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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您说,我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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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说得果然没错,有些事一旦开了头,谁也不知道未来会走向哪里。
但也有一句话说得好,
决定命运的不是能力,而是性格。
李守真听见这位许门长笑了一下,枯瘦的身体带着居高临下的傲然,
“你没得选。”
李守真挑了挑眉,从王也身后走出来。
在众人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走进许新的炁的范围内,直到走到许新的面前,双手插进卫衣的口袋里,面上带着浅浅的微笑,低头看着这个腐朽的小老头,
“您说,我有的选了么?”
许新怔住了。
没人看得懂他们在说什么,除了冯宝宝,但她没有得到张楚岚的吩咐,是不会说话的。
就见许新沉默了半晌,忽然松懈了肩膀,仰头大笑,笑得捧着肚子、笑得涕泗横流、笑得整个山洞里都是他癫狂的笑声。
最后他站直了身体,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小姑娘,哀哀叹息,
“你想怎么做?”
“唔...我想想...”李守真托腮,余光看见了一旁的张楚岚,“啊!他心眼多,让他来想办法!”
张楚岚正愣神呢,就见李守真指着自己,
“我?”
“对,你心思重,想得也周全,你说说怎么办?”
“呵呵,我谢谢你的夸奖!”
说归说,张楚岚冷眼瞧着,这个李守真绝对不是普通人,甚至身上还藏着天大的秘密...不过她是公司的人,她的底赵方旭应该摸过,大问题估计没有。
最重要的一点是...张楚岚看向王也,王也虽然站在李守真身后,但他脚下的奇门局一直没有收回,王也在护着她。
不,准确来说,她也在护着王也。
这两人颇有些夏柳青和金凤婆婆的味道...那两位么,说是好人那肯定不算,说是坏人么,也就那样。
李守真,一个能让王也这么护着的人,张楚岚觉得最起码不能是恶人。
宝儿姐的事,王也会帮忙,那作为回报,张楚岚可以帮一帮王也。
“唐门长,您看这样行不行,让小李大夫先给试一试,万一成咱们就请公司做个见证,大家该喝咒水喝咒水,万一不成,大家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该怎么样怎么样?”
说一千道一万,还得看李守真能不能治好这些人,万一治不好,在这里废再多话也是枉然。
张楚岚说完,众人如梦初醒,是啊,为什么他们会觉得这事情一定会成功呢?
看到所有人和自己一样的感觉,张楚岚眼神微沉,果然,除了自己,其他人都觉得事情一定会成功,一定是有什么地方有人做了暗示。
他目光在王也、李守真和许新三人之间流连,李守真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有这个自信无可厚非,王也和李守真关系紧密,也许同样知道李守真的本事,至于许新...刚刚他们那一轮对视,一定发生了什么...
遇事不决,就问宝儿姐!
趁着李守真和许新讨价还价,张楚岚拉过宝儿姐,“刚刚李大夫做了什么?”
“你不是不让我说话么?”宝儿姐眨巴眼睛。
“现在可以说了。”
“哦。刚刚那个老头子又冒小点点了,就是你们说的那个丹噬,然后李守真走过去了,小老头就开始又哭又笑。”冯宝宝诚实地转述着画面。
张楚岚闻言大惊,“你是说,小李大夫走进了唐门长的丹噬范围内!?”
“嗯。”
张楚岚倒吸一口凉气,能抗住丹噬的人,除了他爷爷,没有别人了吧!
不,连他爷爷也没有抗住,毕竟他爷爷也是死在丹噬之下的...
这个李守真到底是什么人?
张楚岚咽了咽口水,压下想要打电话询问赵方旭的冲动,不对!或许赵方旭也不知道李守真是这么一个大炸弹,不然以李守真在罗天大醮上表现出来的武力值,他绝对不敢把人放出来!
大老王啊大老王,你可真是会给人惊喜啊...
这边厢,李守真已经和许新谈好了条件,她带一个人,许新带一个人,避开所有人。
“不行,我要看着!”张旺不同意。
许新回头,这一次,他没有听从张旺的话,而是以门长的威严压制住张旺。
“我才是门长,张旺,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说完,四人朝着唐冢更深的地方走去。
李守真观察着两边石碑上的奇怪图形,这个图似乎...
“这是丹噬图,不要试着炼,会死。哦,你这个小姑娘不一定会。”许新警告王也。
“呵呵,我就是看看,好奇,好奇。”
王也挠挠后脑勺,随后问李守真,“真能救人呐?”
“不知道啊。”李守真耸肩。
唐门的功法邪门得很,李守真也见过其他门派的功法,锻炼身体的数不胜数,但像唐门这样以自身为暗器来打磨心性的比较少见。
谁也不知道他们往自己身上加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就这吧。”
‘咚’一声,那个蜷缩的弟子被许新丢在地上,如同死狗一般,荡起一层灰尘。
李守真和王也对视一眼,心有灵犀。王也走到许新身边,指了指外面,
“唐门长,人家的家学咱们就不用观摩了吧,反正只要保证您这弟子不死就行,我陪您一块儿守着?”
“里面的是你婆娘?”许新乜他,抬脚就走。
“哪能啊?人能看上我这么一个穷道士?”王也呲牙。
“那你给我当人质?不怕我弄死你。”
虽然这么说,许新还是跟着王也坐在离李守真三米远的地方,背对着李守真,或者说背对着那名弟子。
“嘿嘿,我那是相信守真,您不也相信她么?要不您会把人带到这里面来?”
这里面的图可比外面的复杂多了,显然是为了方便李守真了解病情,这位唐门长看似对弟子冷漠,其实他只是不敢面对那个坏结果。
图确实画得很清楚,但对于不懂丹噬的人来说,真照着这个炼就完蛋了。
显然,每一个照着图循规蹈矩的乖弟子都是倒霉蛋...
唉~
李守真叹气,这群唐门弟子真是一个敢教,一个敢玩儿啊。
以后天之体逆走经脉,再以功法模拟催生先天之炁,佐以秘药,修士需根据个人体质强行掌控这股‘先天之炁’,将其作为丹噬挥发出身体之外。
先天之炁,这玩意儿一听就很逆天,强大、神秘,传说中仙人把玩的东西,他们就敢操控,这丹噬当然强得离谱。
相当于有人拿着掺了毒药的仙人之炁喂到你嘴边,你的身体本能地想要吸收,就算扛过炁对身体的摧残,还有毒药等着你,这谁扛得住?
地上这个就是一个倒霉蛋,不,其实他还算是幸运儿。
因为真正的倒霉蛋都已经见老祖去了...
这名弟子并不是完全地走完了经脉,他是一感到危险就停了下来,他的炁只逆走了五分之一的长度,但也足够引起他本体的先天之炁与这股后天之炁的对抗,体内炁失衡,便会绞杀一切。
而他的体质又足够特殊,所使用的秘药刚好护住了心脉,所以才活了下来,但当这股绞杀结束,他就只能死了。
对于分解先天之炁,李守真已经很有经验了,只用了一会儿的功夫就散去了他身体内多余的先天之炁...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好了,你们过来吧。”
王也第一个站起来,轻松地拍了拍腿上的灰尘,余光却看到许新钉在地上,脊骨僵硬,搭在膝盖上的手臂微微颤抖着。
王也也是一叹,“唐门长,结束了。”
许新当然知道结束了,他听得见,听得见这里除了王也、李守真和他自己,还有第四个人的心跳。
那个陌生的心跳,没有病入沉疴的沉重,也没有修行之人的轻盈,就像是一个普通人的心跳,缓慢的,但是有力的。
丹噬,真的有救了...
背对着王也,许新的泪水无声落下,这个即将百岁的老人哭得如同一个孩童,大张着嘴,鼻涕流得到处都是。
他想到唐妙兴、想到杨烈、想到从前那些惊才艳艳的先人、想到那些一腔热血的同门兄弟...
如果...如果...
不,没有如果。
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他的重新面世,丹噬新的出路,这一切都表明着,过去已经过去,这是一个新时代、新篇章!
王也和李守真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这位沉浸在委屈中的老人,等他结束自己的悲伤,重新面对新世界。
许新站起来了,他迈着坚定的步子,不,也许还是有些激动和不安,直到看到那名弟子安稳地睡着,他的眼睛骤然亮起了光,大迈步冲过来,扑倒在地,握着脉搏细细聆听,越听,他的眉越松,越听,他的心越轻盈。
人,真的救下来了。
可是,下一秒,许新又皱起了眉,他看向李守真,艰难开口,
“他,不能修行了?”
李守真默然。
“也好,也好,起码保住命了。”
也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地上这名一无所知的弟子,许新颤颤巍巍站起来,冲着李守真行了一礼,
“恩人大恩,唐门不敢忘。”
唐门一向不愿与江湖人产生恩怨,但这一拜,许新弯得下腰,李守真也受得起!
“不,先别急着谢我,有些事我要和你说清楚。”
李守真扶起许新,“第一,能救下他也是他体质特殊,其他人我不敢保证。第二,救人的法子除了我,别人应当是用不了的,就算我告诉你也没有。第三,即使救下了,以我目前的医术,我也只能保证人不死,修行是别想了。”
这不仅仅是双全手的功劳,其中也有李守真对人体,对医术长期钻研的结果,非一日之功,即使她教给别人,也没有用。
许新点头,心绪慢慢平静下来,“我明白了。”
能不死就已经很好了,多少惊才艳艳的唐门弟子死在丹噬上,这不仅仅是唐门的损失,也是无数家庭的惨剧。
活下来好,活下来总会有出路。