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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5-决心 最初的心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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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小点声,沢田纲吉。”白发男子抱起倒在血泊里的少女,手上亮起金色的火焰,“她会没事的。”
“伽卡菲斯……”棕发少年千万个质问堵在喉咙里,却没来得及问出口。因为伽卡菲斯见黑发少女神色稍微转好,扔下一句“尾道,剩下的处理交给你了。”便直接带着她从他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沢田纲吉脸上和身上被溅上的暗红血迹和眼前的血泊证明着刚才的一切都不是他的幻觉。
“欸,伽卡菲斯大人还是一如既往喜欢难为人。”这么说着出现的西服男子倒是非常利落地开始清扫起了附近的血迹,不仅如此,清理完还一脸平常模样地和沢田纲吉打了声招呼。
“好久不见,沢田先生。您这副模样直接回家应该会很困扰吧,要不先去房子里坐一会儿我替您买来替换的衣服?”
“……”
没想到尾道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沢田纲吉哑口无言,愕然地看着他。
“您怎么了?”尾道歪着头,“难道是受伤了?照理来说对方应该不会波及其他人才对。”
“不,我没事。”过了片刻才找回自己沙哑的声音,沢田纲吉觉得怒火在胸口蔓延开来,“朔月伤成那样,你……你们的第一句话就是那样吗?!”
尾道表情不变,似乎无法理解他在意的点:“朔月大人不会死的。这一点我想您也应该很清楚才对。”
“……”
啊,原来如此。他们和自己在意的点完全不同。
有神无朔月不会死这个前提,他们没有人在意她的伤痛,她的感受。
在这点上与他们继续说下去也没用。
在意识到这点后,沢田纲吉也没有试图和尾道继续争辩什么,他用手抹掉脸上的血,觉得现在自己异常冷静。
他顺着尾道的思路开口道:“那麻烦你帮我准备一套替换的衣服。”
“我明白了,那您先去屋里稍等一下吧。”尾道替他打开大门,沢田纲吉记住了开锁的密码,没多说什么默默坐到了餐桌附近的椅子上。
待尾道离开,整栋房子又重新恢复了他熟悉的那种寂静窒息的氛围,只有身上传来的,他许久没有感受过的腥甜铁锈般的味道暗示着着自己平静的日常被打破的警告。
没过多久尾道替他取来了一套替换的新衬衫和裤子,沢田纲吉拒绝了尾道看似亲切地替他处理掉沾血衣服的建议,抱着衣服默默回了家。
所幸客厅里谁也不在,他顺利回到了房间,Reborn敏锐地闻到了空气中隐约的那股铁锈味,从吊床上跳下来:“发生什么了?阿纲。”
“Reborn……”直到看到Reborn,他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些许。他张了张口,好像有很多想说的,但最后只说出了一句,“我好像把朔月弄丢了。”
Reborn皱起眉,没有深究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深呼吸,冷静点,阿纲。慢慢告诉我,你究竟遇到了了什么?”
沢田纲吉语速缓慢地把有人袭击神无朔月的事,伽卡菲斯和尾道的态度的事完整地叙述了一遍,他最后总结道:“我觉得朔月不会再回来了。”
这只是他的直觉。但那句对不起,她最后的眼神,让他觉得好像迄今为止一直努力打破的那片她与他们的隔阂,又重新被堵上了。
那是认清了自己的现状,认命了的表情。
Reborn没多说什么,只是去浴室替他放好浴缸的水,踹他进去好好泡了个澡,让他今晚别多想。
“我也会去查查看,你今晚能睡就尽量睡,不要勉强。”
“嗯,谢谢你,Reborn。”
虽然两人心知肚明今晚睡着的可能性较低,但沢田纲吉还是挤出了一个笑容。
“别摆出这么难看的表情。”
“好痛!”
事实证明沢田纲吉的直觉是对的。
神无朔月从那天晚上开始便从他们的身边,从学校彻底消失了。
Reborn和碧洋琪没能查到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也许是尾道他们收拾得干净,也许是袭击的敌人很棘手,他们的结论是线索断了,除非本人再次出现或者去找伽卡菲斯,不然很难继续调查下去。
他们旁敲侧击地询问老师和草壁也只得到了“从她的监护人那里来了因家庭原因长期休假的联络”的回复,起初小春,京子他们还会问,等过了两个星期,渐渐地大家都开始闭口不提她的名字了。
他知道大家也许只是提起会伤心,也许是自己也无计可施只能让自己想开点也许哪天她就回来了,因为时间过久了他也恍惚得有种这段时间仿佛梦一般的感觉。
正如她和Reborn所说的那样,没有神无朔月他的世界其实不会变,甚至有了她才会更糟糕。
我该就此放弃吗?
他这么自己问着自己,却迟迟未能得出自己的答案。
但时间是残酷的。是遗忘什么最好的方式。
她消失的一个月后,沢田纲吉惊恐地发觉自己已经习惯了这种「原本」的状态。
那天的愤怒和悲伤,随着调查的僵持和时间的流逝都冲刷得越来越淡,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会这么不了了之的时候,蓝波翻出了那个潘多拉之盒。
在一个普通的休息日,蓝波一如既往跑来他的房间找他玩,无聊又觉得肚子饿了,正随便翻找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零食的时候,他突然翻出了那个被他带回来就遗忘了的蓝色盒子。
“这是什么?是放点心的吗?”
还没等他阻止,蓝波便好奇地打开看了眼,随后他撇了撇嘴:“什么,原来只是明信片啊。”
他这才想起来,这是神无朔月逛街那天把他特意留下来,送给他的礼物。
他还没来得及拆开,就随着那场意外被他遗忘在了角落里。
沢田纲吉不轻不重地训斥了一下蓝波,把自己一直带着的葡萄糖塞给他,小奶牛便轻而易举地被哄好高高兴兴地跑走去找一平了。
他重新打开了那个平平无奇的盒子,看到了神无朔月那天买的明信片,往下翻,还有信封和被压住的干花。
都是那天她兴致冲冲买下的东西。
“我写了点东西,等阿纲觉得气馁或者没什么灵感的时候可以打开来看。”
他还记得那天少女说的话。
究竟会写什么呢。
鼓励?心灵鸡汤?还是其他?
沢田纲吉完全没有头绪,随便抽了一张出来。说起来他还是第一次正经看神无朔月写字,之前补习的时候也只留下了她英文写得很漂亮的印象。
这张明信片上写的是「照你认为对的方向走就好。」
字写得方方正正,不算带有强烈的个人风格,是和她平时嘴里仿佛没多少能说出口的真话不同的,非常一板一眼认真的笔迹。
她仿佛看透了自己目前的迷茫一般,给的不算鼓励,只是肯定。肯定他的一切选择。
如同Reborn那样。
“我可是沢田同学的粉丝啊。”
为什么她会如此肯定他呢。答案还没能问出口,那个人却已经消失了。
他又抽了一张出来,这次也是一句他没猜到的话。
「虽然你被说无法成为英雄,但为了伙伴不逃避的你,在我眼里就是英雄。」
他感到自己的眼睛有些酸涩,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你的温柔,你的火焰,确实拯救了别人。」
“但是,我没有拯救你。”
我还没有做下决定时你就消失了。
我还是逃避了。
「不需要拯救我哦。阿纲好好活着就是我最大的幸福了。」
脑海里仿佛传来了神无朔月的声音,是她每次认真地,能看出流露出真实感情的时候的声线。
他认真地翻看着少女留下的留言,在翻到「给阿纲施展忘掉签名照的事的魔法(物理手段)」的指令卡的时候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说起来,他觉得神无朔月可爱的时候,大多是一些可能她自己也没注意到的小动作。
比如游乐园里偷偷摸摸鬼鬼祟祟收藏大头贴的时候。
比如提到令她感到尴尬的事她总会眼神漂移,右手不自觉地绞起头发的时候。
比如明明很开心却装的一本正经的时候。
不知不觉他竟然能想起这么多觉得神无朔月很可爱的瞬间,也是在这个时候他想起了尤尼的那句“当你觉得哪怕对方有一点点可爱的时候,你就需要重新考虑自己的心情了。”。
笹川京子可爱吗?他还是觉得京子可爱。
但具体哪里可爱,他虽然记得起那些他觉得心动的瞬间,但从来没有像想起神无朔月一般,记得这么细微,这么具体。
「你第一次点燃火焰的时候的心情,应该更加纯粹吧。」
在未来的基地里,Reborn提醒他的话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
若是换做这个时候,他会怎么回答呢。
『因为想再看一次她的笑容。』
他想为此再努力试试看。
棕发少年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翻出手机,拨通了库洛姆的电话。
等到电话被对面接通,沢田纲吉眼神也变得坚定:“库洛姆,我想见骸一面,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