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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他是我的丈 ...
“放手!你放开啊!”
“贺昀臣你快放手,疼!”
贺昀臣说完那句话,就抓着她的手腕气势汹汹地离开。
一路回到了两人居住的别墅,阮云星腕骨快要被捏碎,疼的不行。
贺昀臣走的步伐快,她跟在后面好几次都要摔倒。
客厅里,贺昀臣的助理小陈早早等候,笔直地站着迎接他们,双手拿着一封文件。
阮云星有股不妙的想法迎上心头,一时间忘了挣脱桎梏。
“贺总”。
贺昀臣脸色黑沉如墨,松开手,惹得阮云星一个踉跄差些摔倒。
小陈下意识要去扶住,被贺昀臣一记眼神制止。
“昀臣,你听我解释,小羽他是我同事表弟,今天陪我一起出门送货,然后我拜托他送我去看望养母,医生说,说——”
阮云星还大喘着气解释,贺昀臣却懒得听,拿过小李手里的文件递给阮云星。
“昀臣?”
阮云星面露疑惑,虽说心里惶恐,但依旧不想接过。
贺昀臣如同下命令似的开口:“这里是离婚协议,只要你签字,这座房子归你。”
果然,果然是离婚。
阮云星不肯接,朝后退了两步,她低下头,脑子里乱得很,想着如何接这番话。
贺昀臣不给她这个机会,她装哑巴,他便想起刚刚阮云星在那个男孩怀里乖巧的样子,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儿又噌噌噌地冒上来。
他拧了拧眉心,烦躁道:“说话!”
阮云星被他的低吼吓得肩膀一抖,鼻音闷闷道:“我不离。”
声音尽管很小,但落在寂静的客厅里,依旧清晰。
助理小陈大气不敢出,更遑论别墅里的三两佣人,纷纷躲在角落里。
自家太太和先生感情甚浅,是家里心知肚明的事情,可她们没想到,竟然到了要离婚的地步。
贺昀臣被她无赖拒绝的模样气笑了:“阮家的事我已经替你收拾了烂摊子,这桩婚姻也没有存续的必要,当初也是看在老爷子面子上,阮家值不值得,你我心里都有数。既然彼此没感情就给我签了,要不然你当我贺昀臣是喜欢戴绿帽的冤大头?”
“还是你觉得,贺太太这个名头,更方便你找那些年纪小愿意攀附你的?”
阮云星不可置信的看向贺昀臣,他施施然坐在沙发上,不知何时燃起的烟在呼吸间吐出白雾。
她被这句极具羞辱的话,急地绯红满面,胸口急促地起伏足以看出她此刻的情绪。
半根烟被贺昀臣掐灭,他盯着迟迟不肯再说话的阮云星,和她被说红了的脸蛋,眼神一暗。
最终起身,拿起茶几上放的协议书,一步一步迈向她。
然后在众人都不解的目光中,扔进了她的怀里,散落的纸张在半空中四处摔落。
阮云星紧抿着唇,巨大的羞耻让她牙根咬的发颤。
贺昀臣极具压迫感的身躯倾身而来,呼吸擦过阮云星地耳畔,无情的话落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调,再一次说出难听的话。
“如果离了婚你觉得寂寞,可以来找我,不过要看我的心情,毕竟你太无趣。”
轰隆,有什么在脑袋里开了花,宛如一阵巨雷劈过。
阮云星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在这句话里,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瘫倒。
小陈这回眼疾手快,不顾贺昀臣的脸色将她扶住。
阮云星堪堪稳住后,眼里的泪却不受控制像雨后春笋冒出。
她眼圈发红,过往遭受的一切仿佛走马观灯,一幕幕与现在贺昀臣厌恶的样子重合,像根刺扎在眼球里,痛的泪也管不住。
等她回过神,贺昀臣已经大步离开,唯有一地醒目字眼的离婚协议书。
剩在原地的小陈退回应有的距离后,或同情或怜悯的说了句:“太太,协议晚点我会再送一份。”
然后小跑着跟上贺昀臣。
他们一走,屋子里只剩哭到肩颈发抖的阮云星,以及两个面面相觑不敢上前的保姆。
最终,还是心善的李妈搓着手里的抹布,踌躇上前:“太太,我扶您上楼休息吧,这里我待会儿和徐妈一起清理。”
阮云星瘦到没有几两肉的手臂,颤颤巍巍去够地上的纸张,大颗大颗的泪珠洇湿了文字,晕出一片痕迹。
很难受,也很痛。
痛到她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侮辱的话语穿插在耳边,还有阮家次次施压的威胁。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作响,她也全然听不见。
捧着杂乱的纸张,哭的越发伤心,泪水鼻涕糊在一块,要把这辈子的眼泪哭干。
李妈实在看不下去,跪在一旁就要去扶人。
“太太,太太您快起来吧!”
阮云星同她的小女儿一般年纪,看她哭成这样,李妈的内心属实不好受。
心里也觉得,这次贺先生是真的过分,有什么事竟然闹到要离婚的地步。
手机不断地响,对方势必要主人接听。
李妈只好一遍遍提醒阮云星:“太太,您的手机,您要不要看看是谁的电话,太太?”
徐妈被本来在一边踌躇不前,最终还是可怜,和李妈一起将人扶到沙发上坐着。
泪水打湿了鬓边的发丝,阮云星转而抽泣,手背手心都是被泪打湿的水迹,汗滋滋的,手机屏幕半天也化不开。
跳跃的界面因为糊了满眼,她没看清是谁。
李妈帮她接通,听筒那边贺母的质问声音立马传来:
“阮云星你做什么呢,现在才接电话,你晚上回老宅一趟,有事。”
阮云星平复着呼吸,鼻音很重,她还没准备回应,那头已经挂了电话。
也好,她现在什么话都不想说。
胃一阵翻涌,她只觉得哭到恶心。
贺昀臣气势汹汹地回到公司,就见底下人窃窃私语。
越往里走,更是听见茶水间的员工们讨论着新来的副总经理,什么也不做就窝在办公室里画画。
小陈在旁边大气不敢出,额间密密麻麻地汗水,小心翼翼地查看贺昀臣的脸色。
“怎么,把公司当你的画室了,弟弟?”
果然一无所用,就这还被带回来当傀儡。
剩下的话贺昀臣没说出来,只是鄙夷地瞧收拾画具的贺雁停。
贺昀臣进来的动静不小,随意的敲了门就推门而入。
贺雁停并没有任何情绪,只是淡然的看他,然后叫了声哥。
无论怎么看,这位从小被扔在外头摸爬打滚的弟弟,都不应该成为父亲拿来掣肘他的工具,
除了一身的酸臭味和跟呆子似的反应,没有其它。
那天的股东大会,贺父带着贺雁停在会议上,让贺雁停成为贺氏集团的副总经理,遭到各路拒绝。
贺昀臣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桌下的暗潮涌动,在座的元老再老那也是站在自己这边,别说贺父早年因为失误害了贺氏损失半条命。
一个归国回来无所事事的闲人,坐在位子上没实力怎么行。
吵来吵去,贺昀臣笑着给了这位弟弟一个空有名字的位子,也当是给自己父亲留点薄面。
“不要让父亲失望啊,他可是很看好你的。”
贺雁停收拾的动作缓下来,澄清的目光变得灰暗,被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依旧显示在通话。
他面目表情地说着:“鱼饵下好了吗?”
耳机里灯光频闪,混着电流声回应道:“早下好了,就是这老头子精明的很,别人送的都不接收,上次在乌言道找到一个和你母亲相似的,三天后会送过去。”
画笔的笔尖沾着干透的画彩,艳红色刚刚还落在画布上,为画上的夜色添了抹红。
现在被贺雁停捏在手里,扔进了垃圾桶。
“好”。
*
阮云星刚回到老宅,就被贺母劈头盖脸地说了顿。
“你们阮家做的好事,我都听说了,你那个小姑姑不要脸地爬床,怎么,当初要挟送你进来还不够,还想让你姑姑也嫁进贺氏的圈子里,你们阮家到底有多贪得无厌啊。”
妇人难得发了通脾气,也许是为了宝贝儿子的面子。
“昀臣要和你离婚这件事,我同意,但你好像不同意是吗?”
阮云星只觉得疲倦,面对贺母的斥责,只是一味地道歉。
贺母越说越气,掐着腰来来回回:“离婚协议书你必须签了,我们贺家实在留不得你们阮家的人,晦气,太晦气了!”
“这都什么事,当初我说不同意,老头子非固执己见,说要还你们阮家一个人情,现在昀臣把你们造的烂摊子摆平了,也算是还了,如今桥归桥,路归路,识相点就早点离了婚,我还能给你笔不菲的费用,就当你这两年的辛苦费了。”
阮云星被骂的低着头,手心掐满了月牙印,无论贺母说什么,她除了抱歉没说其他话。
气的阮母把保姆呈上来的茶水杯子扔在地上,撒了气。
被摔碎的碎片在空气来回,有一茬碎片划上了阮云星的脚面。
而刚刚回来的贺雁停再次撞见她如此狼狈不堪的时候,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划过血珠冒出的白皙肌肤,微微一缩。
当事人阮云星只是张张嘴,疼也不愿喊出声。
唯唯诺诺的弯了腰:“妈妈别生气,离婚的事我会和昀臣好好说的。”
贺雁停听出她的颤音,她此刻哪怕是疼也只是蹙着眉,依旧倔强不肯低头同意离婚。
离婚?
原来贺昀臣要和她离婚了?
可她为什么不愿意?
心里冒出了好些突兀的想法,贺雁停在贺母的眼神看过来之前,收回眼,先一步上了楼。
阮云星浑浑噩噩的进了卧室,整个人如没了浮木的坠海人,沉沉的瘫在床上。
“张妈,妈妈今天状况怎么样?下午有点事没来得及过去。”
“一切都正常,阮家也没来人,医生说可能要不了多久,就能醒了,就是——”
张妈话有所保留,阮云星明白其中意思。
“你放心,我还有点积蓄,医院的费用暂时不用担心的。”
“可我听说,你丈夫还是要和你离婚,你上次说的其实没做成是好事,要是你妈妈醒来见到你吃了这么多苦,也不会答应把你往火坑里推的。”
阮云星听的喉间一哽:“我不会离婚的。”
最起码现在不能。
她还不知道,阮家那边到底什么情况,如果答应离婚,难保她和养母会有危险。
她专注电话,没有听见轻微的开门声,外头熄灭光亮的走廊因为房内灯光的照入,为蓦然出现的一道身影拖曳。
“为什么呢?从始至终,张妈就没见他来看过你妈妈,这种无情的人,离了婚你也少受罪啊。”
“他是我的丈夫。”
是我和养母目前能够活下来的,唯一,“依靠”。
所以我可以忍受这些。
黑暗中的一声轻笑转瞬即逝,影子扑朔,下一秒消失在门缝间,仿佛从未来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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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XP之作,隔壁同步的《逃离那个病娇》下本写《恶毒前女友也要被强制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