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第一酒楼》笑野

49、入宫 宫宴不愧是

　　从玉满楼去皇宫，路程并不远。但车上几人却每隔一会儿就拉开车帘，往外头看看到哪了。

　　“你们不如先眯一会儿呢？等到了，我再叫你们。”裴有道说。

　　奈何这几人没有一个人听他的，每个人心里都跟春游似的激动，顾临川笑着说：“她们这几天都为这事激动呢，现在临入宫了，让她们睡觉，这让她们怎么睡得着嘛。”

　　“哎，那是不是就是皇宫啊！”轮到小凌换班看车窗外了，她终于看见了目标。闻言，众人纷纷从车窗外探出头，马车不断前进，不远处的宫殿群已经越来越清晰，层层叠叠的飞檐如鱼鳞般依次展开，楼阁连着楼阁，回廊连着回廊，排列得鳞次栉比。晨雾隐隐笼罩，好似海市蜃楼。

　　“我去，这确实比影视城的要壮观啊。”谢昭昭小声朝着顾临川说道。

　　太后的寿宴设立在太明宫，位于皇宫后三宫，去那儿得先进过四五道“安检”，每一道口都是重兵把守，看着很是严格。

　　虽然车上有裴有道，但他却让官兵们照着流程检查，毕竟是太后的寿宴，还是谨慎起见的好。每过一道宫门，都要挨个下车检查行李和随身的物品。来回上下了四趟之后，终于快抵达太明宫。

　　“怎么？这么快就累了？”顾临川扭头想和谢昭昭讲话，却瞥见她已经不似刚才一般活力满满，而是半倚在车窗旁，眼神放空地望着窗外。

　　“累倒不累，只是没有想到入宫的程序这般繁琐。”

　　“查的严点对谁都好，别愣神了，这就到了。”

　　话音未落，马车骤然一停，紧随着外头就是响亮的通报声。

　　“二皇子到！”

　　宫里的公公气血十足，这声音响的能直达云霄。

　　裴有道起身：“我先下去招呼，你们收拾好了就下来。”说罢，便下了车，隔着车门都能听见外头你来我往的应和声。

　　她们简单理了理妆发就也跟着下了车，一下马车，谢昭昭真真正正地被震撼到了。以往她也去过不少景区，见过不少宫殿，但都不如眼前的震撼。

　　太明宫仅仅只是后三宫里的一座，算不上整个皇宫最雄伟的一座，却已经足够让她们震撼。

　　这座宫殿宽百丈有余，高亦有数十丈，砖瓦片片通红，飞檐翘角均有翠玉点饰，朱红色立柱依次排列，撑起一个巨大的圆形穹顶，远远地看着，唯有震撼可言。上殿前需先走过一百级金砖铺成的阶梯，阶梯两侧还有汉白玉制成的栏杆，上头雕刻各种奇珍异兽，让人挪不开眼。

　　今儿个又恰逢太后的寿辰，早早就有人将整座宫殿都布置了一番，看着倒真觉得热闹了不少。

　　裴有道这边正和人聊着，见他们下了车，便走过来，将他们几人挨个引荐给对方。

　　朝臣们也有各自的人脉，不仅早听说了谢昭昭他们的事迹，也得知了裴有道和柳如裳的关系。人人都是人精儿，现在又有了裴有道亲自引荐，上赶着巴结他们还来不及呢，便也忙作了揖问好。

　　来向裴有道打招呼的人一个接一个，谢昭昭他们就跟着打了多少次。

　　“谢掌柜！”一声嘹亮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谢昭昭不禁一笑，旋即转过身来行了个礼：“殿下，许久不见。”

　　只见昭阳公主穿着华贵，扭着腰朝谢昭昭她们走来，先握住了谢昭昭的手：“是有一阵没有见到了。”然后仔仔细细打量了她们几人一圈，“先前二弟只说让我帮你们做一套赴宴的衣服，却没有说什么要求。正巧看见院内繁花盛开，想着你们几人迥异的性格，我便让绣娘用花做了四套衣服，如今看来每一套倒都是合适的。”

　　谢昭昭说道：“可别提了，那日玉莲来送衣服的时候，我一看见这衣服就欢喜的不得了，平日里为了做生意方便，穿惯了简单素色的衣服，偶尔换上鲜艳的，心情都变好了。”

　　叶嫣然也补充道：“殿下，您是不知道，昭昭和如裳两个人这几日隔三差五地，就掏出您送来的衣服换上，然后在镜子面前臭美半天，我是没有见过她俩还对哪件衣服如此喜爱。”

　　“还说我们呢，你不也是？洗都不敢用力地搓洗。”谢昭昭怼道。

　　听到柳如裳的名字，昭阳公主很快就在人群里找到了她。柳如裳注意到她的目光，立刻就迎上前来。

　　“咱们初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性子静，又懂点诗书，是个极好的姑娘。如今再次相见，却是我的弟媳了。”

　　柳如裳回礼道：“殿下真的谬赞了，我这一路，能走到这儿，也要多谢殿下的帮助。”

　　昭阳公主挑了挑眉：“都这个时候了，还要叫我殿下？这难免有些生分了，是不是应该换个称呼了？”

　　柳如裳愣了愣，回过神来，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些：“姐。”

　　“欸！这听起来倒是真有点一家人的感觉了，往后若是我二弟对你不好，你尽管来公主府跟我讲，我一定一定给你做主。”

　　“我二弟若对柳姑娘不好，怕是谢掌柜和叶姑娘先你一步动手了。”众人扭过头，只见裴有行走过来，身后跟着宁密和几个小厮，几人还抬着点什么东西，估摸着是给太后的贺礼。宁密见了她们，先给他们行了个礼，便指挥着小厮们领着东西去了别处。

　　对于大姐和大哥的“吃里扒外”，裴有道作为当事人难免不满：“喂喂喂，我这都已经把如裳捧在手心心里了，你们居然还怀疑我会对她不好，这踩一捧一也太严重了吧！”

　　听了这话，众人都笑出了声。

　　这时，内侍长在宴桌旁站定，气若洪钟地宣布，诸位来宾入座，寿宴此刻正式开始。

　　按照身份差异，皇亲贵胄坐在内席，王公大臣坐在堂席，其余人则坐在外席。谢昭昭她们原本应该坐在外席，但裴有道特地打了个招呼，让她们坐在了堂席上，和其余王公大臣的家眷一起，也方便找人。

　　落座没有过一会儿，便听见内侍长大喊：“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皇后娘娘驾到……”人名接人名地报了一长串，都是宫里的各位主。

　　所有人立刻都站起身来迎接，谢昭昭行礼的时候，悄悄地用余光瞥了瞥，皇上皇后搀扶着太后，走在最前面。

　　皇上之前已经见过了，太后和皇后倒是第一次见，但都看着很有气质，太后脸上虽说布满了皱纹，但骨相实在太优越，仍能看出年轻的时候是个美人胚子。而皇后虽不是什么绝世大美女，但长相大气，神情又柔和，看着倒是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就连皇上，都和之前见面的时候截然不同，先前穿着常服，像个邻家大叔，今儿个朝服一换上，一下就威严不少。

　　而至于后头的几位娘娘，虽说不怎么能看清脸，但也确实是个个绝色。

　　寿宴开始前，太后作为这次的当事人，许是心情不错，简单地说了几句客套话，便让内侍长照着流程开始表演、上菜。

　　谢昭昭在现代也算是个大明星，各类宴席吃过的不在少数，但如此规制的宴席却是实打实的头一回。她看着一道道呈上来的菜，不禁感叹，国宴不愧是国宴。

　　“看什么呢，昭昭？”叶嫣然正吃的香，一扭头发现谢昭昭对着每一道上来的菜都仔细观察着，甚至嘴里还念念有词着什么，“这可是宫宴，这么多的好菜，你不吃可就浪费啦！”

　　“我这不是看这些菜都坐的极精巧，想看看这是怎么做出来的，用了什么食材，回头儿让咱酒楼的大厨也复刻一下，若能复刻出来，那可又是一道招牌菜了。”

　　“出来玩还这么有事业心，我这眼里心里，光想着怎么才能吃个够。”

　　“哼，吃个饭还尽想着怎么赚钱，真是小家子气，也不知是怎么混进这等宴席，和咱们同座。”

　　谢昭昭和叶嫣然正聊的火热，就听见身后的吐槽。谢昭昭扭头看了看，离她们不远处，坐着两位女人，衣着华丽，各种金银珠宝都往头上戴，让人忍不住担心她们脖颈的支撑力，说话的时候眼神轻佻，看见谢昭昭的目光也不避开，反而鄙夷地瞪了她一眼。

　　谢昭昭一开始以为是在说别人，毕竟这一块都没有几个相熟的人，结果那人越说越来劲，越说越有指向性。

　　“我不在京中的这些时日，都不知这都城还出了这几号人物，又是做生意，又是卖戏，竟也能有朝一日坐在这儿。”

　　“我也不知，但在这都城里，他们可是一等一的红人。听说那为首的紫衣女人，八面玲珑，那大殿下二殿下昭阳公主都爱往她们酒楼跑，不知是给他们下了什么迷魂药。”

　　“还八面玲珑呢，只怕是一些下流的商人手段罢了，咱们可学不会这些。”

　　“说谁呢，你们闲的没事干，就多吃点饭堵住你们的嘴……”叶嫣然第一个坐不住，就要站起来反驳。

　　这桩桩件件都指向了谢昭昭她们几人，莫名其妙挨了一顿说，换谁都忍不住气。

　　结果那对面的两人直接回送了两个白眼，然后碰了碰酒杯，像打量商品似的从上到下看了眼叶嫣然，阴阳怪气道：“谁急了就是在说谁呗，果然是小地方出来的人，一点教养都不曾有，平白的叫人看笑话。”

　　“你们！”叶嫣然怒气蹭蹭蹭地往上冒，正要继续争辩，却被谢昭昭拉住了。

　　“嫣然，快坐下。”谢昭昭的语气很平静，看着倒没有因为那两人的话而不满。

　　“昭昭，你拉我做什么，她们话说的那么难听！”

　　谢昭昭还未开口，顾临川先低着声音说道：“这是太后的寿宴，现在理还在咱们这里，若是咱们继续争辩，扰了宴会的热闹，那错可就在咱们了。今日咱们为的是如裳她们的婚事，能少一事就少一事。”

　　“咱们做了这么久的生意，听过的闲话还少嘛，我只当耳旁一阵风吹过。”谢昭昭用手轻轻握了握叶嫣然，像安抚猫似的安抚着她，“我知道你是为了咱们，但很多事，咱们自己心里清楚就行，和这种不会有交集的人争论，只是浪费时间。她们不怕咱们急，就怕咱们不急。”

　　“现在事事都需要忍，别人骂了，咱们还不能回手，我这吃饭的兴致都缺缺了。”叶嫣然心里闷闷的，但她也懂谢昭昭她们说的道理，因而也重新坐了下来。

　　“谁说，咱们要忍？”谢昭昭压根不急，“咱们把要做的事做好了，再回头来掰扯掰扯这些事也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