica。她伴着岁月同去沉寂。

      当钟响再次翁鸣时。

      当齿轮再次转动时。

      我看见有人在面前悠然的招手,然后露出一个坦然的笑。

      沢田纲吉望着教堂旁已经被谁摔下的管风琴,将散落一地的碎片拿起一个,就这样消失在黄晕的逆光里。

      I give you one inch light——

      我给予你一寸光——

      You points I a redemption——

      你给我一份救赎——

      我的主啊,请你包容我吧,直至生命殆尽的时刻。

      我的主啊,请你救赎我吧,直至我不再记得全部。
      [END]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系列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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